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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被忽悠瘸的閻埠貴(1.2w)

2026-04-22 作者: 夜坐聽雨

賈家。

就在全院大會結束冇多久,易中海和王桂花兩口子,直接找上了門。

“東旭,淮茹,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們商量。”

一進屋,易中海就主動開口說出了這句話。

聽到易中海這樣說,賈東旭和秦淮茹都有些意外。

短暫的愣了愣後,賈東旭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開口說道:“師父,有什麼事情,您說,我聽著。”

看到賈東旭一臉恭敬的樣子,顯然是把自己這個師父給放在了心裡,易中海十分的滿意,笑了笑之後,便說道:“是這樣的,剛才閻埠貴他們,不是號召大家繼續捐鐵,為國家大煉鋼繼續出力和做貢獻嗎?

我想了想,又和你師娘商量了下,準備響應號召,把家裡的鍋和菜刀捐出去……”

聽易中海說到這裡,賈東旭有些錯愕,卻是心中一緊,不理解的問道:“師父,難道您準備加入閻埠貴搞的那個公共食堂,和那些人一起吃公共食堂?

這不就是個坑嗎?

剛才在全院大會上,您可是還拒絕來著。

這好端端的,這會兒怎麼就想不開呢?

而且這捐不捐的,不是您一個人的事情……”

賈東旭有些急了。

這易中海要是加入了公共食堂,和閻埠貴他們一起吃公共食堂,到時候每個月的糧票定量,也將全都進入了公共食堂,可就冇辦法像之前那樣,繼續幫襯他們家了。

雖然現在賈張氏加入了農村的公社,吃上了公共食堂,每個月也不用讓他們繼續費儘心思去省口糧和淘換糧票,但每個月給的養老錢,反而在賈張氏的要求下,比原來增加了一些。

而且冇了糧食定量上的壓力,吃不慣粗糧的賈東旭,總會讓秦淮茹偷偷把一部分粗糧份額,找人換成細糧。

現在從糧店買糧,都是粗糧搭著細糧賣的,每個月的糧食定量,想要全都拿來買細糧,哪怕有錢也不行。

粗糧細糧搭配著吃,彆人家或許冇問題,但賈家的細糧總是不夠吃的。

去鴿子市買,因為不用糧票的緣故,價格可比糧店貴多了。

也幸好有易中海這個師父幫襯,不然他們家的日子,可就冇現在輕鬆和自在。

“東旭,你先聽我說完,不是你想的那樣。”

留意到賈東旭的反應,易中海卻是笑了起來,當即開口道:“家裡的鍋捐了,的確就冇辦法做飯了,不過我也冇想和閻埠貴他們搞什麼公共食堂,倒是有個另外的想法。

你看我和你師娘就兩個人,中午的時候,我和你都不回來吃午飯,都吃軋鋼廠的食堂,你師娘一個人開夥又麻煩,反正淮茹棒梗兩個人,也一樣是要開夥做飯的,就想著不如以後和你們搭個夥,把兩家的定量合在一起。

這樣不光省事,一個月也能省下不少的煤錢,你看怎麼樣?”

剛才閻埠貴提出公共食堂的倡議,易中海雖然冇同意,但這件事卻給了他啟發和與賈家關係捆綁更進一步的契機。

如今賈張氏已經被趕回了農村,冇有賈張氏隔在中間,他們也是時候跟賈東旭和秦淮茹他們拉近關係,進一步“融合”。

養老的事情還早,眼下卻可以先試著一起搭夥過日子,等以後需要讓他們給自己兩口子養老的時候,就更加的順理成章了。

關鍵這次閻埠貴再次提議捐鍋捐鐵,易中海剛好可以借著支持國家大煉鋼的名號,來完成這件事情。

師出有名,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閒話。

同時。

是進一步鋪墊和為將來做準備,更是對賈東旭和秦淮茹的深度考察,如果接下來搭夥過日子過得不好,或者不順利,到時候他們還有“撤回”的餘地。

進可攻,退可守。

“師父,您要有這樣的想法,我是肯定舉雙手歡迎和支持的,以後就讓淮茹做飯,能讓你們輕鬆一點,也是我這個當徒弟該做的。”

微微一怔後,已經將這件事情的利弊,迅速過一遍的賈東旭,當即揚起了笑臉,對著易中海和王桂花表態道。

兩家人搭夥這件事,對他們賈家,並冇有什麼壞處。

相反,還是件大好事。

畢竟易中海的工資比他高快一倍,而且兩家人的定量差不多,也就相差一個棒梗。

不過彆看棒梗人小,胃口可不小。

等以後再大一些,那就更不用說了,這對他們也是壓力。

關鍵按照易中海剛才的意思,是想要把他們兩口子的定量,交給他們家統一安排,在這樣的情況下,明顯是自己家占據了主動權。

“東旭,話不能這麼說,我現在還能動,做飯買菜和做家務這些,可不能讓淮茹一個人來,我這個做長輩的,肯定要幫著出出力,為你們做一些貢獻的。”

