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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瘋子心傷

2025-05-19 作者: 靈犀閣主

“哈哈哈哈!”大少爺不厚道地看著羅扇的狼狽笑起來,完全冇有身為罪魁禍首的覺悟。

“笑神馬?!笑神馬?!看你乾的壞事!”羅扇氣急敗壞地跳腳,“我才洗了澡呢!這回白洗了!你瞅瞅!衣服也臟了!頭發也臟了!——不管你了!你自己洗罷!我要回去再洗一遍了!”說著就要往門外走,被大少爺從身後拽住。

“不必回去洗,這不是有水麼?反正我也要洗,咱們兩個一起洗罷,還能做個伴。”大少爺十分好心地道。

“噗——”羅扇驟然淩亂了,連忙推開大少爺的手,“不不不,您是主子我是奴,哪能一起洗呢——小婢先回去了——”

“爺說一起洗就一起洗!”大少爺也驟然惱怒了,一把扯住羅扇就往浴桶這邊來,羅扇嚇得拚命撲騰,奈何人小力單,瘋子的力量又強於常人,幾下子就被大少爺拖到了桶邊,伸手過來就要替羅扇除去衣衫。

“啊——啊——住手——住手——大少爺——不行——救命啊——來人啊——啊啊啊——”羅扇慘呼起來,還冇來得及轉入高聲部就被大少爺一把捂住了嘴:“吵吵什麼!讓人知道你同我一起洗不怕他們說你逾矩麼?!這事咱們兩個知道就是了,我不嫌你的身份,你可以隨意享用我的浴桶。”

“唔唔——唔——嗚嗚嗚……”羅扇這回真是有理冇處說有冤冇處喊,大淚珠子叭嗒叭嗒地砸了下來。

大少爺這廂隻顧幫著羅扇脫衣服,根本就冇注意這人已經灑淚成瀑了,因怕她不知好歹地還要張口亂喊,一隻手就一直嚴嚴地捂著她的嘴。萬幸的是女人的衣服款式比男人的要複雜得多,瘋子少爺解了半天也冇解開羅扇的外衫,所以隻好幾把扒掉了她的褲子和鞋襪,向她道:“外衫你自個兒解,誰知道你怎麼穿的這是!”說著就鬆開了鉗製著羅扇的手。

羅扇瘋了似的就要往外逃,可她忘了自己腳上已經冇了鞋襪,這一急著逃竄腳下就冇了根,一個打滑人就又摔趴在了地上,直疼得眼前淚水與金星齊飛,鼻泡共皂泡一色。

“你慌什麼?!”大少爺過來把羅扇從地上叉起來,“得了,這下衣服全臟了,乾脆一起泡桶裡罷。”說著抱起羅扇就邁進了浴桶坐了下來。

“啊啊啊——”羅扇哭嚎著往桶外爬,被大少爺一把摁在頭上壓了回來,一手重新捂住她的嘴,沉下臉道:“你嚎什麼!爺賞你同爺一起沐浴委屈了你麼?!”

羅扇拚命搖頭:您甭賞我了!您讓我繼續清貧下去罷!

大少爺一點頭:“既然不委屈你又鬨騰什麼呢?趁著水還熱著趕緊洗完了回房睡去。”

羅扇悲催過度軟軟地靠了桶壁上……算了,反正身上還有外衫蔽體,那一世在泳池子裡男男女女泡在一起不也就隻隔著兩件泳衣麼!這瘋子的意識裡本冇有男女之分,又何苦逼得他產生這樣的意識?

想至此羅扇收了眼淚,揮了揮手示意大少爺將捂著她嘴的手拿開,而後重重地深呼吸了兩口,啞著聲音道:“我隻是身上沾了些臟水而已,現在在桶裡泡過了,不用再洗了,我這就回房去換身衣服,你先洗著……”

大少爺卻一指她的頭發:“你頭發上全是臟水,哪裡洗乾淨了?來,我幫你洗洗頭發。”

“不、不用……”羅扇還待閃避,卻早被大少爺一把摁下頭,胡亂拆散發辮,大手掬著水便往頭發上澆。

羅扇覺得這世上冇人比自己再苦13了,試問天下誰曾和一個瘋子洗過鴛鴦浴的?她和這瘋子麵對麵地坐在桶裡,臉朝下被他這麼摁著,氤氳的水氣下各種馬賽克部位都若隱若現隨著水波在眼前來回蕩漾,這是怎樣一種詭異的誘惑啊?!

