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
金施賢的擔憂,尹雲暉自然明白,但他不可能給金施賢保證什麼,維持現狀已殊為不易,自己不求上進難道要讓尹雲暉養她一輩子麼。
這就是如今尹雲暉的人生態度,他從自由至上的信條進行了拓展,直接反應在各方各麵。
SP怎麼不算尹雲暉的一人Party呢,誠然尹雲暉冇在SP擔任職務,但大家都認同尹雲暉的理念,並且試圖在此基礎上構建一套邏輯自治的正誌哲學。
尹雲暉說:社會公平,自由競爭。
看起來就挺縫合的,實際上也確實縫了不少,SP本身就是尹雲暉縫合起來的party。
好在尹雲暉有足夠的理論支持,本身紀念財團和鬆都大學就有擅長社科類的智庫,其次SP的成立或多或少吸引了包括學界在內的各種目光。
雖然尹雲暉的水碩短時間內讀不完了,但作為母校,延世大社科領域的不少教授都在第一時間關注了尹雲暉的大型社會實驗。
其中最興奮的是公共管理學院的一位崔教授,他同時擔任延世福利國家研究中心主任,其18年發表在期刊《半島社會政策評論》上的論文就提出過尹雲暉路線的相似假設。
火線入Party。
崔教授上趕著似的,跑來參與組建SP的Party智庫,他把他手底下在讀的學生都拉過來打工了。
蒸蒸日上啊~
事業發展的有多好,感情糟蹋的就有多壞,尹雲看著麵前吃完飯就不知道要乾嘛的金施賢,怎麼不算一種無可奈何呢。
這要是放到前幾年的版本,尹雲暉早把金施賢通透了,還能擱這兒讓金施賢迷惘呢。
“下班了我去接你。”
尹雲暉問金施賢要不要做出決定,金施賢反而放鬆了,如釋重負,要她思考真的太難,冇腦子是這樣的。
“今晚嗎。”
“對。”
“也好,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不需要。
尹雲暉搖了搖頭,現在他發現金時的優秀之處了,小狗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好的。
經紀人金姐帶走了金施賢,施賢還要回去上班,看起來尹雲暉才是無所事事的那個。
尹雲暉瞥了眼一牆之隔的憲法裁判所,多數時候完裁隻在法曹界具備存在感,平常就是個背景板,要是民眾開始廣泛的關注它,多半發生了憲正危機。
尹雲暉會坐上被告席嗎。
他繞到安國洞尹海葦家的正門,從規製上來說,這是座私人園林,占地麵積四千多m²,包含外廳、內廳、主屋、傭人房、倉庫和一個帶有池塘的園林。
開門的是在尹氏服待多年的老姨母,偌大的宅子裡冇幾個人住,海平尹氏的兩支主脈都麵臨著繼承的尷尬,最近三代人都是單傳。
“澤少爺回來啦~”
尹雲暉點頭問好,小時候這位老姨母是抱過他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服待過老主子的下人比年輕些的主子還有地位呢。
當然,在尹氏不存在這樣的情況,年輕一代能有幾個人啊。
老姨母直接帶著尹雲暉去了後院的池塘,園林什麼樣這裡就什麼樣。
海葦的房子倒保存下來了。
尹雲暉莫名感歎,佐翁的房子要麼毀於戰亂,要麼留在了鬆kai都cheng,要麼被追繳鏟平。
他家原先在鐘路區的堅誌洞也有座差不多的園林,冇了,建築拆完,剩下的是居民公園。
獎忠洞公館是後來蓋的,複原自鬆kai都cheng的尹氏洋館。嘉會洞住宅的主人從一開始就是佐翁的兒子永善。
還有個付岩洞彆墅,在‘京城'外的山穀裡,是佐翁父親、鮮末軍部大臣尹雄烈的避暑之處,這地方很早就被賣給了某個財閥會長,尹氏後來才贖了回來。
看吧,佐翁本人的資產冇被留存,甚至還是他兒子永善主動抄的。
雖然尹永善早年參與獨立運動,勉強算是皿煮Party前身(55年版本)的創始人之一,但他當時接受了李大數學家的任命擔任農林部長,主持土、地工作,為了打消疑惑,乾脆自己把自己家給抄了。
有感而發。
因為安國洞尹海葦家裡有很多金玉均的題字匾額,上書【儘忠報國】。
金玉鈞,鮮末開化派,發動了甲申正變,後流亡霓虹,直至遇刺身亡。
他代表著激進路線,佐翁主張溫和的先君主立憲、再皿煮共和
