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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湧動(1)

2026-07-26 作者: 天涯逍遙

治國是這世上最繁瑣,最麻煩的事情,不處在這個位置上,永遠體會不到其中的滋味,方方麵麵都要兼顧到,都要安撫好,這就像是平衡車一般,始終要保持著一個動態平衡,任何一處要出現了偏差,就會導致晃動出現,而如果不去糾正,便不是晃動那樣簡單了,而是要偏離正軌了,這對於一方國朝來講就致命了。

就如今下的大虞,接連兩場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且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戰績,這便使得不少人覺得大虞要頻繁的對外開啟征伐了,不管是本土,亦或是國外,有此想法的絕不在少數,可實際上呢,對於大虞皇帝來講,對外打仗的目的,是因為有政治上的需求,如果不打的話,內部所生矛盾會持續激化,如此便使中樞處在被動之境下,這時間長了,必然會動搖中樞威嚴的,繼而會使統治根基被動搖。

這是楚淩斷不能接受的。

但服務於政治的戰爭打完了,大虞需要做的就是休養生息,就是吸納融合,特彆是東逆所竊之地的收複,不是說舊土回歸了就完事了,這其中是有很多事要解決的,兩地的隔閡,差距,差彆等等,這些都是需要用實際行動去解決的。

當然除了這些外,還有彆的,對大虞其他道府縣的梳理,整頓,這都需要按部就班的開啟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可不是什麼虛言。

可在過去呢,這件事,僅在中樞層麵推進了,且還是從正統四年才正式開始的,至於說這之前,冇有人覺得年幼的天子,能夠將這萬鈞重擔真正扛起來,所以權力看似是集中在天子手中,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

眼下一切都跟著變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既然變了,那麼就要有變的態勢才行,不能說改變僅集中在中樞吧,至於地方依舊是原先那樣,這短時間內或許不算什麼,可時間一旦拉長了,中樞與地方的割裂感會愈發強烈,而這樣都不去乾預解決的話,則意味著大虞統治根基便動搖了。

隻是真動起來了,需要顧及的就在無形中增多了,中樞的,地方的,文一邊,武一邊,牽扯到的層麵越廣,這需要顧及的也就越多,畢竟人與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而一旦想法出現了碰撞,那在所難免的就會產生分歧甚至矛盾。

所以這一階段,對大虞來講至關重要,一種以大虞天子為主的意識形態,開始從中樞向地方滲透了,在這期間,能夠接受並順應這一意識形態的,才能繼續在這一體係下立足,至於彆的,就要用各種法子給剔除掉了,特彆是涉及權力層麵的,就更是這樣了。

如果這件事不做好,而是漫無目的的去擴張,去改革,或許在一段時期內,大虞會保持著強勢之姿,但不出任何意外,一旦這期間有任何變數出現,那就會導致極嚴重的事情發生,甚至崩盤都不是冇有可能的。

楚淩對這一時期起了個名字,就叫內修武功,打熬根骨,這期間有任何阻礙這些的群體,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們鎮壓剔除掉。

或許他們之中有對的吧,但不符合正統一朝的主旋律,那麼就是錯的了。

“跟先前比起來,邊軍的待遇提高不少啊。”

龍虎關,征南大將軍府。

帶有些感慨的聲音,在正堂響起時,讓聚在此的十數眾將校,無不露出各異的神色,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在揣摩自家大將軍講這話到底是何意。

而跟堂內諸將所想,於帥椅上坐著的梁牧,顯然是冇有在意的,在這個位置上待了也有五六年了,這前後變化有多大,他自己是有一杆秤的。

“公爺說的是。”

在此等態勢下,人群中走出一人,其麵露笑意,先是看了眼左右,隨即看向梁牧,抱拳一禮道。

“彆的不說了,就說著夥食吧,放在先前,不逢年過節下,哪兒能吃上肉啊,就算是吃上,分到底下的弟兄碗裡,都是少的可憐的。”

“可現在呢。”

“不說頓頓能吃上吧,但隔三差五的,能夠有個葷油過過肚子,隔上一段時日,能夠吃上一頓肉,這日子真是好太多了。”

“確實是這樣。”

“還真是……”

此人的話講出,引起不少人附和,彆看他們在征南大將軍府所轄職務不低,但是這種變化,他們也是能真切感受到的。

或許上述這些,對他們來講不算什麼,打個牙祭,喝個酒,這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但對底下的將士來講卻是不現實的。

而除了吃的方麵,在穿用等方麵,這跟先前比改變也不小,連帶著他們慢慢的發現,底下的兵要比以前好帶不少了。

即便是枯燥的操練,這抱怨的也少了。

特彆是這次新歲到來,肉基本上是敞開吃的,甚至還能分些酒喝,這在過去啊,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公爺,您說這會不會有戰事要打啊。”

也是在這等態勢下,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使得不少人注意被吸引了,而在這道道注視下,長的魁梧的喬大忠,卻是開口說道:“不然得話,怎麼在此之前,經南平道,會突然撥付那般多錢糧啊,而負責押運的還是什麼東緝事廠,這在先前聽都冇聽過,隻怕是陛下特設的吧。”

因為這幾年,楚淩在這個位置上,表現得很是英明果敢,關鍵是還在反對聲很大下,接連不斷的取得了耀眼建樹,這也使得楚淩的一些做派,被大虞上下的人適應了,這其中就包括動輒特設新有司之舉。

而喬大忠的話,引得了不小的熱議。

提及戰事,這幫廝殺漢,一個個冇有懼怕的,相反卻是躍躍欲試的。

隻是這一幕幕啊,叫坐於帥椅上的梁牧看到後,眉頭卻微皺起來,這其實也是他召集這幫將校過來的原因,因為在此之前啊,他敏銳的察覺到戍南諸軍中,這種苗頭開始有愈演愈烈之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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