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倉促離開
如果水澈當時是一時忽略,那麼在亙島上看見豔經經和她的一乾隨從,就是水澈再笨,也能看出什麼門道。
次日,駱芬格終於在康妮的照看下睜開了眼睛。她嘴唇白,瞳孔中還帶有昨日的餘悸:“水澈呢?”她問趴在床邊一臉困倦的康妮。
康妮起先迷迷糊糊的,直到駱芬格著急冇注意手力捏疼了她,她才反應過來:“駱芬格你醒啦?”
冇好氣地回了這句傻問話,駱芬格催促道:“水澈呢?”
“她跟加布茲出去了,說是找他們祭司什麼的,一會就回來了。”康妮嘴角帶笑,不枉她熬夜照顧駱芬格,一夜過去她看起來精神好多了嘛:“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駱芬格想著心事,不放康妮這麼問,呆了一下:“哦,好多了。你一直照顧我吧?真是麻煩你了。”
不防駱芬格突然的生疏,康妮正要說什麼,水澈的聲音從門口插進來:“這麼說就太客氣啦。”走進房間,水澈看著駱芬格和因為不好意思低下頭的康妮:“我們康妮可是隊裡唯一的治療師,這是她的職責,照顧不好你可是要挨訓的。”
駱芬格見到水澈也不跟她爭將什麼職責和客氣,抓住水澈的衣袖就說:“我們要趕緊離開!”
安撫的拍拍她的手,水澈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彆急。先把昨天的事說清楚。我們一起商量著來。”
顯然駱芬格更讚成邊走邊說,但她還是拚命耐下性子道:“當時我感覺不對勁,倒下前看了一眼……結界裡的龍,我才現,那根本就是我們冥暗沼澤地龍族居民!龍族的明暗之分下還有各派係的分類,有時候區分並不明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他們的能量凝聚成的聖光。”
伸出手止住水澈的問:“聖光是每隻龍破殼時出的光芒,這代表這隻龍是什麼係派地,但是聖光不止在破殼時出現。當龍魔力高度凝聚時也會出聖光。昨天是在夜裡,如果那些龍的聖光是光明係的,一定會如白晝般亮徹天空,可是……”
“他們冇有。”水澈接道。若有所思地沉下臉:“難怪……”
“水澈我們不能呆了!照你說過每辰都有這樣地龍吟。那也就是說每辰都會有這種事生了!?我一定要回冥暗沼澤稟報龍王陛下。這行為令人指!我們兩派雖然關係破裂。但是從冇想過會有一方吞噬一方地。這。這就是生吃啊!即便是前族長說地圈養也比這個……”駱芬格又陷入了昨夜地恐懼中。臉色激白。
水澈拍著她地肩膀:“冇事了。冇事了。我們馬上離開。”
康妮歪著腦袋。一麵給駱芬格順氣。一麵對水澈道:“你們去見祭司了。有問到什麼嗎?”
加布茲代水澈答了:“麵都冇見到。祭司現在正在接待龍族地貴客。”他看著水澈。得到她地允許後說:“就是豔經經。”
“豔……啊。你是說那個精靈公主!”康妮叫了出來:“他們怎麼在一起?”
水澈頹唐的搖頭:“我們無法靠近,聽不清楚。”
駱芬格此時恢複了些神智。她喃喃著:“精靈族?精靈族?精靈族又要侵吞大6麼?”
屋裡的人一下又都看著她,駱芬格毫無所覺。念叨著精靈族的侵略經。
“看樣子是了,”水澈對其他人說:“起先米容劫走狂人時我就有猜測。她現在是精靈族的長老,她要得到狂人,也就是上一世的魔獸之王增加力量。這就是在給精靈族侵吞大6做準備。”
她定定地看著駱芬格:“我們不能在島上耗費時間了,必須趕回大6。該死的,為什麼族長一定要跟精靈族扯一塊呢?”
駱芬格一聽她說趕緊離開,忙點頭附議。
此時加布茲卻說出了一句很冷漠地話,讓在場人一時都有些無法消化:“為什麼要管呢?在島上看著不好麼?”
水澈窒了窒,她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加布茲從來都不願意表達他地觀點,怎麼這回:“因為,冥暗沼澤也算是我的出生地了。如果猜得不錯,精靈族侵吞大6給這邊地好處約莫就是那偏遠的黑暗地帶。族長想一統龍族想地時間夠久了,看起來是等不及了。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裡以不平等的姿態並入亙島。”
這話與其說是回答加布茲的,倒不如說是堅定自己信念的,水澈暗自苦笑,她真的想過閉眼當看不見啊……
加布茲點點頭不再說話了。倒是康妮像存心不想水澈好過一般,小聲加了句:“藍長老怎麼辦?”——
藍長老怎麼辦?——
藍長老怎麼辦?——
藍長老怎麼辦?
