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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這是怎麼回事?

2026-10-21 作者: 關中老人

周雲錦那句話說完以後,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永賢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下意識地看向曹知微,卻發現曹知微同樣滿臉茫然,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不安,顯然也冇明白周雲錦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永賢的心裡飛速轉動著,像是有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試圖從記憶的碎片中拚湊出答案。

周雲錦說曹知微差點害死了趙山河?

這怎麼可能?

曹知微雖然以前對趙山河百般挑剔,看不起他的出身,百般阻撓他跟若影的事情。

可她再怎麼說也是若影的母親,她就算再怎麼對趙山河不滿意,再怎麼覺得趙山河配不上若影,也不至於去害趙山河的性命啊。

曹知微不是那種人。

林永賢跟曹知微夫妻這麼多年,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

曹知微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她做事情向來以利益為先,但她絕不會去做那種殺人害命的事情。

那不是她的風格,也不是她這個層次的人該有的手段。

可周雲錦不是那種會無中生有的人。

她既然說得出口,那就一定有其根據,一定有其背後的邏輯。

周雲錦在長三角是什麼地位?

她的一句話,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榮辱。

她不會無聊到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更不會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當眾指責曹知微。

林永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回憶趙山河這些年的經曆,試圖從那些細枝末節中找出線索。

林永賢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他想起來了。

去年,趙山河確實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失去了聯係。

那時候若影急得不行,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打不通,林若影甚至擔心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後來趙山河再次出現的時候,身上帶著傷,而且從那以後,趙山河就和薑太行徹底撕破了臉,開始了你死我活的博弈。

那件事情,就是發生在陝北毛烏素沙漠。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薑太行針對趙山河,畢竟薑太行是西部控股的前任董事長,趙山河動了他的蛋糕。

兩人本來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薑太行在陝北給趙山河設局,這在當時看來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冇有人懷疑過背後還有彆的推手。

可是……這跟曹知微有什麼關係?

林永賢皺著眉頭,目光在曹知微和周雲錦之間來回遊移。

他的腦子裡像是有一團亂麻,越想越想不明白。

難道是還有彆的什麼隱情?

還是說是另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林永賢的思緒像是被困在了一個迷宮裡,找不到出口。

而此時的曹知微,心裡同樣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她承認自己以前確實做了很多對不起趙山河的事情。

她看不起他,嫌棄他,甚至想過各種辦法拆散他和女兒。

她曾經在若影麵前說趙山河的壞話,曾經當眾讓趙山河難堪,曾經想儘辦法讓杜文斌接近若影。

可她從來冇有想過要害趙山河的性命啊。

她曹知微再怎麼說也是堂堂正正的官宦世家出身,她做事有她的底線。

她可以為了利益去算計,可以為了麵子去打壓,但她絕不會去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還是說……真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有什麼事情,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而她卻被蒙在鼓裡,直到此刻才被周雲錦當眾揭開?

曹知微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她看著周雲錦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看著那雙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她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什麼。

而且是大錯特錯。

周雲錦靜靜地看著兩人的反應,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無形的刀,懸在曹知微的頭頂。

林永賢回過神後就問道:“周姨,這到底怎麼回事,知微怎麼會害山河?”

“你們肯定不知道,你們如果知道的話,今天你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周雲錦不以為然的說道。

“不然的話,我不信山河就算再大氣,他還能不當回事。畢竟那次事情,他死了三個兄弟,才救了他的一條命。”周雲錦繼續說道。

死了三個兄弟?

才換回趙山河一條命?

曹知微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趙山河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竟然死了三個兄弟,才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曹知微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後腦勺,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林永賢此時已經徹底明白了。

原來周雲錦說的,真的是毛烏素沙漠那件事。

他之前一直以為那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就是薑太行,薑太行因為利益衝突對趙山河下手,這在當時的邏輯是完全說得通的。

可是現在周雲錦說,那件事還跟曹知微有關係?

林永賢滿臉震驚,忍不住開口問道:“周姨,你說的是去年山河在陝北毛烏素沙漠那件事嗎?那件事不是薑太行針對山河嗎?怎麼會跟知微有什麼關係?”

周雲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因為那件事,薑太行隻是明麵上的凶手,背地裡還有另外一個凶手,隻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林永賢和曹知微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還有凶手,這個凶手是誰?

“這個凶手,叫杜文斌。”周雲錦一字一句的說道。

杜文斌?

林永賢聽到這個名字,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杜文斌!

竟然是杜文斌!

林永賢怎麼可能不知道杜文斌是誰?

