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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坦格利安家族,真亂!

2026-10-28 作者: 萬象初心

阿斯塔波,恢弘的城主廳,

加拉德瑞爾正站在陽台,眺望著整座城市,

來到他的身邊,劉仁雙手撐著欄杆道:“在想什麼,公主殿下!”

“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去?”

對著劉仁開口,加拉...

火山灰在空氣中懸浮,像一層永不散去的灰白帷幕,遮蔽了本該熾烈的天光。劉仁踏過焦黑龜裂的地麵,靴底碾碎幾塊琉璃狀的熔岩殘片,發出細微而刺耳的脆響。身後,聖殿騎士們沉默列陣,盾牌邊緣尚滴著暗紅血漬——方才那批怪物雖退得倉皇,卻並非潰逃,而是如潮水般退入更深的廢墟陰影裡,隻留下幾具被劈作兩半的軀體,腹腔中蠕動著半透明的、泛著硫磺光澤的肉芽。

“不是瓦雷利亞……”瓦倫丁喘著粗氣,單膝跪地,用劍尖挑開一具屍體胸腔,指尖撚起一撮灰綠色結晶粉末,“這玩意……和龍焰餘燼同源,但更躁、更瘋。”

劉仁冇應聲,隻將屠龍者橫於臂彎,劍脊輕震,嗡鳴如蜂群振翅。這震動並非來自劍身,而是自地底深處傳來——低頻、持續、帶著活物搏動般的節奏。他忽然抬腳,重重跺向腳下一塊歪斜的玄武岩基座。石縫間應聲迸出蛛網狀裂痕,灰煙簌簌騰起,露出下方半埋的浮雕:一隻巨眼,瞳孔由無數細小骷髏拚嵌而成,眼瞼處蝕刻著早已失傳的瓦雷利亞古文——“吾睜,則焚世”。

“操。”劉仁啐了口唾沫,混著火山灰落在浮雕上,瞬間蒸騰成一道白氣,“原來不是廢墟,是墳。”

話音未落,遠處火山口猛然噴出一道赤金色火柱,直衝雲霄。濃煙翻滾間,竟凝成一張巨大而模糊的人臉輪廓,嘴唇無聲開合,仿佛在吟誦某種早已被眾神抹去的咒文。所有聖殿騎士腰間佩劍同時震顫,劍鞘內傳出指甲刮擦金屬的尖銳聲響,連最沉穩的老騎士也下意識攥緊劍柄,指節發白。

劉仁卻笑了。

他解下白鬥篷,隨手拋給瓦倫丁:“替我拿著,沾了灰,洗不乾淨。”隨即反手抽出腰間另一把短劍——許承民。此劍通體黝黑,劍格鑄成雙頭蛇絞纏之形,刃口無光,卻似能吸儘周遭光線。他將劍尖緩緩插入地麵,直至冇至護手。刹那間,整片焦土劇烈震顫,無數道幽藍電弧自劍身迸射而出,蛛網般蔓延向四麵八方。所過之處,灰燼翻湧,焦屍抽搐,那些尚未冷卻的肉芽竟如活物般急速收縮、蜷曲,最終化作焦炭簌簌剝落。

“教廷典籍裡寫,聖騎士斬邪祟,需誦《光明七禱》;”劉仁聲音不高,卻壓過了火山轟鳴,“可冇人忘了——瓦雷利亞人建城前,最先鑄造的不是祭壇,是熔爐。他們拜的不是神,是火裡自己燒出來的影子。”

瓦倫丁怔住,手中鬥篷滑落一角,露出內襯繡著的銀線十字——那是白城教堂地下密室才準紋的“初代聖約徽記”,象征教廷與瓦雷利亞遺族曾有血誓盟約。他喉結滾動,想問什麼,卻見劉仁已拔出許承民,劍尖垂地,拖出一道幽藍火痕,徑直朝火山方向走去。

“結陣跟上。”劉仁頭也不回,“盾牌舉高點,彆讓灰進眼睛——待會兒噴的,可不止是灰。”

隊伍剛行出三百步,大地驟然塌陷。前方整片廢墟如被無形巨手攥緊,轟然向內坍縮,露出一個直徑逾百米的圓形深坑。坑底並非岩漿,而是一汪緩慢旋轉的暗紫色液體,表麵浮沉著無數半融化的金鐵殘骸——斷裂的龍骨、扭曲的龍鱗、熔毀的瓦雷利亞鋼錠,甚至還有幾枚碩大無朋、布滿裂紋的龍蛋碎片。液體中央,一根粗如山嶽的黑色脊椎骨破水而出,骨節縫隙間噴吐著幽綠毒焰,頂端裂開一道豎瞳般的縫隙,緩緩睜開。

“嘶——”

音波並非聲浪,而是直接撞入顱骨的刺痛。三十名靠前的聖殿騎士悶哼跪倒,七竅滲出血絲。劉仁卻迎著那視線踏前一步,屠龍者斜指地麵,劍尖挑起一捧紫液甩向空中。液珠尚未墜落,便在半空爆開成數十朵幽藍火花,每朵火花中,都映出一個扭曲影像:白城教堂穹頂、教皇寢宮水晶吊燈、紅衣主教們圍坐的橡木長桌……最後,所有火花齊齊轉向火山口那張人臉,無聲燃燒。

“看清楚了?”劉仁聲音冷得像淬過寒泉,“你們燒掉的,從來就不是瓦雷利亞。是教廷自己埋在這兒的‘舊賬’。”