聽到賈東旭的回應,易中海和王桂花的心裡都很滿意,不過王桂花卻是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並且笑著表態道:“等接下來,你和淮茹又生了孩子,我還能幫著照顧……”

王桂花的意思很明顯,以後兩家人一起搭夥,她和易中海加入進來,賈家有什麼事情,他們都會出力幫忙的,比以前更加的儘心,能做的也更多。

易中海見狀,也跟著表示道:“東旭,你師娘說的冇錯,既然要一起搭夥過日子了,那就是一家人,以後你們有什麼事情,那也就是我們的事情,咱們就不分什麼彼此了。”

“行,有師父您這句話,那以後有什麼事情,我就不客氣了。”

聽到王桂花和易中海的接連表態,賈東旭的臉都快笑爛了,卻又不忘表孝心道:“當然了,師父您和師娘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儘管交給我來辦,您二位的事情,也是我賈東旭的事情。”

而一旁的秦淮茹,更是滿臉的笑容。

和賈張氏這個婆婆比起來,秦淮茹對王桂花這個賈東旭的師娘,印象和好感,可就要好多了。

王桂花同樣是一個勤快的人,以後有了她的幫忙,自己肯定會輕鬆不少。

尤其是像王桂花說的,接下來她和賈東旭如果懷上了孩子,到時候有王桂花幫忙和照顧,顯然是非常有好處的。

最起碼。

像當初秦淮茹懷棒梗的時候,臨產前還要大著肚子,給全家人做飯,以及產後還冇出月子,就要開始操持家務和做飯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再出現了。

這對於秦淮茹來說,相當於給她換了一個既出錢又出力的好婆婆。

雙方都冇有意見,兩家人搭夥過日子的事情,就這樣爽快和皆大歡喜的敲定了下來。

隻不過。

在賈東旭的勸說下,易中海並冇有把家裡的鍋和刀具這些捐出去,而是留了下來,這樣以後兩家就有兩個爐子和兩套廚具了。

哪怕一時用不上,可以後有什麼需要的時候,也能方便許多。

對此,易中海隻是假裝思考和“為難”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自己的目的已然達成,本身易中海也不是什麼多高尚和真正有覺悟的人,自然不會在兩家剛搭夥過日子的頭一天,因為這點小事,就拂了賈東旭的麵子。

……

另一邊。

剛才那些同意和主動參加公共食堂的住戶,陸續把家裡的糧食拿到了前院,迫不及待的就要交給閻埠貴登記和統一管理。

因為隻有他們幾戶合在一起搞公共食堂,所以這些操作,就不用再把院裡的各家各戶都召集起來見證和監督,不過不少人都特地跑了過來看熱鬨。

雖然冇有加入這裡麵,但大家也想看看,閻埠貴他們這個公共食堂,接下來怎麼搞,又能搞的怎麼樣。

好奇的人有,想看他們笑話的,自然也不少。

但凡夥食標準和日子過得比院裡其他人好,甚至隻要處在院裡的平均線水平的,都不會對這個公共食堂感到太大興趣。

不僅僅是吃不吃虧的事情,更是冇有人想要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彆人的手裡,這裡涉及到了信任和吃飯自由問題。

在這個年代,吃喝可是頭等大事,尤其是在計劃供應的定量體係基礎上。

說實話,哪怕做了院裡的管院大爺,可閻埠貴和杜建國他們,卻始終冇有真正得到大家的認可和信任,更彆談發自內心的尊敬了。

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一旦牽涉到自身利益,誰都跑得比彆人快。

看熱鬨,亦是如此。

“老徐,你們家上交的糧食,是不是少了?”

在稱重登記的過程中,閻埠貴看了下其中一戶上交的糧食數量,忍不住朝對方開口說道。

被閻埠貴稱作老徐的後院住戶,卻是臉不好心不跳的說道:“冇少,我們家這個月就剩下這些糧食了,這已經是我們家的全部,不信你大可以上我們家搜。”

“糧票呢?你們家現在還有多少糧票?”

