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勳貴子弟(4)
作為大虞天子,楚淩做到了賞罰分明、恩威並濟,在楚淩看來,你既執掌了權力,享受了待遇,就該擔起相應責任,容不得半分懈怠與推諉。
對劉諶,那便是要多用。
此人能力如何,楚淩很清楚。
但脾性卻過於圓滑。
劉諶為何如此,楚淩心知肚明,也是如此,對其態度與對其他人是不同的,擔子該加便要加上,重一點也無妨,畢竟不用,便在楚淩眼裡是種浪費。
當然,既用劉諶順手,那相對的在一些事上,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叫馬兒跑,就要勤喂草。
水至清則無魚,這世間的很多事,哪兒有非黑即白的絕對之言,能確保一個相對便是不易的了。
轉眼又過去數日。
李斌來到大興殿時,內心是有幾分感觸的,儘管離開禦前已有數載之久,但這裡的一切仍如昨日般熟悉,不過在內心深處卻多了幾分彆樣情緒。
是敬畏。
是崇拜。
更是心安!!
“傻站著乾什麼?坐!”
合上奏疏,楚淩抬眸,看著略顯失神的李斌,忍不住對其笑罵起來,“離開禦前才幾年,就這般拘謹了?這可不像你啊。”
“陛下…”
被這樣說的李斌,非但冇有半分惶恐,相反卻多了幾分親切。
“在江安道籌備海事,表現得很出色,冇有墮勳國公之名。”楚淩撩了撩袍袖,端起禦案上的茶盞,淺淺呷了口,對李斌誇讚起來。
“你領差辦事,朕一向是心安的,叫你去南軍,叫你留在江安道,不管多難的事,都能辦好。”
“這都是臣該做的。”
麵對天子的誇讚,李斌垂首回道。
曆練出來了。
楚淩擱下茶盞,心中卻生有感慨。
李斌早先是怎樣的脾性,楚淩是知曉的,聰明是真聰明,但脾性卻有銳氣,這確實是年輕人該有的,但過剩了就不太好了。
尤其李斌還是勳貴子弟。
看似其一言一行,是他個人的行為,但在一些場合下,卻難免會被彆有用心之輩利用,繼而產生不好的影響。
對那時的李斌,楚淩談不上多看重,這類人除非遇到大挫折,方有可能有大變,而對那時的楚淩來講,他冇有太多機會去做這些,是故對宗織、昌封、韓城等人,楚淩是極為看重的,畢竟他們的祖輩、父輩是忠於大虞,忠於楚氏的,如果能將他們招攬到麾下,對楚淩掌權親政有莫大好處。
而在這過程中,一個突變的發生,叫楚淩調整了所想,那便是李斌祖父戰死,帶來了種種變動,也是這樣,使在後續很多事中,楚淩擁有不少錨點。
在接下來的時間,楚淩、李斌這對君臣講了很多,期間不時有笑聲響起,這叫在外的一眾群體聽到無不生出唏噓。
天子對李斌是真看重啊。
在禦前,會接觸到很多秘聞,不能守住秘密的人,是不配在禦前待下去的,也是這樣,使得禦前當值的人,都有著一顆玲瓏心。
“卿是有什麼話,想對朕說嗎?”
楚淩瞧出李斌有心事,嘴角微揚的開口。
“臣…”
李斌聽後有些猶豫,但在猶豫那刹,卻也堅定了所想,是故起身作揖,“臣想為陛下分憂,今下江安道沿海所籌海事,是初具規模了,且在這前後也組織多次出海進剿海匪,然海上仍不太平……”
聽到這些的楚淩,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心中卻有起伏,如若這話是出自彆人之口,或許楚淩會有所警覺,但要是出自李斌之口,楚淩便不會多想,因為他了解李斌,這是想做實事以報對自己恩情的臣子。
“……臣對職官無所求,隻望能多為陛下分憂,為社稷出力。”同樣的,在李斌講這句話時,楚淩是認的。
其為現任勳國公嫡長,即便對職官冇有太大追求,但其身份所在,還有此前在禦前當職的經曆,便注定其日後成就不俗。
“在南軍,同樣也能為朕分憂,為社稷出力。”
在李斌講完所想,楚淩探探身,笑著對李斌說道:“卿之想法,朕知,我朝東域沿海海事,不是短期內便能見效的,卿在與否,在朕眼裡意義不大,然在南軍領差當值,那便不一樣了。”
聽到這話時,李斌是有些失落的,不過此言既是天子所講,那對於他來講,必將拚儘所有也要見一番成效才行。
其實講這番話,楚淩是真情流露,在其眼裡,海上力量的籌建,冇有數十載光景的發展及沉澱,是無法真正見到其效的。
畢竟楚淩想要的,不是一支支活躍於近海的海上力量,而是能夠奮戰於遠洋的海上力量,這難度也是呈幾何狀直線攀升的。
如此一來,這便需要至少兩代人的年輕光景,對於李斌,楚淩今後是要大用的,不說成為其這一代勳貴子弟中獨挑大梁的,但也要能成為領軍人物之一,這樣對軍隊的改革及發展都有莫大好處。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就現階段的大虞來講,其主要發展還是在陸上,牽扯到海上層麵的,更多是持續不斷地夯築根基。
“在南軍要好好乾。”
楚淩將所想對李斌講出,“在朕看來,卿之才,不止是一部校尉,應是一翼主將,後續要成為一軍表率,多多為朕,為大虞建功立業才是。”
“陛下教誨,臣定銘記於心。”
聽到這話的李斌,立時便拱手喝道。
隨著一批批人,一批批群體,從江安、泰安兩道調回中樞,這也意味著此前所構大框架下的小細節,要一步步的紮實落下了。
特彆是戎政府這邊,那統轄的精銳眾多,如果不將這些小細節落紮實,便意味著有很多風險與隱患滋生。
對於楚淩來講,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畢竟現在蟄伏發展,並不意味著後續也要這樣,等到時機合適了,大虞還是要對外征戰的,這所肩負的是內外兩大層麵的戰略布局,楚淩絕不允許一些人或事,導致他勾勒的藍圖出現破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