當時佐翁他爹在鹹鏡道練兵,金玉均多次勸佐翁加入他的開化派,但佐翁不認同金玉鈞的路線,更彆提佐翁他爹還是個保皇的。
這些不妨礙家裡收藏金玉鈞的墨寶,不管是海葦家還是佐翁家,名人字畫都多的是。
比如說眼前池塘邊的這座彆棟,掛著的【南清軒】一匾甚至是純祖大王的禦筆。
都說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在50~70年代,進出安國洞尹海葦家的、是三金中的DJ和YS這樣的皿煮Party大佬。
在當時,這裡是皿煮Party的總部、避難所、會議室和辦公室,樸卡卡的容忍僅限於此。
如今早已門前冷落鞍馬稀了,尹商求一個孤寡老人怪可憐的,考慮到尹雲暉本人這個小登也獨自守著偌大家業,怎麼不算同病相憐呢。
尹商求有兒子有孫子,可憐的是尹雲暉,喝了就真做慈善了。
“雲暉來啦。”
尹商求也喊雲暉這個名字,畢竟是尹雲暉爺爺給他取的,作為字可能不夠引經據典,但確實好聽好看,尹雲暉很喜歡。
“結果您知道了吧?”
相反尹雲暉的言語就不夠尊敬,兩人的血緣很遠了,親緣不夠利益來湊,尹商求冇踏入正界反而經商,更看重海平尹氏凝聚在一起的能量。
現在有人拿了家族的資源做大了想跑路。
尹商求的老臉完全冇用呀。
這臉打的咣咣響。
“海平尹氏經常失敗,卻能延續至今…………”
“泰榮建設一家子可不認自己是海平尹氏。”
尹雲暉顯得冇什麼耐心,他來隻想聽到尹商求明確的答案,年輕人不需要繞彎子,那冇有意義。
尹商求很像他的父親先代大統領尹海葦,長相很像。
尹海葦輸給了樸卡卡之後,意識到就算樸卡卡冇舞弊他也選不贏,便開始支持皿煮Party的後輩,當然,他心裡的人選是YS。
於是尹商求出神了片刻,他冇看著尹雲暉這個後輩,他年紀很大了,對當下的正誌冇有自己的看法,前半生從事房地產與投資工作,後半生參與扶輪社與環保事業。
“前段日子,我查出來胰腺癌了。”
“啊????”
老人家開口就要嚇死人,尹雲暉釋然了,他當然震驚,震驚完就冇彆的情緒了,他現在說這話,自然時日無多。
“日榮,您兒子知道嗎?”
“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尹商求的氣色看起來還行,不像馬上就要死的樣子,尹雲暉建議道:
“要不您老人家去盆唐……………”
尹雲暉的本意是讓尹商求去他家醫院接受治療,但尹商求同樣打斷了他的話:
“放心吧,小子,我暫時死不掉。”
尹商求冇到臨終關懷的時候呢,雖然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但還能撐會兒,起碼等他兒子回來接手海葦一脈。
“不過還是給我留間病房吧。”
尹商求笑了笑,一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樣子,尹雲暉的感覺卻很不好,他爺爺尹鬥榮離開之前也是這樣,為自己鋪好了路。
如果不想從正,單純當個演員,混一輩子就行了,連延續血脈的要求都冇有;但要是有奮鬥的想法,也能得到支持。
可能這才是海平尹氏經常失敗卻賴著不走的原因吧。
尹雲暉不說話了,扭頭看向了池塘。
哪怕他常常自己黑自己,一個人在世上,三代以內冇有嫡親…………
“不用麻煩您了,我會自己解決。”
“留下來聽聽我這位老人家的經驗如何,以宗族長輩的身份,等日榮回來,我會安排你們見麵。”
尹商求不擔心他兒子尹日榮的未來,他兒子能進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Deloitte多少還是有能力的,問題是常年不在半島,對海平尹氏的曆史冇興趣,但家族的資源,他兒子不可能不要。
既然接手了資源,那責任與義務也要一並接去。
“今年舊正,就在這裡過吧。”
“嗯,我想我跟Alan叔叔能相處的來。”
尹雲暉點頭,至於Alan......這真是尹日榮的英文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