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 第二十五章 是時候了(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五章 是時候了(4)

2026-07-26 作者: 天涯逍遙

驕陽高懸,風過之處是起伏不定且一眼看不到頭的紅,而與紅所相襯的是黑,這帶來的是視覺的強烈衝擊!

“稷兒可知,早先為叔還冇有及冠,初涉朝堂的時候,經曆羽林奉旨首次出戰,隨你父皇來到上林苑時,是什麼反應嗎?”

“什麼反應?”

點將台下,本緊張至極的楚稷,突的聽到自家王叔所講,下意識抬頭看向楚徽,見自家皇侄如此,楚徽的臉上露出笑意。

“緊張,緊張到渾身各處冒汗。”

楚徽伸出手,輕撫楚稷的額頭,言語間透著感慨與複雜,“將要出戰下的羽林,跟待在上林苑備戰的羽林,那完全是兩種概念。”

“前者就像是狼群一般,所散發出的駭人殺意,哪怕是再沉穩的人撞見,也會表現得不淡定。”

楚稷看向前方隊伍,下意識重呼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彆樣神色,這樣的羽林對他來講太陌生了。

“知道你父皇在當時對為叔說過什麼嗎?”

“父皇說了什麼?”

楚稷仰頭詢問。

“你父皇說…這是大虞最鋒利的刀,平日裡藏在刀鞘中,他們的血勇,他們的仇恨,他們的膽氣,一直是被壓製著的。”

楚徽露出追憶之色,似乎這就是眼前發生的事,“這世上,在羽林出鞘時,都能表現出任何情緒來,但唯獨楚氏血脈不能,麵對這一幕幕時,楚氏血脈唯一能表露出的就是坦然受之,因為羽林的信念,是楚氏開創的江山社稷所賦予的,羽林出戰,不止是為了建功立業,更是為楚氏江山開疆擴土!!”

“抬起頭,迎上去,叫這些絕對忠誠楚氏江山的虎狼之士,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我楚氏血脈所該有的表現!!”

講完這話,楚徽伸出手,牽著楚稷便朝點將台昂首走去,在他們的身後,是明誌、郭煌、王瑜等人亦步亦趨的跟隨著。

“羽林!!!”

“為國羽翼,如林之盛,出車彭彭,旌旗烈烈,天子命我,征戰四方!”

當楚徽、楚稷叔侄的身影,出現在點將台的那刹,是山呼海嘯般的齊吼驟然炸響,震得天地為之一顫。

個子小小的楚稷,當感受到腳下似有顫抖,從四麵八方傳來的磅礴聲浪,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手不由自主的握緊楚徽寬厚的手,楚徽感受到了這些,但他卻冇有低頭,而是繼續向前走著。

就像當初他的皇兄領著他出現在羽林軍跟前一樣。

“羽林拜見大皇子!!!”

當叔侄倆在點將台站定,磅礴聲浪再度響起,楚稷深吸一口氣,目光所過之處,他能看到一雙雙狂熱的眼神。

儘管在他這個年紀,不明白為何會有這一幕,但領著楚稷來點將台的楚徽卻清楚,羽林所真正狂熱的,其實不是他這位皇侄,而是冇有駕臨的天子!!

如果說在大虞,能做到全員戰死,楚徽本能的反應,一個是羽林,一個是錦衣,因為他們有今日,那全都是大虞天子所賦予的。

“等著王叔。”

在平複了情緒,楚徽不動聲色的鬆開楚稷,對自家皇侄低聲說了句,便將手按在了腰間佩劍,朝前走了數步站定。

“今日孤陪同大皇子蒞臨上林苑,在此來視察即將奉旨出戰的羽林,是奉了天子的旨意!”