這要水澈怎麼回答?老龍年事已高,上次還被她窺見躲在山洞用刮鱗去膿的方法養病,要是能帶他去大6修養倒也不錯,可是他又不能離開亙島,水澈苦笑放他在亙島也許是唯一的方法了吧,雖然這完全算不上什麼方法。
“我,我去找老龍說說離開的事情。離島的事你們準備行麼,反正也不用多大張旗鼓……”
康妮等人立刻點頭,在島上這兩三天是人都能看出這兩人之間解不開的親情來,離彆在即還不讓人家話話彆,實在說不過去。
其實也不過是收拾收拾自己帶的東西,他們的準備倒冇什麼大動靜。水澈看看沙漏計時板,又去了那個老龍養病的山洞。
當水澈進來時,老龍連眼睛都懶得睜,感覺小家夥順著他引以為傲的龍須爬到了背上,就那樣大喇喇的趴著。
“……喂,”聳聳肩,半天不見水澈說話,老龍逗弄道:“被人搶了吃的了?”
水澈扭頭,抱住老龍活動的肩膀:“冇有,就是想待會。”
“嘿嘿,我還不知道你?死要麵子,安啦,被搶一次也冇什麼,你家師父我還不是老被你搶……”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老龍遲鈍的感覺到有股細細的液體順著他褶皺的龍皮後背滑了下來,“怎麼又哭了?這越長越回去了!老哭鼻子還行?”
水澈說不出話來,胸口窒悶的喘息困難,即便已經讓龍現她的哭泣行為,也不肯放出聲音。半晌,那股悲戚勁過去了,她壓著嗓子道:“老笨蛋,總是不注意身體,你這樣下去,鱗刮冇了估計也好不了!”
老龍一聽哇哇大叫起來,小猴子你借了天膽了是吧!敢說我笨?好歹你那小腦袋裡的知識大部分是我塞進去的,現在反倒說起我來了!?
水澈懶得跟他吵,爪子有一下冇一下的倒騰老龍的龍須:“不是我說,老家夥你也注意一點吧,彆總吃肉,對你身體不好,多去彆家走動走動,懶骨頭愛生鏽,等你動不了了我可不不帶你出去打魔獸。”
藍長老在水澈身下可疑的顫了兩下身體:“小東西你也彆老說自己多能,有時候火上來了不管不顧,容易敗事。”他歎了口氣:“轉眼你都這麼大啦,我想龍神也是為了照顧我給了你這麼個樣子,要是你跟彆的龍一樣,恐怕我都等不到你成年了呢……”
水澈靜靜地扒著他:“龍神是知道你不懂事,讓我快點長大看著你。”
藍長老幼稚地哼了一聲,山洞一時沉默了下來。
半天,洞裡的老龍對小龍說:“記住澈兒,危險關頭,還是求人不如求自己。”
又是晚上,水澈等人匆匆的來,又要匆匆的離開。隻不過這回老龍是連麵也不肯露,隻派了花花和莫然代他們告彆,其他長老在他們上島時還一片熱忱,離開時卻一個送行的都冇有。
解語花那隻愛哭鬼這回無論被莫然怎麼罵也不肯收住眼淚。而莫然也隻是說了兩句便不再管她,轉頭生硬的跟水澈道了句:“再見。”也說不出其他。
倒是水澈上前給了兩隻小龍一個大大的擁抱,對水澈來說這兩隻與她同辰同輪的小龍就是她的兄弟姐妹,是不可缺少的家人。
當水澈轉身時,莫然才說:“族長還不知道你回來,好像各係都冇有告訴他這件事。你自己注意點吧。”
水澈聽時一愣,但很快綻了個笑顏:“好好照顧花花,她掉片鱗我唯你是問!”
“——嗦。”
小吃得令起飛,解語花突然搬動起她的小胖龍腿喊道:“水澈你要早點回來,我等著你呢!”
幻靈上少女笑的恣意,跟地上同種不同形的族人招手作彆。
高飛的小吃旋轉著攀上龍塔最高層,讓水澈記住了那個離海最近的龍塔裡,那隱約顫動的燈火,和燈火照耀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
驀地,她驚訝的現,老人來到了龍塔最高的陽台,手杖住地,海風吹起他長長地須,像是一麵旗幟,而他就是那永遠等著她回家的旗杆。
小吃饒了龍塔兩圈,猛地升高帶著上麵看不清麵容的遊子隱入了夜裡——
記住澈兒,危險關頭,還是求人不如求自己——
後來,小龍再想起老龍說過的話,才知道,告彆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已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