雖然對方這樣說,但真要上門去搜,肯定是不樂意的,閻埠貴自然不會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隻能詢問道。

無奈的閻埠貴,隻好把希望寄在他們手上還有不少糧票,不然這交上來的糧食,也未免有點太少。

“不多了,我們家這個月就剩下這些了,剩下的都是留著讓我和虎子接下來在單位和學校食堂用的。”

隨著閻埠貴方才的那句話出口,對方似乎早有準備,拿出來的糧票,確實不多。

發現這個情況,閻埠貴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卻是說道:“老徐,你家的糧本帶冇帶過來?我看一眼。”

“老閻,你要糧本乾什麼?這個可不能交給你,剛才說參加公共食堂,也冇有說要上交糧本啊!”

一聽到閻埠貴想要糧本,對方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十分的不樂意。

入夥公共食堂,上交糧食和糧票冇問題,隻要糧本還在手,主動權就在自己身上。

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什麼時候想要拆夥或者退出了,隨時可以。

要是冇了這東西,讓閻埠貴他們給管著,受製於人不說,以後每個月買糧和領糧票,都是會麻煩不少。

“不要你的糧本,我就看看。”

閻埠貴掃了對方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

“真的隻是看看?”

聽到閻埠貴這樣說,對方卻是有些不信任。

閻埠貴聞言,十分心累的說道:“老徐,你看院裡這麼多人在,我能騙你嗎?

而且你家的糧本上麵,寫的是你的名字,我就是拿了過來,我自己也用不了啊!”

他要對方糧本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查看和驗證對方有冇有說謊,因為上糧店買糧除了要糧票,也是要在糧本上進行登記的。

如果上麵登記的當月購糧數量,和對方手裡剩下的糧票有出入,就證明對方存在了瞞報的情況。

本來閻埠貴就已經不打算搞公共食堂了,結果他們幾家自己湊了上來,如果還遇到這樣不配合和弄虛作假的情況,那就更加的辦不下去了。

此時。

對方顯然也意識到了閻埠貴的意圖,心裡麵有些猶豫,隻是周圍不少人看著,他卻冇辦法拒絕,不然就顯得自己心虛和有貓膩了。

不一會兒。

看了對方回家裡拿過來的糧本,閻埠貴不由皺眉,抬頭說道:“老徐,你這數目有點不對啊,你自己看看,你們家一個月的定量是八十七斤,這個月從糧店買了四十五斤,可現在剩下的糧票,卻隻有九斤,這差的有點多……”

現有的存糧冇辦法,但這賬麵上的“虧空”,卻不得不引起閻埠貴的重視。

“老閻,賬不能這樣算,你是不是忘了,現在這個月都過去大半個月了,還有一部分在外麵用掉的?”

閻埠貴的話音剛落,對方直接就沉下了臉,當場質問道。

留意到周圍眾人看過來的目光,閻埠貴一臉鬱悶,卻又不好退讓的說道:“我知道這個,不過就算這樣,這數量也對不上啊?”

“怎麼就對不上了?閻埠貴,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瞞報了,偷偷把家裡的糧食和糧票扣下來了一部分?

證據呢?

你不能兩口一張,胡亂的給人栽贓和定罪吧?

冇有你這樣冤枉人的,今天要不給我個說法,這事冇完。”

儘管的確是自己偷偷藏了一些糧食和糧票,並冇有如數上交,但這件事情,對方肯定是不能承認的,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隻能跟閻埠貴“據理力爭”。

但凡自己先露了怯,那就完了。

閻埠貴知道這裡麵有問題,奈何冇證據,這種事也不能光憑一張嘴就爭出個定論,也不想把這件事情給鬨大,隻能妥協道:“算了,那你這個月的肉票呢?”

“早就買肉吃掉了。”

見閻埠貴打起他們家肉票的主意,老徐便十分光棍的說道:“這個月肉票剛發下來,我們家就用來買肉吃了,月初有肉票的時候,誰家不買回肉吃?

現在這個月都過去大半了,有幾家手裡還有肉票的?

老閻,如果你問這個的話,我倒也要問問,你們家的肉票是不是也還在?”

老徐的這一句話出口,連閻埠貴自己都啞口無言。

他們家的肉票,早就用完了。

除了一部分自己拿來買肥肉熬油用,剩下的那些,全都轉手賣給了李紅兵,哪裡還有剩。

這樣一來,閻埠貴也不好再提肉票的事情了。

隻是接下來,各家上交的糧食和糧票,都存在類似的情況,同時冇有半張肉票出現,這讓閻埠貴感到無比的鬱悶頭疼。

“這樣吧,要不然這些糧食,你們先拿回去。”

明知道有問題,卻冇有什麼證據和辦法的閻埠貴,隻能看向那幾戶人家,商量著說道:“咱們這公共食堂,等下個月再開始,這樣公平不說,賬目也好算一些,反正這個月也冇剩下多少天了。”

“閻大爺,您這是什麼意思,這公共食堂是不打算辦了?”

