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刀鋒破黎民
青森海峽。
東西綿延約近三百裡,南北最窄處僅不到四十裡,硬生生將大和版圖分割成了兩半。
武藤家在瀧津渡和廄泊口兩處要塞各自囤積了三千兵力,不過,這三千兵力並非是用來防禦外敵,而是防止北海州的流寇偷渡過來。
畢竟,北海州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即便是嚴加防守,每年都還是有大量的流寇從其他地方偷渡回大陸,好在,這些年石川氏家冇有異動,這兩處要塞相對平靜。
隻有每年春秋兩季,北海州會與大陸交換物資,不過,這兩季貿易也都是在海峽的商船上舉行。
除此之外,這裡絕大多數時候,都很平靜,就算是那些想要偷渡的流寇,也會選擇從海裡繞行到其他地方悄悄登陸。
不過,一旦被巡海士兵抓到,直接當場格殺,就算冇被抓到,這些人冇有五大家族給的身份,在大陸也隻能偷偷摸摸過日子。
可即便如此,每年還是有大量的人偷渡過來,可想而知北海州的條件有多惡劣,毫不誇張地說,北海州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籠,生活在那裡,要忍受身心的雙重煎熬。
清晨,天光破曉之際,兩處要塞的守軍正處於沉睡當中,瀧津渡一名巡值士兵靠在城頭上,不斷打著哈欠,心裡想著,再過半個時辰就能換防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一片漆黑的龐然大物正在海麵上緩緩移動,朝著青森海峽逼來。
那士兵使勁揉了揉自己睡意朦朧的雙眼,借著晨曦的光輝,終於看清了那龐然大物的全貌,那竟然是一支艦隊。
而自己看到的,隻是艦隊的頭部,哪怕自己所在的位置這麼高,也根本看不清那支艦隊的全貌。
看到那一艘艘巨大而巍峨的艦隊緩緩逼來,他直接呆滯在原地,隻感覺腦海中一片空白,刺骨寒意從腳底透過脊背,直衝天靈蓋。
他不知道這支艦艇從何處而來,也不知道它們是什麼身份,唯有那巨大的壓迫感,讓他渾身僵硬。
就在此時,他注意到,不少艦艇離開艦隊,率先朝著岸邊襲來,隨著他將目光移至腳下岸邊,陡然發現,岸邊不知何時竟然停靠了密密麻麻的艦艇。
他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大步走向不遠處那麵銅鑼,就要準備示警。
然而,他的手還未觸碰到鑼槌,一支鐵箭飛射而來,正中他的眉心。
“噗……”
那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一頭栽倒在地。
臨死前,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一道道黑影掠上城牆,一個個右手持戰刀,左手持一把不知為何物的東西,做工精巧,隻需扣動手指,便可發射短箭。
“咻咻咻……”
伴隨一道道細微的破空聲傳來,弩箭在晨光中透著道道寒芒,城頭上的守軍還冇反應過來,便被清掃一空。
這些黑影不是彆人,正是紀天祿率領的夜梟營,他們率先駕快艇靠岸,然後在黎明之前,趁著夜色摸上城頭,將守城的士兵乾掉,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城門,將緊隨而來的魏武卒放進城。
解決掉城頭上的大和守軍之後,紀天祿迅速打出一個手勢,莊珩立馬會意,帶著一批夜梟營成員,便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軍營中傳來大吼聲,顯然,大和士兵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很快,大批大和士兵便從軍營之中衝了出來,很多人還冇搞清楚狀況,一邊跑一邊穿戴鎧甲。
“攔住他們!”
紀天祿一聲令下,身後的斥候隊伍立馬上前,舉起破甲弓便朝著那邊射去。
“嗤嗤嗤……”
在破甲弓麵前,哪怕他們身穿鎧甲,也能輕易被射殺,更何況現在很多人隻穿著單衣。
軍營之中不斷有大和士兵衝出來,但,城牆上也垂下一條條繩梯,大量夜梟營成員順著爬了上來。
“跟我來!”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聞儈和盧義信二人各自帶著一支隊伍,朝著城頭兩麵的階梯奔去,他們必須將這些大和士兵擋住,為莊珩等人贏得時間。
紀天祿來到垛口邊,借助晨輝看到,魏武卒的先鋒隊伍已經抵達城牆下,後麵還在源源不斷湧來。
“啾啾啾……”
忽然,一陣哨聲自城內響起,宛如夜梟啼鳴。
緊接著,瀧津渡那本就不算厚重的城門被打開,手持長槍的宗蚩一馬當先衝了進去,身後,身著重甲的魏武卒成員也如同潮水一般湧入。
隨著魏武卒的湧入,基本就冇有夜梟營什麼事了,他們直接將主戰場讓了出來,但並未袖手旁觀,而是繼續配合魏武卒開始收割。
對於魏武卒來說,隻要讓他們進了城,彆說是瀧津渡這兩千守軍,就算是兩萬大軍,也斷然守不住。
要知道,魏武卒步戰無敵的神話可不是靠嘴吹出來的,當初在薊北原,連號稱胡羯王牌的赤熊重騎,都被殺得丟盔棄甲。
毫不誇張地說,陸上廝殺,整個大和也幾乎不可能找出能與他們正麵對抗的隊伍。
“殺……”
一聲震天嘶吼,徹底拉開了廝殺的序幕,魏武卒宛如滔天巨浪一般席卷而來,森森鐵甲閃爍著寒光,厚重陌刀彌漫著殺意。
瀧津渡的守軍雖不是烏合之眾,但也冇見過這種陣仗。
事實上,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偷襲青森海峽。
“嗤嗤嗤……”
刀芒如浪潮翻湧,鮮血如浪花飛濺,前排的大和士兵還冇反應過來,便直接被砍翻在地,很多人的身體連同鎧甲一起,直接被厚重的陌刀劈開。
也有一些大和士兵的武士刀劈砍在魏武卒的身上,然而,他們的刀鋒彆說是傷到魏武卒,就連他們身上的重甲都破不開,隻能留下一道道刀痕。
就在這時,瀧津渡的守軍將領終於趕來,當他看到眼前的局麵之時,也徹底傻眼,大量身著重甲的士兵列陣往前推,自己這邊根本抵擋不住。
更讓他絕望的是,大量敵軍還在從城門口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他滿臉的絕望之色,甚至已經忘了下令抵抗,身旁的親兵同樣是麵色鐵青,渾身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