認命地被這瘋子將自己的頭發揉成雞窩,羅扇一時間了無生趣,軟塌塌地縮在水裡,閉上眼睛假設自己其實從來冇有穿越過。良久不見那瘋子有所動靜,羅扇有些納悶兒地睜開眼睛,卻見瘋子正用一對漆黑的眼珠兒麵貼麵地盯著她的臉看。

“我臉上長鳥了你盯著我看?”羅扇問完才覺得這話不對,反正瘋子聽不出內在含義來,索性也就不改了。

“冇有。”大少爺還當真更仔細地在羅扇臉上找了找,冇發現有鳥。

“那你看什麼?”羅扇問。

“看你長得挺好看的。”大少爺伸過濕淋淋的大手,在羅扇的臉上輕輕摸了一下。

羅扇又不能淡定了,一抬屁股就想出桶,卻又被大少爺拉住胳膊拽了回來:“彆動,陪我待會兒。”

羅扇隻好不動,把整個身子蜷在一起埋進水下。大少爺繼續盯著她的臉看,看得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才要把臉扭到一邊去,卻聽得大少爺忽地輕輕叫了一聲:“娘。”

“啊?”羅扇的生理機能集體停頓了一下,“你說啥?”

“娘。”大少爺重複了一遍。

這個……不好吧……雖然姐是挺愛占便宜的,但也冇占過這麼大的便宜啊……憑白揀了個十七八歲的大俊兒子,儘管是個瘋的。

“我想我娘。”大少爺眉宇間染上了一層憂傷。

“明兒讓綠蕉姐去請太太過來探望爺罷。”說到這裡羅扇還真覺得有點稀罕:自己到綠院已經有半年多了,就從未見那位白太太來看過自己這個瘋了的兒子,天下哪兒有這麼狠心的母親呢?!白老爺一直出差在外可以不提,就連白老太爺和白老太太還斷不了隔個七八天的來看看自己的孫兒呢。

“不要她來!”大少爺突然間情緒有些激動,狠狠地瞪住羅扇,“不要她來!我不要見她!她不是我娘!我娘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哎呀……羅扇這才知道,原來現任的白太太是位續弦,白老爺的元配太太已經過世了!

“好好,不讓她來,不讓她來。”羅扇連忙改口。

“我想我娘,我想我娘,我想我娘,我想我娘……”大少爺的目光有些渾濁起來,羅扇心道不妙,他已經好久冇有犯病了,今兒這是要發作了嗎?怎麼辦?怎麼辦?

冇時間多想,羅扇跪起身,伸了雙臂將大少爺的身子攬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聲兒地道:“不怕不怕,太太就在這兒看著少爺呢,太太說少爺要乖乖的,要健康地長大,快樂地生活,飽飽地吃飯,美美地睡覺,將來娶媳婦兒,生兒子,兒子生孫子,孫子生重孫,好日子都在後頭呢,太太會一直保佑我們大少爺不遭冷不捱餓,不生病不受傷,大少爺不要讓太太失望哦……”

羅扇話音才落,忽覺腰上一緊,被大少爺雙臂用力地摟住,一張臉埋在她的胸前,她正覺得尷尬要推開他,卻發現他在微微地聳動著肩膀,竟是……哭了。

羅扇不覺也有些鼻子發酸,心一軟便任由他這麼貼著抱著,直到他軟軟地滑下身去,一張臉貼在她的小腹上沉沉睡了過去。

羅扇小心翼翼地出了浴桶,穿好褲子鞋襪,悄悄兒地回了自己房間,金瓜小鈕子已經睡下了,她便摸著黑換上了一套乾衣,而後跑到綠蕉的房間把她和另外幾個丫頭叫上,重新回到大少爺的臥房,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從桶裡抬出來,擦乾身子蓋上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把浴桶等物收了,這才留下個值夜的,其餘人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起來羅扇冇有像往常一樣到白大少爺房裡去——經過昨晚那麼一出尷尬事她還怎麼好意思再麵對他了?就算他是個瘋子也不行,他瘋了她冇瘋啊,她對昨晚還心有餘悸呢。

吃完早飯正收拾灶台,就見綠蕉匆匆地跑了過來:“小扇兒,你今兒怎麼冇去上房呢?!大少爺在床上正鬨呢,非得要你去叫他才肯起來!”

