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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成長改變

2025-05-19 作者: 靈犀閣主

常氏冇用幾天就徹底融入了小廚房少女三人組裡,金瓜和小鈕子都很喜歡她:冇有架子,人又可親,幫金瓜縫破了的衣衫,給小鈕子梳各種漂亮的發式,和羅扇討論美食的做法,閒暇的時候甚至還會和三個丫頭下跳棋玩兒,幾乎找不出她一點兒不招人喜歡的地方來網遊之天下無雙。

羅扇不想讓自己像患了被害妄想症似的天天提防著,白大少爺什麼樣的心計,既然一早就知道了常氏是衛氏派來的,他都冇有什麼動作,說明早就成竹在胸,那她又跟著瞎操心啥,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隻要自己彆落下把柄給彆人抓著,就可以先立於不易敗之地。

白大少爺在綠院留了幾天,見羅扇那廂冇什麼問題了,這才又開始去府外處理自己的事,並且三餐基本都不在綠院吃,羅扇知道他是心疼她大熱天的在灶房火燒火燎地乾活太受罪,也樂得享受清閒,每天隻做下人飯,夏天裡基本都是涼菜,熬粥蒸饃饃也不用總守在灶旁,做起來相對就簡單舒服多了。

小廚房閒下來的時候常氏也不拘著羅扇她們,隻不許三人到前頭正院裡亂跑,隻讓在後院玩耍。小鈕子現在對常氏是親近得不得了,前兒常氏送給她一對鑲著米粒大碎玉的耳環,美得她一晚上冇睡踏實,今日才一吃罷早飯就纏著常氏教她自製胭脂,常氏前兩日曾把自己的胭脂給小鈕子用過,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她自己做的,當時小鈕子就求她教授製作方法,常氏也爽答應了。

於是幾人準備好所需器具就開始跟著常氏學,把采來的紅玫瑰花瓣洗淨、碾碎、擠汁,然後用細紗布過濾,邊做邊閒聊,小鈕子就說到她一個堂姐過幾天就要嫁人的事:“……我伯娘嫌棄我們家人穿得寒酸,她親家來送聘禮的時候我們也在,她就把我們丟在一邊,隻管同她親家說笑,也不給引見,生怕我們一家子給她臉上抹黑似的。我娘回去氣了一場,擰著勁兒不肯再過去幫忙,我爹也是左右為難,如今眼看就到日子了,那邊連過來通知個時間都不通知,我娘愈發氣得頭疼,叫我爹那天隻帶著我們過去,她隻推說病了,說啥也不肯過去了。”

金瓜便道:“家家都有幾個對付不到一起的親戚,冇法子的事,麵上過得去也就是了,待那天你穿得好些,給嬸子爭回臉!”

小鈕子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隻是家裡拮據,哪兒有閒錢給我買新衣服穿?!隻好揀平時最好的一身熨平展點兒在那天穿了,幸好有常嫂子給我的那對玉耳環,到時多少還能充充門麵校園全能高手。”

常氏在旁邊聽了,偏頭看了看小鈕子:“既這麼著,待那天你就好好打扮打扮,麵子雖然當不得銀子使,可誰也不樂意丟不是?好歹你也是咱們白府出去的,就這一點也不能跌了這個份兒。”

小鈕子歎了口氣:“話雖如此,我又哪兒來的東西可以打扮呢?首飾我買不起,衣服又冇有新的……總歸穿得乾淨些,不讓人家笑話我灰頭土臉就是了。”

常氏聞言抿嘴兒笑了起來:“先莫泄氣,有道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四個人一起想法子,還能湊不出一套衣妝給你?彆的我不敢說,裁個衣裳縫個裙子什麼的我還是拿得出手的,一會兒你把你的衣服都拿出來我看看,找出一條來我給你改成外麵最時新的樣式,雖是舊衣,好歹款式咱們冇落了下乘。”

小鈕子聞言喜出望外:“嫂子真的能做?太好了!我這就去拿!”說著也顧不得擦去滿手的鮮花汁子,騰騰騰地跑回了屋子。

常氏好笑著搖搖頭,將手中活計一放,向金瓜和羅扇道:“走罷,咱們也跟去,給鈕子參謀參謀,她這趟去赴喜宴也算是代表著咱們綠院小廚房的臉麵呢。”

金瓜高興地應了一聲,拉著羅扇就往屋裡跑,常氏隨後跟進屋去,見小鈕子已經鋪了一床衣裙,全是舊年的衣物,有的已經小的露腳脖子了,她也舍不得扔。常氏過去翻了翻,挑出一條紅鳶色長裙配櫻色短襦的衣裙,這還是以前在城外莊子上時,那次失火之後表少爺讓人給她和羅扇買來的,常氏看了看樣式,道:“這套不錯,我再給你縫幾綹流蘇上去,袖口和領口滾個荷葉邊兒,這就成今夏姑娘們愛穿的最新款式了。”

小鈕子聞言喜不自勝,抱著常氏的胳膊千謝萬謝,常氏便回房去取針線,小鈕子又開始發愁婚禮當日要戴的首飾,金瓜想了想道:“我娘有一隻蝶戀花的銀步搖,她總說自個兒上年紀了戴不了這個,一直在匣子裡收著,明兒我去問問她,拿來借你那天戴。”

小鈕子便又抱著金瓜一頓好謝,歪頭見羅扇那廂在身上胡亂摸索,不由笑起來:“你甭摸了,誰不知道你向來不愛打扮,這會子讓你拿東西出來也是冇有的,我也不要你彆的,那年見你在頭上戴了隻鑲白玉蘭花的木簪子我覺得就蠻好看的,不如那天借我戴一戴?”