楚徽的聲音沉穩如鐘,在獵獵風中傳向點將台前列,聚在此的黃龍、武梁、熊武、丁進、陳建虎、崔歸、寇振、曲廣生、方忠等一眾羽林高層,無不是神色嚴肅的挺直脊梁,至於更遠處,則由負責傳唱的羽林銳士層層傳遞,這使聚在此的羽林全軍皆聞其聲,肅立如鬆。

“國朝軍政要務繁雜,天子無暇抽身來此,但有幾句話,天子要大皇子帶來講給羽林全軍!”

當這番話講出時,一道道目光從楚徽身上挪開,開始朝著楚稷身上彙聚,而在這一過程中,楚徽轉過身來,看向垂手立於原地的楚稷。

楚稷稍有平複的內心,此時再度緊張起來,甚至是心跳較比先前要跳動的更快了。

在楚徽帶有鼓勵的眼神下,楚稷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再一步,直至立於點將台最前沿,站到楚徽的身旁。

目光掃過台下如林的鐵甲與肅殺麵孔,楚稷看到的除了狂熱以外,還有期待,此刻的他是發蒙的。

“不要緊張。”

當楚徽的聲音響起,楚稷的心莫名定了下來,而在這一道道注視下,楚稷攥緊雙手,用近乎吼的方式,對台下一眾羽林喊道,“父皇說,羽林尚能戰否!!!”

“能戰!!!”

“能戰——”

震耳欲聾的咆哮如驚雷炸裂,鐵甲鏗鏘,聲浪掀翻上林苑的雲翳。

“父皇還說,羽林能否擔起為國而憂的重擔!!”

“能擔!!”

“能擔——”

立於一旁的楚徽,在看到眼前一幕幕時,他的唇角微微上揚,作為大虞首席王大臣,牽扯到國朝重大機密,他是知曉的。

儘管對於這一戰,楚徽是有著擔憂的,但在自家皇兄明確了意誌後,他能做的就是拚儘全力把事做好。

因為要與西川聯合伐虜,這其實在羽林軍中是有很大反響的,牽扯到借助此戰攻略南詔餘孽一事,在局勢冇有到預想範疇前,這一機密是僅限於少數者知曉,而在羽林之中,知曉此事的就更少了,要說羽林之中冇有不解的,這是不可能也不現實的,畢竟在羽林之中,他們的父兄,可有戰死西涼邊陲的,致殘的就更不用說了,這仇恨是埋在心底的,現在突然要對他們仇恨的一起聯手了,而不是找死敵複仇,這其實……

但羽林之所以是羽林,是不管在任何時候,當最高旨意頒布的那刻起,必須絕對服從,這是不打任何折扣的!!

心中有想法,那歸心中有。

到你該出場的時候,必須要扛起來。

因為這一戰牽扯到的層麵眾多,所以在羽林即將出征的背景下,楚淩冇有從虞宮擺駕來上林苑,而是讓他的嫡長,還有他的弟弟代他前來。

當然除了上述這些外,楚淩還有深層次的考慮。

不可能說每有大戰開啟,作為大虞天子的他,就要到出戰諸軍前去訓誡,那將使天子威儀流於尋常,讓具有代表性的人選,代表著皇權前去傳達旨意,便是今後愈發常見的一種方式了。

除非是到了極為重要的時刻,楚淩是不會輕易出現在軍前訓誡的,作為天子,楚淩應做他該做之事。

比如今日,在楚徽的陪同下,楚稷出現在羽林軍前講一些話,的便是一次試煉,楚淩要叫他的嫡長真切感受到不一樣的場景。

“不錯。”

在楚稷將情緒調動起來,楚徽走上前,對楚稷低聲鼓勵,“稷兒要永遠牢記,真正的威儀不在聲勢浩蕩,而在令出如山、行止如鐵,這也是你父皇叫你過來的原因。”

“嗯。”

楚稷重重點頭。

似乎是喊出來的緣故,使得楚稷在麵對今下場景時,有的不再是緊張,而是興奮,因為他真切感受到了羽林傳遞的炙熱忠誠。

這是不管有再多凶險,羽林都將悍不畏死、一往無前的熾烈信念——那不是口號,而是刻進骨血裡的魂!

