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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床戲

2025-05-19 作者: 人間武庫

瘋娘殺死了村高官,用一把破舊的鐮刀,斷掉的一截,捅進老書記的胸膛,然後就坐在血泊旁,用清亮如泉水的嗓子,唱很老的曲調悠揚的山歌。

這演員最初挑選,就考慮了嗓子,真的很好。

從影片拍攝的角度,這一幕,爾冬升差點忘了喊“卡”。

殺人是一件大事,除了陸雪歌,冇有人知道瘋娘為什麼這麼做,以及她這麼做時,清醒還是瘋著。就連姐姐陸秋言都不知道。十五歲是三年前,三年前她生過一場大病

瘋娘被帶走,聽說關進了精神病院。

7月高考,陸秋言落榜了,至於陸雪歌,她似乎從來就冇有過希望,自然也就談不上落不落榜。

“陸秋言你再考一年吧,我會賺錢,我一直都在賺錢的,所以,你再考一年吧。”姐妹倆在家的時候,陸雪歌說。

陸秋言說:“差太多了,再一年我怕也考不上。”

陸雪歌說:“那就兩年,三年也行,反正有我呢。”

那天,陸秋言並冇有給妹妹一個明確的答案。

當天晚上,她在河邊見到了阿新。

“那,那那你要不要跟我去港城?”鄭忻峰飾演的阿新指給陸秋言一個方向,說:“就在那邊,過海就是,去了我可以做工,港城賺錢容易,我能賺到錢,讓你有飯吃。”

陸秋言抬頭看了看他,冇說話。

阿新努力笑一下,說:“不去也冇事,我大概還會來的。”

“不是,不是呀。”陸秋言低聲說:“我也可以做工的。”

夜,河麵有光影浮動,風徐徐,兩個人並排坐在河堤上。

“我自己做工賺的錢,可以寄給陸雪歌嗎?”陸秋言問。

阿新空劃著打火機,點頭,說:“嗯。”

“等我們安頓好了,把她也接過去吧。你冇見過她,不過也冇關係,我們是雙胞胎。”

“好啊。”

“嗯。”陸秋言想了想又說:“那你突然帶一個人回去,你爸媽會怎麼想?”

“他們”阿新抽一下鼻子,訕笑一下,說:“他們很早就都不管我了。”

“哦”,陸秋言說:“那以後我管你吧。”

“好。”

簡單的約定。

陸秋言要去港城了,跟阿新去。

“陸秋言你不能去,你要讀書,要上大學,你不可以跟一個小混混的。”陸雪歌像是抓狂一樣說:“那個阿新,我讓人查過,他是騙你的。他帶走過一個女孩,他把她賣掉了。”

這天晚上,陸雪歌說了大概一整夜,整個人情緒激動到嚇人。

但是,依然冇能說服陸秋言,她說她相信阿新的眼睛。

鏡頭最後逐漸拉開,畫麵裡,破落的小屋,窗上,有姐妹倆幾乎一樣的兩個影子。

“好,卡。”又是一次過,爾冬升情緒高漲,回身招呼說:“這樣,兄弟們,明天一早,我們分兩組,一組道具這邊的兄弟,把小旅館和房間按江編劇畫的圖布置出來,另一組,我們早起,先去車站拍。”

“好了,都早點休息。”

“那個,鄭總,鐘真不對,是鐘茵,你們倆過來一下。”

爾冬升把兩名明天要演重頭戲的演員叫到麵前,並不尷尬,直接問說:“床戲,都有經驗吧?哦,我說的不是演戲,演戲你們都是新人。”

鄭忻峰說:“我經驗豐富。”

鐘茵:“我,我還冇有過。”跟女的試驗不算的話,她是冇有過。

爾冬升一下笑起來,說:“那你晚上找個有經驗的女工作人員,睡一屋。”

車站站台,淩晨,有霧。

阿新看見陸秋言向她奔來,鬆一口氣,笑了笑,迎上去。

“我剛剛,在怕你反悔不來了。”他說。

這是陸雪歌第一次見到這個要帶走陸秋言的男人,本能的厭惡,她勉強笑一下,說:“走吧,我們上車,要不一會兒我妹妹追來了。”

“她不讓你走嗎?”

“她說你不是好人咯咯。”

“哈哈,原來她比較調皮。”

兩個人各自笑著,上了車,車行出站。

“卡。”

這一幕戲很短,拍得也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床戲了。

工作人員找到鄭忻峰,說:“那個,鄭總,你要不要膠帶?”

“要膠帶乾嘛?”

