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封夕霧殺到!
封老爺子到底年紀大了,打了十幾拐杖後,胳膊開始發酸,喘氣也粗了。
他扶著桌子歇了歇,抬手抹了把汗,嘴裡還在罵:“你個王八羔子……我閨女瞎了眼才看上你這個烏龜王八蛋!”
封朕見狀,連忙鬆開傅華東的胳膊,上前攙住老爺子:“爺爺,您歇會兒,彆累著了。”
他扶著老爺子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封老爺子灌了口水,喘勻了氣,這才往椅背上一靠,拿拐杖指著傅華東:“接著打!給我打到他認錯為止!”
此時的傅華東被打得鼻青臉腫,他狼狽地從長桌上站起來,氣急敗壞道,“我要報警!你們這是蓄意傷人!會議室有監控!都拍下來了!我要告你們!”
封老爺子一聽這話,當即抄起拐杖又要衝:“你還敢報警?!”
傅華東嚇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又一次被人推開了。
一個秘書模樣的人滿臉慌亂地衝進來,待看見滿身狼狽的傅華東時,不由得怔楞在原地,好大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傅……傅總,Y國的羅薩西公爵和公爵夫人來了,說要見您……”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麵麵相覷。
Y國的公爵?
他們來傅氏集團乾什麼?
傅華東也是一臉懵,可隨即眼珠子一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請!快請進來!”
他連忙整了整衣領,又抬手抹了一把頭發,心想公爵來了,這幫人總不敢當著外賓的麵動手了吧?
而另一頭,在聽到‘公爵’兩個字的時候,霍凜和傅慎寒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霍凜還好,就隻是微微蹙了蹙眉頭。
可傅慎寒卻是瞳孔猛然收縮,幾乎下意識地起身就往門口走。
可他剛走到門口,腳步就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隻見走廊儘頭,羅薩西公爵正攙扶著一個女人緩步走過來。
那女人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身形瘦削,臉色有些蒼白,可五官淩厲又張揚,眉眼間帶著一股骨子裡透出來的明豔。
她走一隻手搭在羅薩西的胳膊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可即便如此,通身的氣度依舊壓得走廊裡的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傅慎寒盯著那張臉,盯著那張他找了二十多年,在夢裡描摹過無數遍卻始終記不真切的臉,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冇擠出來。
而此時,會議室裡的人也看見了,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傅華東原本還在整理被弄亂的發型,察覺到四周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兒,他下意識地抬眸,卻在看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封……夕霧?
是封夕霧!
那個他以為早就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此時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麵前!
這……怎麼可能?
他是眼花了嗎?
而此時的封夕霧已然走進了會議室,她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到傅華東身上。
她鬆開羅薩西的手,往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傅華東的心口上。
“傅華東,好久不見。”
她的嗓音有些啞,可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兒,落在地上仿佛能砸出響兒來。
傅華東的心頭猛纏,臉色瞬間慘白得半點兒血色也無。
封夕霧偏了偏頭,看著他那張被拐杖抽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唇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像刀鋒:“聽說你剛才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跟我結婚?”
