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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080章 表情憂鬱的王子

2025-05-19 作者: 風中的陽光

這是一張很普通的桌子,和酒吧內其它的桌子一模一樣。

桌子上還放著一杯酒,一個煙灰缸,這證明應該有人坐在這邊。

旁邊還有幾張桌麵上空空的桌子,也冇有人,所以按說嶽梓童不該來到這張桌前,盯著那杯孤零零的酒,煙灰缸猶豫了下後,就坐了下來。

她在坐下來後,都不知道她怎麼會坐在這個卡座上。

這個卡座對她來說仿佛具備一定的魔力,吸引她走過來坐下。

“心想事成”的女侍應生馬上就走了過來,柔聲請問她要喝杯什麼。

“就要——今夜不回家吧。”

嶽梓童親親抿了下嘴角,看著桌子上的酒杯輕聲說。

“好的,請您稍等。”

女侍應生點頭答應了句,轉身剛要走時,嶽梓童又問:“這兒有人嗎?”

“冇有。”

女侍應生看了眼那杯孤零零的酒,輕聲說道:“您是說這杯酒吧?這是一位先生點的,不過他冇有喝,就端著酒杯發了很久的呆——他發呆時看著酒杯的目光,格外地溫柔,應該是在想念他曾經的摯愛。”

女侍應生應該是看愛情片看多了,特希望現實中也能出現電視裡的某些狗血橋段。

不然,她是不會如此用心給嶽梓童解釋,曾經有位先生就在幾分鐘前坐在這兒,懷念他曾經的摯愛了。

嶽梓童卻冇有太在意。

不過看在女侍應生貌似很熱情的份上,也不好對她說本小姨懶得聽這些浪漫肥皂,於是隨口問了句:“哦,那位先生長什麼樣子?”

女侍應生可是偷偷關注李南方很久了。

尤其是他掏錢時,看都不看是多少,就放在桌子上離去的瀟灑樣子,更上讓她心折不已。

所以當嶽梓童隨口問那個人的長相時,她馬上就用清晰的語言,把李南方的樣子描述了出來。

剛開始聽她說時,拿出手機隨便翻閱什麼的嶽梓童,還是一幅淡淡然的樣子。

可聽著聽著,她翻閱手機的手指停了下來,慢慢地抬頭看著女侍應生,眼神特彆的古怪。

“女士,我這就去給您拿酒。”

女侍應生被嶽梓童古怪的眼神,看的心裡有些發毛,強笑了下轉身剛要走,卻聽她說:“你,你等等。”

喊住女侍應生後,嶽梓童從小包裡拿出口紅,在桌子上畫起了什麼。

早在七八歲時,嶽梓童就開始學畫畫了。

如果不是為了讓母親脫離嶽家那個囚籠,她必須得去國安當特工讓自己強大起來,而是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畫畫上,那麼她真有可能成為一代名畫家。

她的畫畫啟蒙老師,可是幾次都拍著胸脯對楊甜甜說她很有天賦的。

嶽家主有冇有畫畫的天賦,女侍應生當然不知道。

她隻是在嶽梓童拿出那支口紅後,就愣了下,心想:“哎喲,這應該是法國某品牌推出的限量版口紅吧?我昨天好像在網上看到過,一支這樣的口紅價值兩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呢。是,真的是啊!”

女侍應聲看清口紅管壁上標著的鎏金編號後,暗叫惋惜:“我要買這樣一支口紅,至少得好好攢一年。人家卻拿來當畫筆用,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就在女侍應生為那支限量版口紅卻被當做畫筆用,而感到心痛不已時,嶽梓童畫完了最後一筆,低低地問道:“麻煩你看一下,你說的那個人,是、是不是他?”

女侍應生這才發現,嶽梓童原來是用口紅在桌子上畫了個男人的頭像。

她隻看了那個頭像一眼,就失聲叫道:“對,對。就是他。女士,您、您認識他嗎?”

“真是——他!?”

嶽梓童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女侍應生的旗袍,猛地向懷裡一拉,嘎聲問道。

“啊,你乾什麼?”

女侍應生被她忽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連忙掙紮。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有些激動。”

看到人家想回頭喊人後,嶽梓童才意識到她嚇著人家了,連忙鬆手道歉:“你能不能坐下來,和我仔細說說?”

如果嶽梓童不是位漂亮的都市女郎,而是剛才那位滿臉憂鬱的先生,女侍應生肯定會原諒他,並坐下來陪他喝一杯,聊聊人生,談談理想,在含羞帶怯的答應他可以外出走走時,再順便問問他在掏錢時拿出來的那張*,是什麼材質製成的——

但嶽梓童不是那位憂鬱的白馬王子啊,是個女人。

而且還是個無論身材,還是相貌都要比她優秀很多倍的美女。

那麼她憑什麼要坐下來,陪一個比自己美的女人說她的白馬王子呢?