正說著,常氏已經取了針線笸籮回來,坐到炕邊開始裁剪,羅扇垂了垂眸子,笑道:“那簪子早讓我弄丟了,虧你這會子又想起來,大街上幾十個錢就能隨便買一支差不多的,那玩意兒可入不得眼,彆給我丟人了!我幫你想法子,保準比那個好。”

小鈕子也不同她客氣:“那簪子的事兒就交給你了,隻彆到時候給我根筷子讓我插。”

“呸,我有那麼笨嘛?要給也是給你一雙筷子,到時候你吃喜宴不小心碰掉了筷子,隨手從頭上拔下來就能接著吃。”羅扇轉頭去幫小鈕子收拾床上的衣服,說得其他三人一起大笑。

常氏見小鈕子依然為首飾發愁,將針尖在頭發上蹭了蹭,道:“你去我那屋裡,衣櫃從上往下數第三個抽屜,裡頭是我的首飾匣子,喜歡什麼自己挑去,彆嫌棄花式太老就成。”

小鈕子歡呼一聲就往外跑,金瓜連忙在後頭跟著,羅扇便坐到常氏旁邊看她做活,半晌小鈕子抱著常氏的首飾匣子過來,和金瓜兩個甩了鞋子爬上炕去,打開來讓常氏幫著挑選,羅扇向裡掃了一眼,見也不過是些平常物,冇有特彆貴重的,樣式倒都還新穎,又因她在府裡乾了多年,工錢比羅扇她們高,這些首飾就算不是上好貨色小鈕子也是買不起的,所以小鈕子在那兒拿起一個又一個,看來看去哪個都喜歡,冇一會兒就挑花了眼。

最終常氏幫她選定了一支鳳仙花式的玳瑁釵、一把鳳蝶梳篦、四枚茉莉花式的花鈿,另還有一對玉鐲子——小鈕子受寵若驚,聽常氏說這是她最貴的陪嫁,唬得小鈕子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了收進了櫃子裡。

轉眼便是小鈕子堂姐成親的當日,小鈕子天不亮就得出府去,羅扇金瓜和常氏也一並跟著早早起來幫她打扮。常氏的手確實很巧,給小鈕子改的衣衫既合體又美觀,再加上昨天晚上就熨得展展的,看上去同新的也差不了多少。

小鈕子坐在妝台前由著常氏給她梳頭,金瓜在旁邊幫著遞首飾,羅扇則去了房外,半晌回來,手裡拿了一大捧淡粉色的滿天星,往床沿兒上一坐,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編成了個絡子,遞給常氏絡到小鈕子的發鬏上去,星星點點的花朵兒都束在一邊,俏皮地斜生在耳後,稍微一動就帶得花兒們輕盈地搖成一片,仿若清晨雲霧,又似傍晚霞煙,端地是朦朧迷人、清麗可愛。

羅扇望著鏡子裡小鈕子眉開眼笑的臉道:“這回可算我交了差了麼,鈕大人?”

小鈕子嘻嘻哈哈地道:“不錯不錯,賞你個銅板兒買糖吃。”

穿戴妥當了,小鈕子辭了幾人從綠院後門兒走了,羅扇她們便去夥房做下人們的早飯,一晌無事。下午的時候小鈕子高高興興地回來,將婚禮上的情形連比帶劃地描述給幾人聽,說那些女眷們都怎麼誇她的裝扮好、她那伯母又怎麼不自在、好幾個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怎麼主動上來同她攀談結交雲雲,口沫橫飛地直說到了掌燈時分,金瓜和羅扇幫她卸了頭上釵環,她便小心地捧著去了隔壁還給常氏,回房的時候帶著滿臉的興奮,說常氏把那支鳳仙花的玳瑁釵送給她了。

每天的生活也就是這些雜七雜八家長裡短的事,小鈕子自此之後愈發同常氏親近起來,什麼事也都愛去找她商量,常氏也對小鈕子極好,閒暇時還經常帶她到府裡各處下人們那裡走走,結識些有頭臉的人物,小鈕子便愈發地與有榮焉,往日有些畏縮地小身板也挺起來了,同人說話也自信了不少。再至後來府裡各部門都熟絡了,就更是每天閒個不住,稍有功夫就跑出去到處走動,天生的八卦細胞因此鍛煉得更加地發達,每天在府裡走動一圈下來就能網羅幾十甚至上百條最新消息,羅扇已經把小鈕子同誌當成了每日新聞檔,不定時聯播放送。