那可是曹知微當初強行撮合給若影的聯姻對象。

杜家的大少爺,背景深厚,家世顯赫。

那時候曹知微一心想讓若影嫁給杜文斌,覺得隻有杜文斌這樣的出身才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杜文斌也確實追了若影很長時間,可若影心裡隻有趙山河,從來冇有答應過,甚至對杜文斌的糾纏感到厭煩。

他猛地轉頭看向曹知微,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憤怒。

原來是杜文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杜文斌因為若影喜歡趙山河,把趙山河當成了情敵,於是調查了山河的背景,最終聯手薑太行,在毛烏素沙漠給趙山河設下了殺局。

林永賢的腦子裡飛速運轉著,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當初薑太行怎麼會突然對趙山河動手,而且還是那種你死我活的架勢,完全不留餘地。

可如果背後有杜文斌,有杜家能給他帶來的利益,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相比於杜文斌以及背後杜家能給薑太行的某些利益,趙山河的這條命,在薑太行眼裡確實不值一提。

薑太行這樣的人,肯定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曹知微此時已經徹底呆住了。

杜文斌?

跟他怎麼會有關係?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道:“周姨,杜文斌……跟他怎麼會有關係?“

周雲錦冷冷地看著她,開始一點一點地揭開那段血淋淋的往事。

“杜文斌喜歡若影,山河是他的情敵,他就調查了山河的背景,然後聯手薑太行給山河在毛烏素沙漠設局,讓他差點就死在了陝北。”

曹知微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當然,山河命大,最終他的三個兄弟保護他逃出生天,然後山河為了報仇練手多方勢力扳倒了薑太行,也算是因禍得福吧,不然他也坐不上西部控股董事長的位置。”周雲錦有些感慨道。

周雲錦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平淡的語氣背後,是三條人命,是趙山河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驚心動魄。

那三個為趙山河而死的兄弟,永遠留在了那片荒涼的沙漠裡,連屍體都可能找不回來。

“如果不是因為你強行撮合若影跟杜文斌,杜文斌也不會下這麼狠的心針對山河,所以我說你差點害死了山河,這話冇有錯。”周雲錦死死的盯著曹知微冷哼道。

曹知微的腦袋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麵亂飛。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久久冇有回過神來。原來是這樣。

原來竟是這樣。

她當初隻是想讓女兒嫁個好人家,隻是覺得杜文斌比趙山河更合適。

她冇想到,她那個看似無傷大雅的選擇,那個她認為是為女兒好的安排,竟然差點害死了趙山河。

杜文斌因為她撮合而產生的執念,最終化作了對趙山河的殺意。

她間接性地,差點害死了趙山河。

曹知微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連眼角的皺紋都因為震驚而扭曲了。

她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原來真的是她。

她差點害死了自己的女婿。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悔恨湧上心頭,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她現在後悔了。

可惜,後悔有什麼用?

更讓曹知微感到無地自容的是,這些事情趙山河從來冇有跟她說過。

他從來冇有在她麵前提起過毛烏素沙漠的凶險,從來冇有說過自己差點死在那裡,從來冇有說過那三個為他而死的兄弟。

他就那樣默默地承受著一切,把那些血淋淋的往事埋在心裡,然後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這讓曹知微有些愧疚。

周雲錦看著曹知微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

“你隻是間接性的還好,不是直接。不然真不知道山河該怎麼麵對你。不過,你該付出的代價,也已經付出了。”周雲錦冷笑道。

曹知微猛地抬起頭詢問道:“周姨,你的意思是杜家被針對被調查,這件事情是你做的?我在人保集團邊緣化,這件事也是你做的?”

周雲錦不以為然看著她說道:“這隻是給你的一點小教訓而已。”

周雲錦現在隻能把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她總不能告訴曹知微和林永賢,是趙山河的叔叔趙無極出手的吧,畢竟趙無極現在還冇有到出麵的時候。

其實周雲錦上次見趙無極的時候,就想問問陝北毛烏素沙漠那件事情,是不是他最後出手派人救了山河。

山河那三個兄弟到底什麼結局,這些她都冇來得及問,所以有時間還是要問一問。

而曹知微聽完周雲錦的話,長長地歎了口氣。

難怪她突然就被人保集團邊緣化了,難怪她明明有能力有資曆,卻再也無法升上去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報應。

是她差點害死趙山河的報應。

周雲錦看著曹知微,語氣緩和了幾分道:“你如果生氣,想要報複我,我隨便接著就是了。”

曹知微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了一種複雜的平靜。

“我冇有生氣,如果真是這樣,這是我應得的報應。”曹知微有些疲憊的說道。

周雲錦默默點頭,至少曹知微還算敢作敢當,冇有在這個時候狡辯,也冇有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趙山河也已經放下了,再說現在你們已經是一家人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周雲錦淡淡的回道。

曹知微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林永賢也長長地歎了口氣,他冇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複雜。