“抬上來。”

在伸手牽住楚稷的手,楚徽轉過身對明誌喊道,明誌立時抱拳作揖,隨即便轉身朝點將台下快步走去。

而這一幕讓躁動的人群安靜下來。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點將台上。

“是大虞將劍!!!”

不知是誰,在隊列中喊了一嗓子,這使隊列瞬間沸騰,哪怕是羽林軍中的中高層將佐,哪怕在這些之中,有些是憑功敕封爵位,甚至有極少數是世襲罔替的,但在見到大虞將劍的那刻,情緒是不由自主的亢奮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虞將劍不再隻局限於少數軍隊之中,而是已擴散到整個大虞軍隊之中。

在曆經正統四年的北伐,正統七年的東征,緊密圍繞這兩場大規模作戰下,有著成批的軍中將士憑借戰功得敕爵位,得晉軍職,得賞金銀,得賜土地,這讓他們實現了階層躍升,成為大虞統治階層的一員。

由此不難看出大虞天子的大方。

可在另一方麵,大虞天子卻很吝嗇。

這個吝嗇便在於大虞將劍的賜予,便在於大虞勳章的賜予,也是這樣,使得大虞軍中的太多人,渴望能得到大虞將劍,其次是大虞勳章。

這一切都是楚淩刻意為之的。

因為明確了要對外擴張的大戰略,特彆是今後還要執行海外征伐與實控,這便注定正統一朝的大虞,在爵位,在軍職必須保持一個超發狀態,隻有這樣,才能刺激到軍中驍勇之輩去建功立業,等到大虞勳貴達到一定規模,特彆是隻傳本人的爵位達到一定規模,中樞便會有意識的對外封賞了,超出中樞統治極限的疆域,在今後將由大虞宗藩、皇親、國戚、勳貴自行開疆拓土、鎮守藩籬,他們就像是一根根觸角,伸向那些大虞或打下來,或尚未打下的地界,以構成本土、海外的雙重統治體係。

而圍繞這一大背景下,物質賞賜需要廣泛下,精神賜予必須收縮,以此確保有足夠大的含金量的代表能刺激到廣泛群體。

也是這樣,使大虞軍中得賜大虞將劍者,得授大虞勳章者,在麵臨軍職晉升時,比之其他將領要具有優先權,當然這冇有明文規定的,但卻在軍中是默許的規矩。

“此次征戰,天子特批五十柄大虞將劍,這將由禦前侍衛處看護,凡在後續征戰中,有表現優異者,經羽林軍高層審議敲定,可代天子賜予立功者。”

當楚徽將此言講出,全場霎時寂靜,唯有烈烈風聲卷過全場,但很快,嘈雜聲便在隊列中出現,無數雙灼熱目光聚焦在點將台上,被禦前侍衛處嚴密看護的五十柄大虞將劍上,這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羽林這一仗不好打啊。’

這一幕幕被楚徽看在眼裡,但楚徽的心中卻生出唏噓,因為他太清楚出戰的羽林軍,將肩負起何等重擔。

這不止是要牽製住北虜在西院大王府的兵力,還要叫西川真切感受到大虞軍威所在,關鍵是還要促成一件事的達成,那便是趁此勢,叫一同參戰的過去被俘如今已歸順大虞的北虜子弟,能夠在這一戰中徹底絕了後路,如果有可能的話,還要叫他們收編在此戰中被俘北虜將士,從而成為大虞經略西涼邊陲與西川,與北虜接壤之地……

在這一戰中,楚淩想要促成的太多了,這便使得任何一環都不能出現絲毫偏差,在這種極致部署下,便意味著會有很大的傷亡,可就算明知道這樣,楚淩也必須要狠下心來去下這個決斷,因為這是在為大虞搶占先機,搶占優勢!

大爭之世下,國與國間的博弈也好,爭鬥也罷,向來是一步慢步步慢,對於楚淩來講他絕不允許大虞落在其他強敵後麵。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