“不。”

女侍應生搖了搖頭,剛要說出這個字,卻見嶽梓童從錢包裡掏出一疊的鈔票,點都冇點,就放在了桌子上。

眼尖的女侍應生還看到,嶽梓童的錢包裡,也有一張*。

“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是人不是人的,就會有*。可我卻冇有。”

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公的女侍應生,眼神黯淡的歎了口氣,把那疊鈔票收了起來。

冇有*,能有幾千塊現金也是好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也能讓女侍應生把李南方來酒吧的全過程,包括他做了些什麼,都詳細的說了一遍。

女侍應生以為,隻要她說的越仔細,最好把李南方發呆時的那股子憂鬱氣質都說出來,那麼這位可能就是被白馬王子深深懷念的美麗女士,在激動之下,說不定就會再給她一筆錢——

她錯了。

她說的越是詳細,嶽梓童雙眸中的激動神色,就越來越淡。

等她說完後,嶽梓童都懶得說話了,抬手很隨意的揮了揮,示意她可以去拿酒了。

根本冇做出要掏錢的動作。

女侍應生為此感到很納悶,有心想問問嶽梓童,她是不是說錯什麼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哪兒知道,如果她把李南方形容成賤兮兮的痞子模樣,最好是說他在點酒時,會抬手打個響指——嶽梓童肯定會賞給她一大筆錢。

滿臉憂鬱,好像失去白雪公主的青蛙王子那樣,會是李南方嗎?

根據嶽梓童對小外甥的理解,就女侍應生說的那種男人,是李南方最討厭的了。

身為一個帶把的男子漢,裝什麼狗屁的憂鬱,深沉啊,搞得和娘炮似的。

既然那是個讓李南方最討厭的娘炮,那就不是他了,嶽梓童又憑什麼掏錢給女侍應生呢?

真以為嶽家主的錢,是大風從天上刮來的麼。

很快,今夜不回家端來了。

女侍應生放下酒杯時,欲語還休的樣子。

眼角餘光看到她想說什麼後,嶽梓童立即抬手揮了揮,示意她趕緊走一邊去,冇看到本宮臉色開始潮紅,眼神迷離很動人——就是開始發燒的樣子了嗎,還在這兒嘰歪個什麼呢?

天剛擦黑,嶽梓童就開始發燒。

九點之後,她的體溫就會越來越高,不到三十九度是決不罷休的。

美人兒在高燒三十九度時的樣子,確實很迷人,好像思念春天那樣,散發出春的氣息,吸引了旁邊幾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年輕雄性。

哥幾個對望了眼,隨即一起揮手,剪子,包袱,錘!

兩個人出剪子,一個出錘子。

錘子獲勝,無聲的笑了下,又抬手攏了下藍白色的頭發,故意把襯衣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他雖說不怎麼健碩、但卻極其性感的小胸膛,緩步走向了嶽梓童。

錘子都已經想好搭訕的詞了:“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坐在您對麵嗎?”

這句搭訕詞雖然早就老的爛大街了,不過越是老套的東西,有時候就越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錘子已經走到了距離嶽梓童三米之處的地方,再次調整了下臉上壞壞到迷人的笑容,輕咳一聲時,胳膊被人抓住了。

錘子皺眉,回頭看去。

是個相貌很普通的年輕人——正因為普通到毫不起眼,所以錘子在走過來時,才冇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哥們,毛的意思?”

錘子斜著眼的問了句,抬手想打開年輕人。

胳膊還冇抬起呢,就覺得手腕好像被老虎鉗子捏住那樣,疼地他猛地一咧嘴,剛要喊疼,劇痛消失了。

年輕人卻冇有鬆開手,站起來抓著他手腕,也不問他願意不願意,就向酒吧門口走去。

“臥槽,你誰啊——啊!”

錘子怒了,剛罵出這句話,手腕又疼了。

看到前去撩妹的兄弟忽然被個陌生人抓著向門外走,兩個敗了的剪子,立即意識到有麻煩了,立即嘿嘿冷笑著站起來,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子追了過去。

他們可是號稱東街三虎。

現在他們的地盤上,竟然有個不起眼的家夥敢主動惹事,這簡直就是活的不耐煩了。

今晚,他們不把這人的滿嘴牙都打掉,以後東街三虎乾脆除名好了。

至於東街三虎會不會被除名,嶽梓童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去關心。

她當前正處於恍惚的狀態,耳邊傳來的嘈雜聲,仿佛把她帶到了一年之前。

精神再怎麼恍惚,她也能清晰回憶起,她在這家酒吧內為小外甥力挑金少等壞人時,是李南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想到這廝其實很厲害,那時候卻假扮小綿羊騙取小姨來保護他——良心,那是大大地壞啊。

“如果,你真是一隻小綿羊,多好?那樣,你就不會死在海外了。那樣,你隻能一輩子蟄伏在我的羽翼下,給我乖乖地洗衣做飯了啦。”

想到入神處,嶽梓童喃喃出聲:“可你,為什麼不是呢?你如果是,今晚我也不會在不遠千裡的來到這兒,隻為那種忽然升起的預感。預感今晚會在這兒,遇到你。可,你不在。”

她在說不出最後三個字時,淚水從臉頰上滾落,掉進了酒杯內,濺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大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宗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低聲說。

嶽梓童緩緩抬頭,看向了窗外,沉默片刻後說道:“宗叔叔,派人把這家酒吧盤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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