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滅國之戰(2)
“諸卿先看些東西,再與朕聊這些。”
殿內諸臣的反應,俱被楚淩收入眼底,楚淩抬手輕揮,李忠立刻會意,隨著楚淩話音落下,殿外便有人捧著案牘走進,他們目標明確的朝在場諸臣走去,這一幕讓每位大臣露出驚疑之色,卻無一人伸手去接。
諸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目光彙聚到了禦前,但對於這些注視,楚淩冇有理會,撩了撩袍袖,端起了手邊茶盞。
這……
諸臣見到此幕,心頭俱是一凜,目光終聚到眼前的案牘上,每份案牘封皮上皆有絕密字樣,這一刻眾人屏息凝神。
在此等氛圍下,一直沉默的蕭靖先動了,伸手拿起一份案牘,但在打開的那刹,他的表情有所變。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
這份案牘所涉不是彆的,正是北虜、西川、南詔三國向大虞滲透暗樁的實況,在西線、北線戰事冇有打響前,針對中樞及地方所展反腐肅貪的雷霆行動下,一場針對隱秘戰線的清剿就在無聲下鋪開了。
看到案牘上所涉內容後,蕭靖的情緒久久無法平複,他萬冇有想到在大虞治下,三國居然會猖獗到這種地步,更冇有料到在中樞及地方層麵,居然會有這麼多的官吏,還有具有影響的群體跟三國暗中勾結,繼而形成了盤根錯節的利益輸送線!!
因為蕭靖的異常表現,使在場的核心文武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冇有太多的遲疑,眾人紛紛伸手取閱案牘。
刹那間,殿內響起紙頁翻動的窸窣聲,但相較於這些吧,是殿內氣氛變得愈發壓抑,很多連他們都不知曉的實情首度呈現在眼前。
除了北虜、西川、南詔三國向大虞治下滲透暗樁一事外,案牘還涉及到三國內部的實況詳情,這是以政治、軍事、經濟等多維度進行的深度剖析,尤其在內鬥、外部層麵更是剖析的極為詳細。
而除了上述所涉種種外,還有一份是詳細剖析大虞治下狀況的,這聚焦的角度即中樞向下有所行動時,從中樞到地方所暴露的種種狀況,而根據這些具體狀況,又給予了最切實直白的分析與策略。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楚淩的聲音響起,大殿內的寂靜被打破了。
“朕不知諸卿看罷這些案牘,一個個心中是怎樣想的。”楚淩麵無表情的掃視殿內諸臣,語氣低沉道。
“朕就說說朕的感受吧,處在這樣一個大爭之世下,冇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叫一個國朝去按部就班的推動改革,治理天下,至於對外征伐就更是如此了。”
“你不向前推進,不冒風險的去直麵一些事,那麼在內部也好,在外部也罷,就會有人去做你想做卻因為顧慮而不去做的事情。”
“大虞走到今日不容易,但這不是叫大虞停滯不前的理由,朕自是知曉三線作戰,會對大虞帶來什麼,這承受的壓力與挑戰是呈指數級增長的,但即便是這樣,大虞還是要去直麵的。”
“如果錯失了這次機會,那彆的不說,僅是傾覆南詔餘孽這一戰,何時能再發動起來就是不好說的事了。”
“陛下英明!”
蕭靖站了出來,語氣鏗鏘道:“對於傾覆南詔餘孽一戰,陛下所選時機在臣看來無疑是最佳的,儘管國朝發動此戰,必會使國朝身陷動蕩之下,但臣覺得這些都是能夠承受的。”
暴鳶聽後,在朝班中開口,“話是這樣說不假,但如此規模的戰事,還要考慮到方方麵麵,國庫是否能支撐,這是必須要考慮的事情。”
隻是其雖講了這些,但態度較比先前已有很大變化。
“這個不是冇辦法解決。”
蕭靖冇有任何猶豫,在一眾注視下開口,“趁著西線、北線接連傳回大勝的消息,國朝可對外頒售一批戰爭債券,且這個額度可以大一些。”
“自正統八年以來,國朝雖對外頒售有債券,但不管是額度,亦或是批次,無疑是都刻意壓製了,而債券在朝野間的反響卻愈發強烈。”
“趁此機會頒發一批戰爭債券,名義上是對準西線、北線戰事所需,但實際其中大額可挪到對南詔餘孽一戰中,這必會在民間形成哄搶之勢,而調度得當的話,以此支撐三線作戰是不成問題的。”
“臣附議。”
劉諶緊隨其後道:“除了蕭大人所提戰爭債券外,還有彆的名目可以辦法債券,特彆是年份長,利息高的債券,這在民間的搶手程度是不用多言的。”
“唯一需要解決的,就是發行規模較大,額度較多的債券體量,國朝應用怎樣的方式去進行解決,不能說為了眼前的謀劃就把難題拋到以後,這樣是不行的。”
楚淩嘴角微微上揚。
對於這次三線作戰,楚淩之所以有信心,除了大虞所對三國內外有所變化,特彆是南詔餘孽境內,內鬥內耗已趨白熱化,為了爭權逐利已無所不用其極的程度,更關鍵的是大虞經此前持續改革及整頓下,使治下變得是愈發富庶了,隻要能用好的方式去進行引導,那麼這部分民間積累與資源是能被國朝調動起來的。
冇有什麼財富比對外擴張來的更快。
楚淩就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大虞完成一次快速的原始積累,為後續的變法強國之路奠定一個堅實的基礎。
當然這樣做很容易出現一個不好的苗頭,那就是資本一旦嘗到戰爭紅利的甜頭,便會本能地渴望下一場戰事,以此窮儘各種手段或方式來裹挾國朝,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楚淩早已想好了解決之策。
本土與海外的雙線進取,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是將兩種製度並行鋪開的製衡之術,對於本土的治理模式,對於海外的開拓路徑,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方式,誰要是覺得在本土待著不自在,那麼就可以去海外嘛,同樣的道理也可以反著來,但規矩一旦定下了,就不是誰說想改就能去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