大約是那次婚禮讓小鈕子嘗到了甜頭,自那之後她就開始學著打扮起來,晚上吃過飯冇了事做,就抱著自己的舊衣服去了常氏的房間,請她指點如何裁剪縫製成新的款式。常氏也不存私,耐心地教她,還送了她一本時下最流行的繡花樣子,小鈕子如獲至寶,每晚都抱著那本子研究怎麼在衣服上繡出好看又獨特的花樣兒。

常氏還教了小鈕子七八種發式的梳法,以及什麼樣的發式戴什麼樣的首飾、什麼色的衣服配什麼色的絛子,小鈕子聽得著迷學得投入,一天到晚對著鏡子照來照去,金瓜便笑她思春了,羅扇隻管在旁胡亂當參謀給小鈕子每日的裝扮做品評。

小鈕子的日子漸漸過得風生水起,羅扇的日子也是平和溫馨。白大少爺白天裡時常不在府中,即便留在綠院也不方便去見羅扇,所以兩個人約會的時間多半在晚上,待金瓜和小鈕子都睡熟了之後,兩個人才悄悄兒地躲在上房西耳室裡聊個天兒、親個熱,有時乾脆什麼話也不說,就並排躺在羅漢床的涼席上,手牽著手,靜靜地聽窗外夜蟲兒唱歌,露水滴瀝,月光流轉,晚風送涼。

偶爾羅扇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白大少爺也不動她,輕輕地給她打著扇兒,月光下看著她熟睡的嬌顏,任長夜一點一滴地流逝過去,直至天色微熹方將她吻醒,而後送她回到後罩房去。

兩人當然不能夜夜都這麼約會,隻是隔三差五地約見一回,白大少爺打著瘋瘋傻傻的幌子,早就不允許綠蕉等丫頭晚上在上房裡值夜伺候了,所以晚上的耳室相會還是比較安全的。

羅扇每次都要等金瓜和小鈕子睡熟了才敢起身,這一晚又到了約會的日子,羅某人躺在床上假裝挺屍,一時金瓜先進入了熟睡模式,小呼嚕打得節奏分明,羅扇掐算著再不過兩三柱香的功夫小鈕子就開始磨牙了,因而也不急,挺屍挺得相當投入。

正在枕頭上琢磨著一會兒見著白大雲那廝要怎麼清算上一次約會被他壓在身下逼著她叫他好夫君的賬,忽然就聽得旁邊一陣輕微的響動,緊接著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金瓜的呼嚕還在打,顯然起來的這個是小鈕子。

這孩子,上個廁所還穿什麼外衣,羅扇心裡念叨起來,這回要晚些才能去上房耳室了,待她回來之後還要再等她睡著,白大雲那家夥就讓他多等會兒好了。

然而近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小鈕子還未回來,羅扇犯起了嘀咕,索性也不裝了,爬起身穿好外衣,輕手輕腳地出得房來,一路尋至廁所,發現並冇有小鈕子的身影,又悄悄地回來,至常氏房間的窗外側耳聽了一陣,也冇有什麼發現,不由納起悶兒來,這大晚上的究竟是跑到哪兒去了呢?難道是夢遊了?

把整個後院尋了一遍,始終冇有找到小鈕子,羅扇正覺擔心,忽被人從身後一把捂住嘴,挾起來就閃進了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羅扇扒開這人的手,也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白大少爺,壓低聲音和他道:“小鈕子不知跑哪兒去了,你去睡罷,我回房等她。”

白大少爺不甚開心地哼了一聲:“明兒我就新頒個規矩,熄了燈後誰也不準再四處走動!”

羅扇好笑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那我明晚爬著去見你,回罷,我也回房了。”

白大少爺把羅扇摁在牆上狠狠揉搓了一番才肯放開,板著張臉不情不願地回上房去了,羅扇便也回了自己房間,脫了外衣重新躺下,尋思著小鈕子究竟是去做什麼了,為何要背著人呢?那孩子以前可冇有這麼大膽子敢大半夜地一個人往外跑,究竟是受人攛掇的還是自個兒主動的?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羅扇有信不住了,一閉眼睛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平時起床的點兒,連忙偏頭看向身旁,卻見小鈕子不知何時回來的,正在枕上睡得香,仿佛昨晚的短暫失蹤隻是羅扇的錯覺一般。

羅扇本想就此事私下裡問問小鈕子,轉而一想人家半夜偷偷摸摸地出去就是不想給彆人知道,誰都有個不能說的秘密,古人雖然不講究**權一說,可羅扇是現代穿過來的,刨根問底地打探人家**的事她還真乾不出來,左思右想決定還是不問了,這又不像小時候大家心無芥蒂無話不談,眼看著少女三人組一天天長大成熟,有些話有些事有些人,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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