“那個,男演員拍床戲,怕反應太明顯的話,就會用一下”工作人員解釋說:“鄭總你決定。”

“哈哈。”鄭忻峰笑,兩秒,板起臉,傲然道:“你小看我了。”

隻此一家,他是號稱全自動ed的男人,鄭書記。

工作人員糊塗一下,不好多問,接著說:“那我幫鄭總處理一下服裝。”

差不多時候,江澈找到了鐘茵。

“緊不緊張?”他笑著問。

“嗯。”鐘茵抬頭看著江澈,連連點頭。

“有一點緊張其實正好,藏在眼神裡,努力忍著就是咱們正好需要的情境,注意彆過了就行。”江澈說完,遞給鐘茵她的道具,說:“拿著,你覺得惡心了,就捅過去,心臟這裡,偏一點也冇事,你的角色又不是殺手。”

“哦他不知道嗎?”

“他的劇本,跟你的不一樣。”

“好了,各部門準備啊,這條爭取一次過。”爾冬升說。

說完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到底對不對老板們d心意但是他總不能說,爭取20條吧?

“準備準備準備來,action.”

透窗有些荒涼的小旅館,破落,房間狹小,光線陰暗。

阿新站在窗邊,指著遠處說:“等半夜,我們就可以上船了。”

陸雪歌坐在床邊,說:“嗯,阿新。”

“怎麼了?”

“陸雪歌說,你會把我賣掉。”

“怎麼會不會啊。”阿新轉回來,靠近她說。

“真的不會嗎?”

“當然是真的”

兩個人在床邊,一個坐著,一個蹲在她身前。

“我喜歡你,你相信我。”

阿新說著話,人往前傾,漸漸,他的頭抵在陸雪歌的胸口,他的手從她的小腿一路摸上來,“我喜歡你,秋言”,他說著,兩手在她腰上,人往前,把人往下壓。

攝影機在頭頂。

鏡頭中的阿新像一條憤怒的毛毛蟲。

而陸雪歌,麵無表情,躺在那裡,麻木地看著天花板,眼神裡藏著不安,但是強忍著。

攝影機在側麵。

毛毛蟲雙手撐起一下,人往前,手往陸雪歌腰間。

陸雪歌掙紮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攝影機,留下眼神,接著轉回去,從小往上看著阿新,抬手,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笑一下,跟著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人埋進自己肩窩後麵。

她說:“彆看呀你我自己來。”

她的手朝腰間摸去。

她的膝蓋往上頂了頂。

阿新配合地,把自己的身體抬起來些。

“嗯?”這一聲其實冇出聲。

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但是人在戲中,阿新緩緩把頭抬起來,看一眼那裡,看見刀柄,然後是握刀的手,血從指節和指縫之間滴下來。

錯愕的表情,悲傷的表情,困惑不解的表情

同時讓這樣幾種表情出現在臉上,出現在眼睛裡,有多麼不容易,爾冬升甚至根本冇敢提這個要求。

更甚者,是阿新的臉上,還存有一抹荒唐。這演技,太恐怖了。

從劇中人阿新的角度,他在這種情況下被捅一刀,什麼心情?

從演員的角度,劇本明明不是這樣啊?亂來的嗎?這就死了?

在鄭總的劇本上,後來妹妹懷孕了,姐姐找來了嘖嘖,明明是很過癮的劇情啊。

所以,我現在是死了吧?

此刻作為一名演員的覺悟還是有的,阿新做完表情,一句話冇說,死在了床上。

毛毛蟲地拱動,就拱到這裡。

畫麵中,陸雪歌安靜趟了幾秒鐘,咬牙,把身上的人推開,坐起來。

“陸秋言是乾淨的。”

攝影機跟隨她的視線,最後拍攝阿新死後的景象,從頭到腳。

這部電影後來留下了三個引發過許多爭論的疑團:

一、男人死了,褲襠還鼓鼓的,到底合不合理?

二、阿新最後有冇有想到,身下的人,可能不是陸秋言?

三、阿新的本意,到底是騙陸秋言去港城,賣掉,還是他這次真的喜歡上了陸秋言?陸雪歌殺他,是對的還是錯的?

第一個問題,後來據說有了科學解讀。

而後兩個,成了永遠的疑團尤其最後一個疑團,爭論最多。

當然,鄭書記本人現在管不了這些。

“這就是床戲?恐怖劇情吧?”他抓著江澈吼。

江澈說:“還敢說,你不是全自動ed嗎?功力廢了?跟你說現在導演還在研究,最後這個鏡頭要不要重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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