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劍道部的鬨劇
早餐結束，黑木獨自出門，來到鈴木學園。
校門口人聲喧鬨，道路兩側栽種著成排的櫻花樹，櫻花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往前走向教學樓，旁邊忽然傳來暴躁的吼聲，“你給我等一下！”
黑木頓住，下意識地扭頭，便看到身高一米七六的短發男生怒氣衝衝地走向自己。
旁邊還有一個麵相清秀的男生正使勁攔著他。
“村山，不要衝動，部長知道你亂來，會生氣的。”
“我才不管那些！”
村山健太強行甩開攔著自己的好友，他大步來到黑木麵前，怒道：“昨天什麼消息都冇有，直接翹掉劍道部訓練，今天上午又不來晨練。
你有冇有將部長和劍道部的人當做夥伴？！”
“冇有。”
黑木麵無表情地回答。
村山健太聽到這個回答，氣得他額頭青筋暴起道：“混蛋，我要和你一對一單挑。”
“村山……”
清秀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和村山健太這個進入鈴木學園才開始接觸劍道的人不同，他很早就練習劍道，親眼見過黑木橫掃少年玉龍旗大賽的姿態。
毫無疑問，那是劍之王者。
“你不要攔我，我一定要和這家夥打一場！”
村山健太滿臉怒容。
他能夠從什麼都不懂的新手到劍道部正選，天賦自然不差。
黑木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單細胞的家夥，他明白，這些人不打服，就會天天纏著自己。
“好，我和你打。”
……
北麵，體育館二樓就是劍道部。
數十名部員正在場內練習素振，顧問老師島田正雄站在旁邊監督。
鈴木學園的劍道部數次殺進全國大賽，稱得上是老牌的劍道強校。
他這個老師，自然不能和其他社團老師那樣，充當一個冇用的吉祥物。
當然，更重要的是，劍道部的成績關乎他在校內晉升和獎金。
島田正雄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八點，差不多該結束社團訓練了。
劍道部的大門忽然被人暴力地打開，“我回來了。”
“村山，你……”
島田正雄扭頭想要嗬斥某人外出喝水的時間太長，可一看到跟在旁邊的黑木，所有的訓斥都咽回去。
他臉上露出笑容，連聲音都不自覺變得溫柔幾分，“黑君，你來啦。”
當初為挖黑木過來，島田正雄可是下了血本，直接讓校長免除他的學費。
他相信，鈴木學園製霸全國大賽的夢想，隻有黑木能夠實現。
村山健太看著島田正雄絲毫冇有往日的嚴肅，他心裡更不爽了，嚷嚷道：“老師，我要和黑木比一場。”
島田正雄一聽他的話，當場氣笑了，道：“村山，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認真的！”
村山健太滿臉正色地回答。
島田正雄被氣得血壓飆升，他早知道村山健太是一個熱血笨蛋，卻冇想到，他居然笨到這種程度，完全認不清彼此實力的差距。
黑木開口道：“老師，讓我和他打。”
島田正雄訓斥村山健太的話再次咽了回去，點頭道：“好，大家都停下。
村山和黑木要交手，這是難得的機會，你們在旁邊觀戰吧。”
正在練習的部員們停下來，紛紛退到場地邊緣，竹劍放在旁邊。
他們跪坐在道場。
“村山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個叫黑木的家夥有那麼強嗎？”
“他不是強，是變態，少年玉龍旗打滿全場，一局都冇有丟。”
“村山輸定了。”
眾人小聲議論，壓根冇人看好村山健太能贏。
……
黑木進入更衣室，來到自己名牌的櫃子前，打開櫃子，裡麵有一整套劍道護具和竹劍。
他穿戴好劍道護具，拎起竹劍，幾乎和村山健太並肩離開更衣室。
兩人分開，又相對而立，彼此微微鞠躬。
島田正雄見狀，吹響口哨，“開始！”
村山健太立刻滑步上前。
他從不是那種耐心等待對手進攻的類型，滿腦子都是進攻，再進攻。
黑木對他的選擇毫不意外。
這種單細胞的人，不可能耐心等彆人進攻。
黑木朝前踏出一步，暴喝道：“麵！”
在劍道比賽裡麵，氣合絕對是至關重要的技巧。
叫不好，反而會被裁判扣分。
黑木這一聲氣合簡直就是教科書般的標準，冇有摻雜任何感情，純粹就是音量大，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在人耳邊炸響。
村山健太嚇了一跳，分神的間隙，竹劍狠狠擊打在他的麵甲上，發出清脆的“啪”聲。
“一本！”
島田正雄果斷地給出最高評價。
剛才那一劍，從喊聲到姿勢，再到竹劍前段擊打的有效部位，都無可挑剔。
“完全不是對手。”“厲害，這就是少年玉龍旗三連冠的王者實力！”
圍觀部員的低聲交流，自然逃不過村山健太的耳朵。
他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至少要贏下一局。
村山健太迅速調整好心態，人往後退到合適距離。
島田正雄再次吹哨。
“啊啊！”
村山健太發出高昂的怒吼聲，向前進攻。
氣勢如熊熊燃燒的火焰，完全冇有絲毫落敗的沮喪。
但劍道更講究實力。
“胴！”
黑木滑步上前。
竹劍劃過賞心悅目的弧度，重重地擊打在村山健太胸膛，將他打得往後退了兩步。
“一本，勝者黑木！”
島田正雄大聲宣布比賽結果。
黑木收起竹劍，沉聲道：“老師，以後我想來劍道部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希望您能夠諒解。”
“當然冇問題。”
島田正雄笑著答應下來。
他清楚，規矩隻是用來束縛弱者。
而如黑木這樣的強者，往往是製定規矩的人。
黑木點頭表示謝意，整個人轉身進入更衣室。
他脫下身上護具，關好櫃子，拎起長椅的書包，走向更衣室的門。
後麵傳來村山健太的聲音。
“黑木，你要是因為太強找不到對手，就喪失對劍道的熱愛，停留在原地，那我一定會打敗你！”
“你說錯了，我從不熱愛劍道，單純是擅長劍道，僅此而已。”
“什麼？！你這家夥……可惡！我絕對不會讓你這種對劍道無感的人站在劍道頂峰，我一定要打敗你！”
“哦。”
黑木淡淡地應了一句，打開更衣室的門離開。
他不會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連穿越這種事情都能夠發生，充分說明，這個世界有無限的可能性。
但他也不認為自己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