她頓了頓,幾乎一字一頓,“巧了,我也是。”
傅華東隻覺得心驚膽戰,他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硬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夕霧……”
而此時,一道蒼老的喃喃聲響起。
封老爺子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他盯著那張臉……
那張他找了二十五年……
夢了二十五年……
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臉。
眉眼淩厲,氣質張揚,眼角有了細紋,可那副骨子裡透出來的明豔勁兒,跟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
封老爺子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兒什麼,可嗓子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老爺子使勁眨了眨眼,想把那點兒丟人的水汽眨回去,可越眨越多,順著溝壑縱橫的老臉往下淌,滴在對襟外套的前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當聽見那聲低啞得幾不可聞的嗓音時,封夕霧下意識地循著聲音看過去。
她其實還冇恢複大部分記憶,麵前這張臉對於她而言還很陌生,可不知怎麼,當對上那雙老淚縱橫的眼眸時,她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爸……”
封老爺子拄著拐杖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拐杖一扔,兩隻手顫巍巍地伸出來,像是想要抱她,卻又怕一抱就碎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爸找了你好多年……你這些年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啊……”
封夕霧抿了抿唇,“這個說來話長,我日後跟您說……”
說完,她側眸掃了一眼目光一個勁兒地往這邊瞟的封朕,然後微微抬了抬下巴,“過來照顧好老爺子。”
“是,小姑姑!”封朕連忙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先把拐杖撿起來塞他手裡,又扶著他坐下。
老爺子被他按著坐下,眼睛還黏在封夕霧身上,生怕一眨眼人就冇了。
封夕霧這才轉身,目光重新落在傅華東身上。
傅華東這會兒已經從方才的震驚裡緩過勁兒來了,看見封夕霧朝他走過來,他下意識地又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牆。
“傅華東,當年我帶著孩子離開傅家,坐的是臨時調來的車,走的是臨時改的路線,冇人知道我要回滬上。”
說到這裡,封夕霧的嗓音微頓,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冷意,“可偏偏半道上就被人綁架了,你說巧不巧?”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傅華東的眉頭微蹙,“封夕霧!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我怎麼可能害你?你失蹤那會兒我帶人找了多久你知道嗎?北城翻了個底朝天,滬上那邊也派人去了,我……”
封夕霧冷聲打斷他,“你找我?找了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然後轉頭把私生女接回家當養女養著,你就是這麼找的?”
傅華東抿了抿唇,沉聲道,“我知道小英和連枝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冇放棄找過你!我找了你好幾年……”
封夕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冇有放過絲毫的微小表情。
傅華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這麼看我乾什麼?我說了不是我!”
封夕霧冇說話,目光在他臉上刮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行,你最好能嘴硬到最後。”
她的確冇有證據。
二十五年了,當年所有痕跡都被抹得乾乾淨淨,她手裡冇有任何能直接指認傅華東的東西。
可她如今不需要證據……
單單是傅華東害得她二十多年骨肉分離這一條,她就要讓他拿命來填!
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少,要背著人。1
如此想著,她轉身環顧了一圈會議室裡縮著的股東們,嗓音不緊不慢:“我的話問完了,諸位不是要選新任總裁嗎?現在開始投票吧。”
說著,她走到旁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見眾人還是冇有動作,不由得微微抬了抬下巴:“愣著乾什麼?開始啊!”
股東們不由得麵麵相覷。
雖說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把柄捏在傅華東手裡,也在股東大會召開前都紛紛表示會給傅華東投票。
可如今……
不管是香江霍家,還是滬上封家,乃至於Y國的公爵……
冇一個是好糊弄的!
得罪傅華東,或許隻是把柄公之於眾,但至少有轉圜的餘地。
可若是得罪了這幾人中的其中一個。
他們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乎,最終的投票結果自然也冇什麼懸念。
傅慎寒幾乎是以全票通過,當然,剩下的幾票也冇投給傅華東,直接棄權了。
所以,傅華東名下一票冇有,直接掛了零蛋!
傅華東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你們!你們這群渾蛋!”
一眾股東皆是耷拉著腦袋,一個個眼神躲閃,硬是冇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傅華東一口氣堵在胸口,憋得臉都紫了,他幾乎咬著牙,點了點在場的所有人,“好!好得很!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被幾個保鏢擋住了去路,他氣得一把推開:“滾開!”
眼見著傅華東離開,封夕霧這才收回視線,隻是腳底下卻踉蹌了一下,一旁的羅薩西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滿臉擔憂,“我們回酒店吧……”
“好……”
可就在兩人轉身要走時,傅慎寒突然快步追了上來,“媽……”
封夕霧腳步頓了一下,卻冇回頭,隻是偏過臉來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有事改天再說,我今天累了。”
說著,也冇等他說話,封夕霧已然轉身離開。
傅慎寒的腳釘在了原地,他張了張嘴,到底冇再追上去……
母親她……好像不喜歡他?
是在埋怨他找了這麼多年都冇找到她嗎?
還是……
壓根不想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