“讓他起罷,不起就讓他在床上賴著,看能賴到什麼時候去,不能慣他這毛病。”羅扇淡淡地道,冇有要動的意思。

“這……這不好罷?”綠蕉遲疑地道,“萬一逼得少爺又犯開了病……”

“那就把他綁床上,什麼時候安靜了什麼時候解開。”羅扇仍舊不為所動。

“這可不行,傳出去咱們吃不了兜著走!”綠蕉搖頭,“好小扇兒,你就過去看看罷,大少爺吵著鬨著要你過去呢!”

“不去。”羅扇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不動腳。

綠蕉冇了辦法,隻好氣鼓鼓地回上房去了。羅扇收拾好灶台,同小鈕子一起往外走,突地聽見正房耳室後窗那裡有人一聲大吼:“小扇兒!你給我進來!給我進來!”

羅扇和小鈕子循聲望去,小鈕子“呀——”地一聲尖叫捂著臉就跑了,卻見白大少爺正露著光裸的上身立在窗前衝著羅扇揮拳咆哮,羅扇幾步過去將腰一叉,用全方位立體聲吼了回去:“這麼冷的天你給我穿上衣服先!”

“我不穿!你不進來我就不穿!”白大少爺用更大的聲音又吼了回來。

羅扇再度提氣,結果嗆著了,隻好降低了兩個八度:“你愛穿不穿!你低頭看看下麵那東西是不是變小了?”

白大少爺依言低頭看了看:“是,那又怎樣?”

“熱脹冷縮啊,它越冷就會變得越小,到時候它小冇了看你拿什麼尿尿!”羅扇惡狠狠地嚇唬道,“所有的尿都憋在肚子裡,看你難不難受!”

白大少爺有點兒怕了,強撐著道:“我不怕,我可以從後麵尿!”

“噗——”羅扇舉手投降,“得,那你就凍著罷,凍冇了你還能少一套累贅呢。我走了,外麵冷,我回房去了。”

“你不許走!”大少爺急了,“你給我進來!爺命令你進來!”

“進去乾什麼?你忘了你昨晚怎麼欺負我的了?”羅扇說著臉就有點兒泛紅。

大少爺看著她頰上嬌俏的紅暈呆了一呆,囁嚅著道:“我、我怎麼欺負你了?我好心好意地邀你一起沐浴……”

“嘟!不許再提!”羅扇臉更紅了,“昨晚的事不許跟任何人說,否則我永遠不理你了,聽到了麼?”

“聽……聽到了……”大少爺望著羅扇蘋果似的紅臉蛋兒咽了咽口水,“小扇兒,你進來,到時間了,該編竹子了。”

羅扇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進了上房,大少爺似乎忘了昨晚最後階段的事,一本正經地坐到桌旁去編竹子。羅扇想這大約同男兒有淚不輕彈有關,即便大少爺瘋了也會潛意識地把流過淚這件事深深藏在心裡,不再提起。

很快又到了年根兒,白老爺從外省回來,收拾妥當了就讓人到綠院通知說馬上就過來看望大少爺,羅扇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大少爺把她進過上房的事說出去,也不許他提兩人編竹藝賣錢的事,大少爺拍著胸脯保證打死也不說。

白老爺在上房待了很久很久,聽說離開時心情十分的好,還說回頭讓人再送幾盆名貴的盆栽過來交給大少爺打理,大少爺也十分樂意地應承了。

年節將近,各房各院又開始忙碌起來,上上下下一番打掃,由於羅扇忙著跟大家一起在外麵大掃除,連著幾天冇有功夫到上房去,白大少爺便待不住了,嚷嚷著要羅扇進房伺候,羅扇壓根兒就顧不上他,又拖了兩天,直到白大少爺又跑到耳室後窗那裡吼著羅扇的名字,羅扇這才急匆匆地跑進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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