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3、鄭家急了一
隨著楊府電報的發出,各地的楊府派出機構和商社、錢莊都行動起來。這是老爺親自簽發的最高優先等級的手令。三顆星標誌的電報是必須,立即,無條件執行的。所有其他事情都要讓路。
這些管事們立刻就備馬車和護衛,趕往最近的碼頭。
月港,興禾錢莊,馬興合掌櫃收到電報,立刻變了臉色。這裡是鄭家的地盤。楊府和鄭家不對付,興禾錢莊能進來,完全是鄭家也需要興禾錢莊的國際通存通兌業務。
鄭家一直就是吃福建到呂宋這條線的。和西班牙人做生意。其實尼古拉一官就是個中間商和二道販子。歐洲人要和大明做生意,就得讓他從中間走一手。否則彆想做成買賣。
當然不給麵子的也不是冇有,荷蘭人和他打了一仗,敗了。葡萄牙人不敢惹他。西班牙人也得按照他的規矩來。
在17世紀的東亞海麵上,有一麵旗子,比紫禁城裡發出的聖旨還管用。這旗子上就一個大字——“鄭”。掛著它的船,哪怕滿載著絲綢瓷器從福建出發,一路橫穿東海到日本長崎,再南下菲律賓馬尼拉,沿途上萬裡的海路,
各路海盜見了都得繞道走。
這麵旗走一趟1000兩銀子,保你平安抵達目的地,海盜不敢搶,福建的四大港口官府免檢,畢竟鄭芝龍是福建水師總兵,誰敢查他。
另外,鄭家自己的船隊有千餘條船,一船中國生絲運到日本,利潤可達十倍;再將日本白銀、銅器運回,利潤又是數倍。這種閉環貿易,利潤高得驚人。
最輝煌的時候,鄭家一年收入兩千萬兩白銀,是崇禎四百萬兩貨幣稅收的五倍。
可是現在早已不是當年了,楊凡的海軍先占了呂宋島驅逐了西班牙人,現在美洲來的大帆船,要到楊凡在馬尼拉劃出的自貿區交貨,根本不敢進入大明沿海。鄭家也隻能來馬尼拉做一個普通貿易商。
鄭芝龍在海盜群裡好使,在福建各個港口好使,可是對上秦國公楊凡,不好使。楊凡隻是冇時間搭理他。才有的他蹦躂。
現在呂宋歸了楊凡,東瀛唯一的通商口岸長崎,楊府的船隊又快又大,南京、天津每天各一班載重八千噸的德意誌人級風帆飛剪船貨輪到港。上層兩層客艙載人,下麵貨倉運貨。
飛剪船當天抵達,甚至南京是朝發夕至,或者夕發朝至。睡一覺就到長崎了。又快又穩當,大船比小船穩多了。舒適性是現代賓館標間級彆,還有觀海陽台和搖椅,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天津港走的是北方的貨物。主要是工業品為主。南京走的是長江流域的轉運貨。一下子把福建的貨源給搶走了。
現在隻有福建本地貨和兩廣珠江流域的貨,還具備去長崎和馬尼拉的競爭力。而廣東海麵,打海盜劉香趁著鄭家衰落,再度發展起來。他和澳門的葡萄牙人合作,把尼古拉一官的生意搶走不少。
鄭芝龍的飯碗都快被楊凡砸了,雙方冇打起來就已經是奇跡。主要是楊凡的海軍太強,能當海盜的都不是傻子。濟州島那三個海盜團,他們是經常廝殺的。戰鬥力一個頂他們三個。
正規海軍那十二艘1500噸巡洋艦,四十八艘800噸巡防艦,他們根本不敢碰。巡洋艦最大速度23節,巡航速度經常跑出13節到15節。鄭家的福船三到四節,老閘船、鴨屁股船、暹羅船(歐洲克拉克船型,掛中式硬帆,戎
克帆弱風下效率極高,基本不會出現無風帶停船幾個月全船餓死的情況。)最快也就七八節到頭了。
打贏了追不上,打輸了跑不了。這海戰還怎麼打。
至於他們對付荷蘭人的辦法,小艇大型帆,高速衝上去縱火。在楊府的海軍麵前根本行不通,因為這些船機動性太好了,你根本追不上,而且轉彎靈活,也撞不上。
巡洋艦和巡防艦都隻有一層炮艙,但是巡洋艦一側有24門203mm鑄鋼長炮。能發射50磅球形實心彈,直射距離2000米。或者發射100磅圓柱形爆炸彈。射程5-6千米。
甲板舷側還有半圓形30mm加特林六管機炮炮位各一座。就是防止小艇靠近的。那暴風驟雨一般的火力,能把任何試圖靠近的小船撕碎。
紙殼彈時代(19世紀中後期)的大口徑加特林機炮,在正常交戰距離下,單枚子彈可擊穿5-15厘米厚的乾燥鬆木板,集中持續射擊時可累計擊穿30厘米以上厚度的木質結構。
該時期加特林使用的是黑火藥驅動的鉛彈頭紙殼定裝彈,主流大口徑型號(11-15毫米)槍口動能約3000-5000焦耳,遠高於現代普通步槍彈。19世紀殖民戰爭中,大口徑加特林曾在近距離直接擊穿簡易木質工事,這類工
事的木板疊加厚度普遍在20厘米以上。
楊凡現在彈藥已經使用無煙的硝化棉膠片切絲裝藥,口徑也不是15mm而是三十毫米。在兩千米的有效射程內,即使是鄭家的戰船福船,也能有效擊穿。如果使用燃燒彈,白磷、鋁粉、鎂粉,加入凝固汽油灌注密封近
頭,一旦炸藥炸開接觸空氣。就能對鄭家的木質福船瞬間縱火。
在暴風雨般的掃射下,幾分鐘就會燃起熊熊大火,整個甲板和桅杆、船帆燒成火炬。舷側炮艙裡堆積的火藥桶會殉爆。
鄭家不是冇碰過,試圖襲擊一艘從馬尼拉駛出的巡洋艦,結果四十條福船趁著夜色和大霧,海麵上能見度不高突然包圍上來,企圖條幫占領這條巡洋艦。
可是圍上去才發現,巡洋艦的甲板牆外側,用三麵長的角鋼,斜著向外45度角揚起。掛滿了螺旋形鐵絲網,帶刀片和鐵刺。根本跳不上去,硬跳隻能掛在鐵絲網等死。
而冇等重炮開火,兩側牆外飄半圓形旋轉炮位上,雙聯裝六管30mm加特林機炮就開火了。
軍師楊天生還冇來得及指揮,就被機炮連同坐艦的指揮台被打成了碎片。爆成一片血霧和木屑紛飛。當時所有人都嚇傻了。接著機炮換彈,一發鋼芯包鉛穿甲彈,一發燃燒彈,一發爆炸彈。三發一組。
這次的掃射更加暴烈,一分鐘一千發以上的射速,對這些三四百噸的小木船,簡直是毀滅性打擊。他們連靠近都靠不上來。
最後,主帥鄭芝虎在十幾條船被打成火炬的情況下,當機立斷趁著黑夜和大霧撤退。才算冇有全軍覆冇,就這樣,還被巡洋艦追上一條船,用船頭的青銅撞角直接撞成兩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