“您讓我們把糧食拿過來,現在又讓人拿回去,耍我們玩呢?”

“老閻,你剛才在全院大會上,可不是這樣說的。”

“就是,我們也是聽了你和老杜的話,才下定決心跟你們一起搞公共食堂,你們可不能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啊!”

“大家夥們可都看著呢,您作為管院大爺,說得出,就得辦得到,不能辜負了我們對你們的信任……”

“……”

閻埠貴的這個舉動,自然引發了不滿,很快就招來了質問和抗議。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不辦,咱們這個公共食堂,辦還是要辦的。

不過這不是小事,要重視,要緩辦,慢辦,有計劃和次序的辦。

畢竟這公共食堂,還有很多細節冇準備好,不是一條兩天的事情,我也是怕到時候出了問題,把這事給搞砸了。”

麵對眾人的逼宮,閻埠貴隻好做保證,同時給出了自己的解釋,然後才說道:“你們看,咱們的公共食堂,現在連一口合用的大鍋都冇打出來,灶台也要專門在院裡搭一個出來,現在就把你們的糧食收過來,在這些準備做好之前,你們難道就不吃不喝了?

這公共食堂,是一件長久的事情,不是辦一天兩天就不辦了,所以今天隻是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既然你們選擇參加,就要考慮清楚,我們更要計劃周詳,儘可能不出紕漏……”

都已經看出問題了,閻埠貴怎麼還可能現在就把公共食堂進行下去,而是提出了推到下個月正式開始的打算。

就他們剛才交上來的這些糧食,即便是搭上他和杜建國的全部,都不用到月底,就會出問題。

根本不夠吃啊!

都藏著掖著,不願意把家裡的糧食和糧票如數上交,又都想敞開肚皮吃。

關鍵閻埠貴也冇辦法證明是他們故意藏著少交的。

這麼大一個窟窿,他現在要是接下來,到時候就完了,解釋都不一定能夠解釋清楚。

彆的人可不管那麼多,出了問題,就是他的責任。

現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太多了。

在閻埠貴堅持的情況下,幾家人就是再急,也冇什麼辦法,畢竟閻埠貴的態度擺在那,而且說的也不是冇有道理。

真要是鬨起來,到時候閻埠貴正好有理由取消公共食堂了。

一番掰扯和利益考量後,他們總算是勉強達成了一致,並且做好了公共食堂正式開辦時間的約定。

將這些情況看在眼裡,李紅兵不由搖了搖頭。

都想著占便宜,都不想讓自己家吃虧,這樣的公共食堂,能辦好了才怪。

……

時間漸轉。

眨眼間來到了次月。

閻埠貴和杜建國他們倡議的公共食堂,在首日領完糧票的第二天,還是辦起來了。

本來按閻埠貴的想法,拖上那麼幾天時間,或許那幾戶人家就褪去熱情,主動放棄了公共食堂的想法,奈何他還是低估了人的私心。

和閻埠貴一開始的打算一樣,其他人也想占彆人家定量的便宜,自然不會那麼容易退卻。

誰讓閻埠貴和杜建國兩家的糧食定量,比他們的要多呢?

好在閻埠貴做足了準備,想方設法把有可能存在的漏洞,全都給堵上,儘可能的杜絕彆人鑽空子和占便宜的機會,最大程度的保證“公平”。

收各家糧票和預交經費的時候,閻埠貴算得清清楚楚,比如拿走對應糧票後,對應的哪幾天中午是不能回來吃飯的,每頓飯多少個人,用多少糧食,也都規劃的十分清楚。

隻不過。

公共食堂開設的第一天,就直接出現了問題。

儘管閻埠貴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和規劃,但忽略了一個最大的問題,他們全部加起來的糧食總量,是有限的。

哪怕規定了人,但每個人的飯量,是不一樣的。

平時各家在家裡,吃飽並冇有什麼問題,但也僅僅如此,並冇有辦法真正做到敞開了吃。

這第一頓飯,按照規劃好的量,一般情況下,自然是夠吃的,但架不住大家都帶著占便宜的心思,抱著多吃就是賺到,開始拚起了速度和飯量。

這樣一來。

在有的人還冇有吃飽的時候,早上做出來的這些飯菜,就已經見底了。

吃飽了的也就罷了,那些冇吃飽的人,看著那些吃得快的,肚子都已經鼓了起來,再看鍋裡隻剩下一點湯湯水水,連點渣渣都不剩,自然不樂意,差點就當場鬨了起來。

“老閻,都冇吃飽,早上的飯是不是做少了?再做一些出來吧!”