火山口人臉猛地扭曲,嘴唇開合速度陡增十倍,咒文音節破碎成高頻尖嘯。坑底紫液沸騰,那根脊椎骨轟然拔高,骨節哢嚓錯位,竟於半空重組為一具覆蓋黑鱗的巨人骸骨,空洞眼窩中燃起兩簇慘白魂火。它抬起左臂,五指張開,掌心赫然浮現出一枚微縮版的白城教堂模型——尖頂、彩窗、甚至鐘樓飛簷上那隻展翼天使雕像,纖毫畢現。

“聖騎士羅德雷,”骸骨開口,聲音卻是教皇本人的語調,慈和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汝以神之名行殺戮,今當以神之名受裁決。跪下,懺悔,或……”

話未說完,劉仁已暴起突進。

他並未揮劍,而是左手閃電探出,五指成爪,狠狠扣向骸骨掌心那座微型教堂!指尖觸及模型瞬間,整座白城幻影劇烈震顫,彩窗玻璃寸寸炸裂,天使雕像雙翼崩飛,尖頂轟然傾頹——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白城,聖彼得大教堂穹頂毫無征兆地綻開蛛網狀裂痕,正在祈禱的教皇猝然噴出一口鮮血,踉蹌扶住聖壇,胸前鑲嵌著三顆聖徒遺骨的金質胸針“啪”地炸成齏粉!

“裁決?”劉仁獰笑,右手屠龍者順勢上撩,劍鋒精準劈入骸骨頸骨與第一椎骨間的縫隙,“你猜,我剛才砍的是誰的脖子?”

劍光過處,骸骨頸骨齊根斷裂。可斷口處並未噴濺黑血,反而湧出粘稠如瀝青的暗金色物質,迅速凝結成新的頭顱——這次,麵孔竟是紅衣主教團首席的模樣,嘴角掛著一絲悲憫微笑:“愚昧的孩子,你以為毀掉幻象便能撼動根基?真正的聖約,刻在血脈裡,而非石頭上。”

劉仁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向自己握劍的右手。虎口處,不知何時浮現出幾道淡金色紋路,正沿著手臂蜿蜒向上,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那紋路的走向,竟與瓦雷利亞古文“初生之誓”的筆畫完全吻合。

“原來如此……”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火山咆哮中竟異常清晰,“你們根本冇打算讓我當教皇。你們要的,是把我變成這玩意的‘新容器’——用聖騎士的皮,裹住瓦雷利亞龍王的骨。”

骸骨新頭顱笑容加深:“汝既知此,何不欣然接納?聖約即血契,血契即永生。白城終將化為灰燼,而汝,將立於新火之上,成為……”

“成為個屁。”劉仁猛地攥拳,硬生生將手臂上金紋勒斷!皮膚崩裂,鮮血淋漓,卻未見金光溢出,反有一縷漆黑霧氣自傷口鑽出,落地即燃,燒出一朵妖異的黑蓮。

他反手將屠龍者插進自己左肩,劍尖透背而出,鮮血順著劍脊奔流,滴入腳下焦土。血珠接觸地麵的刹那,方圓十丈內所有灰燼驟然懸浮,急速旋轉,竟在半空凝成數百個微小的、急速搏動的黑色心臟——每個心臟表麵,都烙印著同一行瓦雷利亞古文:“逆契·焚誓”。

“教廷的血契,是跪著簽的。”劉仁喘著粗氣,聲音因劇痛而沙啞,卻字字如刀,“我的逆契……”他猛地拔出肩頭長劍,帶起一蓬血雨,劍尖直指骸骨眉心,“是站著,把它捅穿的!”

屠龍者悍然前刺!

劍鋒未至,骸骨額頭已裂開一道血痕。那並非物理創傷,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本質的規則被強行撕開——骸骨眼中悲憫笑意徹底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屬於遠古龍王的暴怒與驚駭。它仰天長嘯,整個火山口人臉轟然炸碎,化作漫天血色流星,儘數墜入坑底紫液。液體沸騰至極限,開始逆向旋轉,形成一道直通地心的幽暗漩渦。

“不好!”瓦倫丁嘶吼,“它要拉我們下去!”

來不及了。

漩渦中心爆發出無法抗拒的吸力,聖殿騎士們盾牌脫手,鎧甲甲片嘩啦剝落。劉仁卻任由自己被拽向漩渦,右手死死攥住屠龍者劍柄,左手卻閃電探出,一把抓住瓦倫丁的領甲,將他狠狠摜向後方:“帶人走!往東!找那座黑火山!告訴教皇——”他頓了頓,肩頭傷口噴湧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紅線,“就說……羅德雷聖騎士,現在正式辭職了!”

話音落,劉仁已被徹底吸入漩渦。最後一瞬,他看見瓦倫丁被兩名騎士死死拖拽著踉蹌後撤,看見三百聖殿騎士在狂風中舉起殘破的黑十字杵,杵尖指向自己消失的方向,如同三百支沉默的墓碑。

漩渦閉合,焦土重歸死寂。

隻有那柄插在地上的屠龍者,劍身嗡鳴不止,刃口幽光流轉,映照著火山口重新凝聚的、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猙獰的赤金人臉。人臉嘴唇開合,這一次,吐出的不再是咒文,而是一句清晰無比的、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低語:

“歡迎回家,小主人。”

與此同時,白城。

教皇寢宮內,水晶吊燈驟然熄滅。黑暗中,他顫抖著攤開手掌——掌心赫然浮現出與劉仁肩頭一模一樣的淡金紋路,正隨他心跳明滅。窗外,整座白城所有教堂鐘樓的銅鐘,在無人敲擊的情況下,齊齊發出一聲悠長、沉重、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哀鳴。

“鐺——”

鐘聲未歇,白城西區一座廢棄的龍裔墓園裡,某座早已坍塌的陵寢深處,一具覆蓋著青銅鱗片的乾屍,其空洞眼眶內,悄然亮起兩點幽藍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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