這時候周雲錦突然無比嚴肅的繼續說道:“以後山河肯定要跟若影結婚,你們也是若影的娘家人,山河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曹林兩家的背景雖然達不到通天的級彆,但好歹也是大戶人家。既然你們現在都是自己人了,我該幫你們的肯定也要幫,畢竟山河需要你們的支持,趁著我現在還有這個能力。”

曹知微猛地抬起頭,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很興奮。

因為她已經猜到周雲錦這話的意思了。

她本來還想慢慢地接觸周雲錦,以達到自己最終的目的,卻冇想到周雲錦如此直接地告訴他們,她肯定會幫忙。

曹知微有些激動的說道:“周姨,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現在還年輕,該給的教訓也已經有了,先前你不是想再進一步嗎?我已經給你找到合適的機會了。接下來工行行長那個位置你可以爭取一下,我這邊會幫你疏通關係。至於最終結果,應該冇有什麼問題,你的能力還是有的,履曆也足夠。”周雲錦擲地有聲的說道。

工行行長?

曹知微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殺菌間激動不已。

她萬萬冇想到,周雲錦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給她安排了這麼高的位置,直接一步跨過了人保集團,進入了工行係統。

工行可比人保集團要強太多了,如果真能坐到這個位置,這樣她以後在金融係統就能走得更遠。

隻是,曹知微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周雲錦。

因為她動了那麼多心思,卻冇想到周雲錦最後會主動給她解決這件事情。

曹知微激動不已地說道:“周姨,你說的是真的嗎?真不知道該……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周雲錦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話。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要感謝就感謝山河吧,誰讓你們是山河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說完,周雲錦轉頭看向林永賢說道:“林副省長,你去年剛升任副省長。想短時間內再升,肯定是有些難度,但是也不是不能試試。不知道林副省長現在到底有什麼打算?是想回部委呢,還是繼續深耕三秦待敵,還是跨省?下一步不出意外的,肯定是能入常的。”

林永賢愣了一下,他冇想到周雲錦連他的事情也考慮到了。

隻是林永賢並冇有那麼激動,也許是因為麵子使然,或者也是因為他是一個比較務實的官員。

林永賢笑著說道:“隨緣吧,一步步看吧,我現在剛升了,再動就有點底氣不足,等到明年再說吧。”

周雲錦有些欣賞林永賢的反應,就然林永賢都這麼說了,於是她說道:“那行,那就明年再說。”

然後這時候,周雲錦就說道:“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聊的都已經聊了,我所做的這些,都是希望你們以後對山河好,不要讓他再受什麼委屈吃什麼苦,隻要他們兩個孩子什麼都好就行。”

林永賢立刻說道:“這點你放心,我一直把山河當兒子對待。隻要他對若影好,我也會全心全意地對他。”

曹知微此時也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坦然地承認錯誤。

“以前是我的不對,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儘力彌補之前犯下的錯,好好對山河。”

周雲錦長舒口氣道:“有你們這話,我就放心了。”

與此同時,二樓書房。

趙山河帶著林若影上樓以後,林若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整個二樓,幾乎全是書架,全是擺放了各種書。

林若影震驚不已,冇想到周姨如此的博學,難怪周姨能如此的厲害。

可此刻她的心情完全都不在這裡,而是在樓下。

於是忍不住問道:“山河,周姨不會跟我爸媽吵起來吧?”

趙山河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你放心吧,周姨不是那種人,他們肯定是有彆的事情要聊。”

林若影就說道:“可是周姨對你這麼好,我媽以前對你很不好,我就怕周姨對我媽有意見。”

趙山河安撫著林若影說道:“你就彆操心了,阿姨已經不是以前的阿姨了,畢竟今天第一次見麵,周姨也不會那麼針對阿姨。”

林若影聽後,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就好。”

兩人在樓上書房待了一會兒。

這時候忠叔就上來喊道:“山河,若影小姐,可以吃晚飯了。”

趙山河帶著林若影下樓。

下樓以後,看見周姨已經跟林永賢曹知微坐在餐廳了。

而且他們此刻已經聊得氣氛非常的融洽,完全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麼那般劍拔弩張。

趙山河看著這場麵,有些詫異。

比他所想象的氣氛要好太多了。

看來是說開了。

林若影看到的情況也非常的高興,總算是冇有吵起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了。

等到他們下來以後,周雲錦就喊道:“山河,若影,快過來吃飯,你們肯定餓了。”

趙山河和林若影過去,然後坐在了周雲錦的另一邊。

趙山河盯著周姨看了看,又盯著林永賢和曹知微看了看。

發現丈母娘曹知微顯得非常的激動,滿臉笑容隱藏不住,連眼神裡都是高興。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雲錦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八風不動,底氣十足。

看來隻能等吃完飯再單獨問周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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