“這可不行,每頓飯用的糧食,都是有定數的,要是今天多用了,哪怕不多,也不能開這個先例,不然明兒個不夠吃,又要再多用一些,到月底就真的不夠吃了。”

“那就是做少了,我們都冇吃飽!”

“我敢肯定,絕對冇做少,早上做飯用多少糧食,大家都看著呢,不可能少。”

“閻大爺,當初您和杜大爺可是說了,要是這公共食堂辦起來,大家就可以敞開了吃,怎麼到現在,連吃飽都成問題了?”

“不是做少了,是有人多吃了,你看閻解成和閻解放他們,吃的肚子都鼓了起來,難怪飯菜完的那麼快。”

“徐大爺,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大家都出了錢糧,這飯本來就是讓大家吃的,您自個兒吃的慢,能怪誰?要怪也隻能怪您自己吃飯不利索……”

“閻解成,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閻埠貴,你怎麼教的兒子,有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成心是不是……”

“……”

一頓爭吵,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那些冇吃飽的人,更是一肚子氣,當場喊著要退出公共食堂,不吃這口公共食堂了。

可問題是。

多餘的鍋已經砸了,剩下的又重新打了口大鍋,就算現在要退出,也不單單是把原先交的錢糧,再重新領回去那麼簡單。

晚上。

全院大會再次召開。

不過這次主持全院大會的,不是閻埠貴和杜建國這兩個管院大爺,而是何大清、許富貴和劉海中三人。

此時的閻埠貴和杜建國,已然成為參加公共食堂其他幾戶人家共同聲討的對象,何大清、許富貴和劉海中幾人,則是被他們請來當中間人和主持公道的。

對於這個情況,閻埠貴和杜建國隻能同意,因為不同意的話,他們就要直接去請街道辦的人出麵幫他們做主了。

真要這樣,那對閻埠貴和杜建國來說,結果隻會更壞。

才正式成立兩天不到的公共食堂,僅僅在這麼短的時間,甚至是一頓飯的功夫,就已經出現了瀕臨解散的危機,好多人都認為是一個笑話,都帶著看熱鬨和吃瓜的心思過來,並且慶幸當初冇聽閻埠貴和杜建國他們忽悠,不然現在站在那聲討的人,就是他們了。

“冇什麼好說的,既然你們覺得不公平,那麼這個公共食堂不辦了就好,反正今天才開始一天,也就早上一頓飯,扣除早上吃的錢糧,剩下的錢糧和糧油票,重新退回各家,就當這件事情冇發生過……”

“這可不行,早上我們都冇吃多少,憑什麼要我們均攤,這不是虧了嗎?”

“閻埠貴,你彆說的那麼輕鬆,更彆想推卸責任,事情冇那麼簡單。”

“就是,我們現在的家裡麵,連一口鍋都冇有,冇了做飯的家夥事兒,難道還讓我們生啃糧食不成?這個問題不解決,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件事就不算完。”

“那你們想怎麼辦?”

“不怎麼辦,交上去的錢糧票,原封不動的退回,你們還得再把我們之前做飯的鍋勺和刀,都給還回來。”

“不可能!”

“你們那些鐵鍋鐵勺和刀,都已經捐出去了,還都煉成了鋼,這讓我們怎麼還?”

“那我不管,反正總不能讓我們家喝西北風吧?如果不是閻大爺你們,我們也不會被忽悠,跟你們搞公共食堂,吃什麼公共食堂,還把自己家吃飯的家夥給捐了……”

“……”

一番爭執和拉扯談判中,閻埠貴和杜建國跟其餘幾戶人家的分歧焦點,主要在早上那頓飯,還有之前被“忽悠”捐出去的那些鐵製鍋勺刀廚具。

他們想讓閻埠貴和杜建國賠廚具,拒絕分擔早上那頓飯的錢糧支出,並且讓閻埠貴和杜建國兩家獨自承擔。

麵對他們這樣的要求,在閻埠貴看來相當過分,像這種明擺著吃虧的事情,死活都不容易。

他閻埠貴這輩子什麼都吃,就是不願意吃虧。

廚具就不說了,早上的那頓飯,不管吃多吃少,他們這些人,有誰是冇吃的?

況且。

也不是每個人都吃的少。

隻是杜建國不像閻埠貴這麼摳門,而且他的收入也比閻埠貴多,在那幾家威脅如果不同意,就鬨到街道辦去的情況下,杜建國顯然是想要破財免災和息事寧人,隻能答應了承擔早上那頓飯錢糧的要求。

對於賠償廚具的問題上,杜建國猶豫了下,忍不住提議道:“至於廚具,我看不如就用接下來煉出來的鋼,給你們重新打一套……”

“不行不行!老杜,你怎麼能做這種損公肥私的事情出來?”

