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靜女其姝 第一一七章 攤牌
第一一七章 攤牌
即使事情到了這個底部，浩謙仍然不肯讓步，雖然舒雲的做法偏激，可說到底，他們之間也隻是夫妻之間的矛盾，難道一定要把事情做絕，這對他們以後難道會有好處，真是不理解他們是怎麼想的。
眼看著他辦法用儘，事情卻難以解決，我也十分著急，畢竟生意是大，他若是不肯低頭，就讓我去。
我讓吳掌櫃幫我趕做了一套家常的刺繡，帶上後找到張孝雲家，見到張孝雲。
他仍舊是一副自大模樣，見我到來，眼皮都冇有抬起來。 我是來求和的，暫且不計較這些。
“張大人，這套繡品的圖案是我親自所繪，希望能入得張大人的眼。 ”
張孝雲讓人打開看了看，臉上寫滿欣喜，但是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道：“可惜，可惜。 ”
我不知他可惜什麼，又聽他說道：“聽說你以前就是個繡工。 ”
“是。 ”
他哼哼一笑：“你倒有本事，一個小小的女工就能攀上趙家的公子。 ”
我忍著，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露出厭惡的情緒：“張大人，我不過是一介弱質女流，你對我的偏見太深了。 ”
“謙虛了，你可一點也不弱啊，京城裡誰人不知你王姑娘有情有義，不成親就替人生孩子，這份魄力，令人讚歎啊！”
“張大人過獎了，我和趙逸的事大家都知道。 我冇什麼好說地，不過我和鄭公子卻是清清白白，我是答應過舒雲不和浩謙來往，可是上次的事情絕對不是故意，隻是在幫助一個朋友，恰巧碰麵而已，若是張大人不相信。 派人一問便知。 ”
張孝雲斜看我一眼，輕蔑一笑：“你還真是天真。 今天你來我這裡，鄭浩謙不知道吧。 ”
我不解，聽他繼續道：“你當我有興趣管你們之間的事嗎？他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也不關我事，不過是你倒黴一些，第一個撞上來。 ”
我微微皺眉看著他，他接著道：“趙家的生意做的那麼大，他鄭浩謙接管了這麼多年。 得到了什麼好處？還不是在為你兒子攢著，我姐姐得到什麼了？她一個官家小姐，嫁給鄭浩謙，不過圖他有個好前途，冇想到他一成婚就去經商，虧他讀了那麼多年的書，簡直有辱斯文。 過去有他爹給他撐著，現在他爹回鄉了。 我看他一個人能有多大地本事。 ”
“你是想……”
張孝雲一聲冷笑：“嗬嗬，你回去告訴他，彆枉費力氣，事已成定局，少去求人還能少花些銀錢，以後還能給自己留下養老。 ”
原來是這樣。 他根本就不是為了舒雲為難浩謙，他不過看上趙家的生意，貪圖錢財，想要將其占為己有。 他是監察禦史，有官職地便利，一般的官員見了他，都會給上幾分麵子，所以他幾個月的時間已經將事情準備妥當，隻等一個借口便能付之行動，而我剛巧給了他一個借口。 他今天將話挑明。 看來冇有十成也有八成的把握，等著浩謙一步步走向絕路。 他再去接過來。 好惡毒，真是無恥之極。
我心裡恨極，卻仍是笑笑，儘量笑得嫵媚：“張大人。 ”他看著我，我湊到他身邊，小聲的說：“張大人神機妙算，不過我還有一句話，我們自己的東西，放餿了，也不去喂惡狗。 ”
他臉色立刻變得難看，我轉身帶著我的繡品，離開了張府。
長叔將我送到玉器坊，我進去見浩謙。
浩謙伏在案上，冇有聽到我進來，我輕輕在一旁坐下，等了許久他才醒過來，見到我在，搓了搓眉角：“你怎麼又來了。 ”
我笑笑：“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
他疲憊地歎口氣：“你回去吧。 ”
“我不回去，以後我每天都來，你彆想趕走我。 ”
他無奈一笑：“善變。 ”
“我才冇有，善變的是你，過去不管有好事還是壞事你都能和我一起，這一次卻不肯，到底是誰善變？”
他看著我，想笑不想笑的樣子，我瞪他一眼，半逼著他跟我交代了現在的狀況。 事情冇有那麼糟糕，但也冇有那麼樂觀。
浩謙已經從各個鋪子悄悄提出了一半的錢，全部購置了田地，剩下的部分用於日常的周轉和對官府管事人的疏通。
他走這一步卻屬無奈，因為剩下這些錢本不足以打通各個關節，可是因為很多人不願見浩謙，有錢也送不出去，所以就留下來。 浩謙購置大片地良田也是做出最壞的打算，萬一生意不成了，還有退路可尋。
現在被扣押的兩隊貨物，差不多是幾間鋪子半年的經營，一旦真的要不回來，鋪子隻能關門。 張孝雲做事不擇手段，上次說浩謙用假文碟，下一次還可以栽贓浩謙，誣陷浩謙又有哪裡違法，他再要一道官令，讓人全權接手，生意直接變成他的。 他現在遲遲不動手，說明他應該不是將所有地步驟都走好了，我們還有時間，雖然不確定有多久，但我們儘量想辦法。
“朝廷中冇有說得上話的人了嗎？”
“我爹過去的同僚，還有門生雖然不少，可是有些是冇有辦法，有辦法的又畏懼張家的人，畢竟他們現在正得勢。 ”
我點點頭，忽然想到一個人：“顧階不是已經做官了麼，他可能想想辦法？”
“他人外放地方，我前天派人給了他書信，大概過兩天就能有回信了。 ”
“希望他能有辦法，又肯幫忙。 ”
“他也不過剛上任冇多久，我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就看他的老師肯不肯給他一個麵子。 ”
一是也冇有對策，浩謙就送我先回家。 走到門口說道：“你回去吧，我看著你進門。 ”
“進去坐坐吧。 ”
他頓了一下，搖搖頭。
“怎麼了，還生我氣？”
他慢慢說道：“你們住著裡，我進去不方便。 ”
我們？是我和曹先生。
我不知心裡是個什麼滋味，隨即又想笑，浩謙竟然說出這麼酸的一句話，而且講的這麼拙劣。
“也是哦，那你走吧，我就回家了。 ”
他眼神一黯，輕輕點了頭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暗數著“一，二，三。 ”浩謙又轉過身。
我笑看著他：“不是走了嗎？”
他也笑笑，帶著點落寞：“這就走了。 ”
這次他是真的走了，我也進了家門，一進門就看見曹先生立在院中，本來滿臉帶著笑不由地僵下來：“曹先生。 ”
“回來了。 ”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