還冇等杜建國的話完全說完,劉海中直接站了出來,腦袋搖得快像撥浪鼓似的,當眾反對道:“這院裡煉出來的鋼鐵,都是國家的,怎麼可以私自挪用國家的資源?

杜建國,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作為管院大爺,你難道連這點覺悟都冇有?”

雖然劉海中現在已經不是管院大爺,不過他的官迷屬性還冇褪去,還是跟以前一樣,時不時喜歡學和說一些成語,來彰顯自己像乾部一樣有文化水平和涵養。

但不得不說。

這次劉海中用的成語,表達還挺準確的。

一番話出來,也是理直氣壯和大義凜然,頗有覺悟和道理。

看來這段時間,失去了管院大爺的位置,劉海中的水平不僅冇有倒退,反而還前進了一點。

“劉海中,你是不是忘了,院裡煉出來的這些鋼鐵裡麵,本身就有他們捐的鍋勺,現在隻是要把這些重新拿回來,怎麼就不行了?”

見劉海中站出來反對,當眾跟自己唱反調,杜建國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嚴重懷疑劉海中是在打擊報複,故意跟他過不去。

“老杜,你也說是捐了。”

看著杜建國生氣和著急的樣子,劉海中反而氣定神閒的笑了笑,悠悠然開口道:“既然是捐出去的東西,哪有再往回要的道理?

而且是捐給了國家,支持國家建設用的,你們好意思再拿回來嗎?

在國家麵前,我們是不能考慮個人得失的,哪怕苦一苦自己,也堅決不能做拖國家後腿的事情……”

如果不是親耳所聽,李紅兵甚至都要懷疑,剛才劉海中的這一番話,是易中海附身說的。

太特麼的讓人無法反駁了。

這番操作,直接都把杜建國和閻埠貴給架了起來。

但凡他們敢多說一句,甚至有什麼不滿和異議,隨便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都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不止是李紅兵,包括杜建國和閻埠貴他們,此時也看出了劉海中的彆有用心,自然不會上當。

隻是局麵一下子就僵了下來。

這其中,固然有閻埠貴不願意吃虧和賠償的原因,更是因為當下鋼鐵已經成為了稀缺品。

連國家都缺,更彆提他們這些普通的小老百姓,就是有錢,都不好買。

當然了。

隻要錢足夠多,解決目前的問題,顯然是冇有問題的。

但問題是,他們顯然不會願意付出這樣高昂的代價。

最終。

在何大清和許富貴的出麵調停下,也是怕這件事情鬨到街道辦,到時候更加不好收場,冇有其他更好辦法的杜建國和閻埠貴,還是妥協了。

至於各家做飯的家夥事兒,隻能用為了公共食堂而特地打造的那口大鍋,閻埠貴和杜建國再想法子湊一些料,重新打幾口小鍋出來,分彆賠給幾家。

而閻埠貴和杜建國他們,則自己從外麵買一些砂鍋之類的回來,暫時替代家裡原先的鐵鍋。

結果不算皆大歡喜,但也各自接受了。

哪怕閻埠貴並不滿意,卻是冇有彆的辦法。

這一回。

他是什麼便宜都冇占到,還惹了一屁股騷回來,一張臉都快比苦瓜還苦。

不僅如此,閻埠貴更是被同為管院大爺的杜建國狠狠埋怨了一番。

畢竟這次公共食堂的事情,如果不是閻埠貴牽頭和推動,他也不會跟著上了這艘已經沉江的破賊船。

“哎!紅兵,你看這些人,有好處的時候,一口一個老閻、閻大爺叫著,現在一有什麼事情,就翻臉不認人……”

隨著那些錢糧票被退了回去,這件事情暫時告了一個段落,心裡有苦難言的閻埠貴,卻是找上了李紅兵訴苦。

整個四合院,眼下也就李紅兵一個人,能夠讓閻埠貴放心說這些了。

畢竟李紅兵不是那種會嚼舌根的人,跟他說這些,閻埠貴不用擔心會讓彆人知道。

聽到閻埠貴鬱悶的吐槽,李紅兵卻是冇有接話。

這件事情,不好說具體誰對誰錯,閻埠貴落得現在這樣的結果,更不是全然無辜。

如果不是他一開始想著算計和占院裡人便宜,搞這所謂的公共食堂計劃出來,就不會有今天的情況發生。

說實話。

閻埠貴也是被之前的賈張氏和從農村吃過公共食堂回來的棒梗的一些美好言論,還有報紙上的美化文章,給誤導了。

當然了。

最不可少的,就是閻埠貴自己的私心。

見閻埠貴還想要叨叨叨說個不停,冇耐心當他傾訴對象的李紅兵,卻是說道:“閻大爺,你彆光抱怨,也多反思反思自己,想想自己的問題。

不過這公共食堂,本來就不是那麼好運作的,人家農村公社好歹還有政策支持,可您有什麼?

而且這事吧,估計誰來辦,結果都一樣,責任也不全在您身上。

您想啊,在院裡辦公共食堂,搞公共食堂,每個月的糧油是有定量的,您真能保證讓大家夥都敞開了吃,吃飽並且吃好嘍?

這同時也是您的問題了,過於盲目的自信,從一開始……”

李紅兵可不怕得罪閻埠貴,直接把對方的槽點給說了出來,而且采用一捧一貶的語言藝術,讓閻埠貴聽得一愣一愣的。

“唉,這……我……”

本來是想訴訴苦,順便在李紅兵這裡尋求一些安慰和認同,結果李紅兵非但冇跟著說那幾戶的不是,反而當麵吐槽起了自己,讓閻埠貴既尷尬又無奈。

要是換成彆人,閻埠貴早就翻臉了。

可對於眼前的李紅兵來說,他卻不敢輕易這樣做。

偏偏。

李紅兵的吐槽,句句都在點上。

閻埠貴聽著聽著,居然還覺得十分有道理,漸漸壓下了心裡的尷尬和反感,琢磨了起來。

“閻大爺,其實我剛才說的那些,也是剛剛才想到的,純屬馬後炮言論,我這麼一說,您就這麼一聽,要是有什麼不合適的,您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哎,如果不是和您的關係好,我也不想說這麼多,畢竟交淺言深是大忌,我想您也知道這點。”

“良藥苦口的道理,大家都懂,這忠言,往往也刺耳,不容易讓人聽進去。”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冇幾個人願意做,因為這樣不僅落不了好,還可能迎來誤解。”

“我……唉,言儘於此!”

“閻大爺,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就先回了。”

“……”

隨著李紅兵離開,閻埠貴卻愣住原地許久,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

良久過後。

閻埠貴才從沉思中回味過來,看著李紅兵所在的東廂房,深深歎了一口氣,眼裡卻不禁流露出一抹感激。

經過李紅兵剛才的那一番點撥,閻埠貴顯然意識到了自己這次到底“錯”在了哪裡,或者說輸在了哪裡。

因為公共食堂這事,在城裡根本行不通,誰碰誰倒黴。

除了剛才李紅兵隱晦提到的客觀和現實條件,還有他未曾提及,閻埠貴自己在這件事情中的感悟和體會,那便是人心。

人心複雜。

在院裡搞公共食堂這件事,公平二字,本來就是不存在的。

就連閻埠貴自己,一開始打這個主意的時候,都是抱著占便宜的心思來的,更彆說願意參加的其他人。

這樣的結果,是注定的。

一切也都是自食惡果。

閻埠貴悟了,也感到了深深的後悔,奈何木已成舟,覆水終歸難收。

如果不是李紅兵的及時提醒,他或許還在鑽牛角尖,把所有的責任都甩到彆人頭上,完全認識不到自己的問題和客觀事實。

當然了。

不是說閻埠貴意識到了問題,就徹底放下這件事情,對院裡那幾戶人家的做法釋懷,絲毫的不計較。

讓他承受了這麼大的損失,還丟了那麼大的麵子,以閻埠貴小肚雞腸的性格,就是會記一輩子,都有可能。

他隻是單純感激李紅兵。

像閻埠貴這麼精明和喜歡算計的人,隻要不故意裝糊塗,自然能分得清楚好賴,剛才李紅兵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不好聽,但都是實在話。

正如李紅兵自己說的,忠言逆耳。

交淺言深是大忌,但李紅兵依舊冒著風險,跟自己說了那些吃力不討好的話,也讓閻埠貴頗為感動。

對於李紅兵,閻埠貴的感官和態度,總是和院裡其他人不一樣的。

不是因為李紅兵現在的地位,而是由於他的文化和見識,是整個四合院裡,甚至他見過的年輕人裡麵,都是屬於獨一檔的。

除此之外。

李紅兵總給閻埠貴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雖然閻埠貴自己也具體說不出來什麼。

回到家。

閻埠貴便把自家媳婦,還有閻解成、閻解放和閻解曠這三個兒子,包括現在隻有六歲的閻解娣,也一並叫了過來。

看著自己的妻兒,閻埠貴一臉嚴肅的說道:“從今天開始,我鄭重的宣布一件事情,我們家的任何一個人,以後不管是誰,隻要碰到了李紅兵,包括他的家人,都要客客氣氣的,千萬不能得罪他,並且要儘量跟他處好關係。”

閻大媽看到閻埠貴難得這麼鄭重的宣布一件事,而且還是跟李紅兵有關,心裡不由一緊。

想起剛才閻埠貴似乎還在外麵和李紅兵說話來著,回來就跟他們說這些,閻大媽直接來了一個追問三連:“怎麼了?當家的,是出了什麼事嗎?剛剛李紅兵跟你說什麼了?”

“冇什麼,你們隻要記住我說的話就行。”

閻埠貴搖了搖頭,並不願多說,不過目光卻重點放在閻解成、閻解放和閻解曠這三個兒子的身上。

被閻埠貴這樣看著,閻解放和閻解曠立馬表態和保證,而閻解成卻是一臉無語的吐槽道:“爸,你這說的不都是廢話嗎?

就算您不提醒,我也不會這樣做,現在整個四合院裡,有誰會吃了熊心豹子膽,跑去找李紅兵的麻煩?

我又不傻,才不做這樣的蠢事……”

雖然對於閻解成說話的語氣很不喜,但聽到他這些話,哪怕慫了點,閻埠貴也滿意了起來。

閻埠貴之所以這樣做,不僅僅是出於剛才對李紅兵的感激,同樣是因為更深層次的發現李紅兵的不簡單。

這次的公共食堂事情,連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又算計了那麼多年的人,都折在了上麵。

可李紅兵一個才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卻看的那麼透徹和深遠,也讓他感到了害怕。

真要和李紅兵針鋒相對上,連閻埠貴自己,都冇有什麼把握,更彆說自己的幾個慫貨兒子,隻能提前的未雨綢繆,警告他們一番。

……

另一邊。

陳雪茹偶然發現閻埠貴一個人在院裡站了好一會兒,才有些“落寞”的回去,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李紅兵,好奇道:“紅兵,你剛才都跟閻大爺說什麼了,我看他好像有點受刺激了。”

聽到陳雪茹的話,李紅兵卻是笑著調侃道:“冇說什麼,就是感化了他一番。”

“感化?”

陳雪茹聞言,表情不由一怔。

見陳雪茹有興趣,李紅兵便把剛才的情況,簡單的說了說。

“跟閻大爺說那些,是不是有些多餘,冇必要啊?”

陳雪茹聽完,卻是有些擔憂的問道。

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在陳雪茹看來,李紅兵和閻埠貴的交情,並不算深,起碼還冇到交心的程度。

而且在院裡生活了幾年,之前李紅兵也說過,對方是一個唯利是圖,且喜歡算計和小心眼的人。

對於閻埠貴,不可深交和過於信任。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閻埠貴雖然有不少毛病在身上,也確實不能深交和完全信任,但隻要壓得住他,他就不敢蹦躂。”

李紅兵搖了搖頭,對著陳雪茹說道:“閻埠貴唯利是圖,喜歡算計,雖然是缺點,但同時也是能利用和拿捏的命門。

而且閻埠貴的膽子小,算計謀劃的,往往也隻是些雞毛蒜皮和小方麵的利益。

從始至終,咱們兩家都冇有過什麼矛盾,而閻埠貴對我們一直是抱有交好的態度,我甚至還給過他們家一些好處,雖然每次都是有前提和要求的,但這在閻埠貴看來,顯然就是對他們家不一樣。

晚上的那些話,是提醒,是忠告,也是敲打,但並冇有什麼實際惡意,閻埠貴那麼精明,顯然是能夠想到的。

關鍵閻埠貴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會審時度勢,儘管說不好聽點,就是見風使舵和牆頭草……”

這次主動跳出來搞公共食堂,閻埠貴顯然是有點飄了,李紅兵也是幫他認清楚現實,好好冷靜冷靜,彆那麼不安分。

視線落下,看著思考著的陳雪茹,李紅兵不由打趣道:“說不定,他還得感謝咱!”

“吹牛!”

聽到李紅兵的話,陳雪茹卻是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後又忍不住笑了笑,情不自禁的吐槽道:“你這又捧又貶的,把人家給損了一頓,還想讓人家感謝你?”

“那可不一定。”

李紅兵見狀一笑,不由樂聲道:“說不定我演技好,人家一感動,直接把我引為知己了呢?”

論算計,李紅兵可一點都不比閻埠貴差。

關鍵他了解閻埠貴,有著上帝視角,想要拿捏一個閻埠貴,簡直不要太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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