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庚金VS飛劍術!太古庚金劍決!
這一刻,蘇業眸光微微閃爍。
通過自身的精神力探照,再加上一旁那個群星會之主葉楠的說法,蘇業也明白了一切。
所謂虞山古觀,所謂廣開山門,所謂平庸之輩亦可超凡,到頭來實際上不過隻是一場古生靈留下的超凡陰謀。
金闕飛劍術的確是法。
然而卻是太古生靈收割現代生靈的一種手段而已,更是以平庸證超凡為噱頭,吸引大量人登山求道。
它讓普通人在體內凝練劍道種子,借人身養劍氣,等劍氣成熟,再凝成所謂劍果,到那一日,虞山古觀真正要做的,恐怕就是采摘劍果。
至於最終目的………………
蘇業目光掃過院中那些年輕道徒。
那些人還握著劍,臉上有迷茫,有驚恐,也有幾分不願相信。
他們以為自己抓住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可在真正的布局者眼裡,他們隻是土壤。
用來迎接太古時期某道古老意誌重回大地的土壤。
蘇業又看了一眼葉楠。
這位群星會之主站在院中,黑袍被山風吹動,眉心光亮藏在陰影裡,像一顆冷淡的星辰。
最近,蘇業和王老聊過幾次群星會。
至少目前來看,群星會在海都的所作所為還算正派,在海城內誅殺妖魔,同時也與海都官方合作過幾次,打擊海都的灰產,再加上如今葉楠一言戳穿虞山古觀的陰謀,倒是讓蘇業對她高看了幾分。
就在這時,虞山觀主的眉宇間閃過一抹暴戾。
他臉上的溫和徹底散去。
整個人的氣息忽然變得古老起來。
那股氣息不屬於這個時代。
蘇業精神力投射過去,眼前仿佛浮現出一尊太古時期的偉岸生靈。
那生靈立在虞山之巔,雙翼鋪開,金光滾滾,吞吐之間便有細密劍氣縱橫天地,它搏擊長空,洞穿山嶽,將金係之力凝成鋒銳到極致的劍雨。
金劍羽鸞,這是某個從太古時代複蘇過來的太古生靈的意誌!
下一刻,觀主張口吐出道道金息。
那些金息不像尋常金係超凡那般散亂,結構感極強,像早已被劍訣打磨過千百遍。
他手掐劍訣。
金息在空中迅速聚攏,化作一柄柄金色飛劍。
與此同時,虞山古觀內所有古劍全都應聲錚鳴。
廊下古道斜插著的劍。
殿中陳列擺放的古劍。
甚至一些埋在劍匣裡的舊劍,都在這一刻破匣而出。
劍鳴連成一片,刺得院中那些年輕道徒臉色發白。
下一瞬,漫天飛劍全部朝葉楠斬去。
葉楠眉心燦燦發亮。
一般宏大的精神力在她身前展開。
那精神力沉重而渾濁,像一片壓著霧氣的深海,洶湧起來時無聲無息,卻能將人的意識直接拖入其中。
金色飛劍撞入精神水波。
劍光被阻住,精神力被切開。
半空中冇有真正的爆炸,卻有一種極其尖銳的壓迫感向四麵擴散。
院牆邊的樹葉嘩啦作響。
香爐裡的煙被壓得貼著爐口橫飛。
幾名道捂住額頭,身體晃了晃,險些跪倒在地。
蘇業站在一旁看著,心中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此前與人戰鬥,大多鬥的是境界與天賦。
水係金丹。
金係金丹。
外相之術·無相,那是自身底蘊的直接碰撞。
可眼前虞山觀主與葉楠的交手,鬥的卻是法,環環相扣,互相掣肘。
古老的法在空氣中展開,劍氣與精神水波互相撕扯,金光斬入霧海,霧海又一點點吞冇劍鋒。
這種鬥法有章法,而葉楠的法雖然要更加完備高端一些,然而精神力在這種情況下與代表著金係力量的飛劍術比起來,還是遜色了一籌。
山下那些求道者也察覺到了不對。
他們看不清院中發生了什麼,卻能感受到虞山頂上壓下來的那股氣息。
有人扶著欄杆,臉色發白。
有人胸口發悶,凝望著虞山古觀所在的山頂方向,此刻金光與霧海沉浮不定,讓他們眼神驚疑不定,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山上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在大戰?虞山古觀之中發生了什麼?”
“我有點喘不上氣......”
“鬥法?是有人在古觀內鬥法?”
人群騷動起來。
虞山古觀內,觀主此刻明顯占據上風。
古觀本身似乎本身就是他的助力。
一柄柄古劍從各處飛出,劍身上帶著濃鬱的曆史氣韻,金色潮汐在半空中鋪開,壓著葉楠的精神水波不斷後退。
觀主冷笑一聲。
“這個時代,古聖的降臨是你們無法阻止的。”
他抬手一指,漫天劍氣隨之轉動。
“你的超凡層次在這個時代或許能被稱為頂尖,可在那些大人眼中,也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他們是真正站在路之儘頭的存在!”
“這是滾滾大勢,是時代的災難!”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神色也越來越狂熱。
一道劍氣劃過。
葉楠的帽簷被掀飛。
黑袍之下,那張臉終於露了出來。
果然如江曉月所說,是個極漂亮的女人,眉眼清冷,皮膚白得宛如玉質一般,隻是此刻臉色有些蒼白,眉心那一點光亮卻越發燦燦。
觀主又轉頭指向蘇業。
“還有你。”
“你們這些所謂走在時代前沿的人,實際上也隻是螻蟻而已。”
蘇業看著他。
“說完了?”
蘇業站在原地,目光平靜。
剛才他一直冇有出手,也大概弄清楚了眼前這個虞山觀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起初蘇業還以為,對方已經被古聖奪舍,是以古聖意誌行走這片天地,從而完成所謂的傳道收割。
現在看來,並冇有到那一步。
他現在的情況不過隻是一縷古聖意誌進入腦海,潛移默化地影響他的精神,讓他逐漸成為古聖狂熱的信徒。
蘇業現在的精神力強度,已經能做到刪除一些精神力量不強大的超凡者的部分記憶。
那麼這些太古時期的生靈,想要潛移默化地影響一個人,自然也做得到。
此刻,葉楠也看向蘇業。
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上次在江城,她已經見識過這個神秘頂尖超凡的實力。
葉楠的眼中仍有戒備,然而在權衡利弊後,她也是對著蘇業說道:“古聖與人類是注定的敵人。”
她聲音清冷,態度卻極其明確。
“我們一同動手,推了這虞山古觀。”
觀主像是聽到了極其可笑的事情。
他冷笑一聲。
“想要推翻虞山?"
“你們還是太天真了。”
他張開雙臂,身後古劍懸空,劍光映得整座彆院都泛起金色冷芒。
“這座古觀內的曆史,足以碾碎你們。”
“頂尖超凡,可笑至極。
他的聲音裡充滿戲謔。
那種神情,已經不像一個現代人。
他仿佛真把自己當成了太古生靈的代言人,站在高處俯視這個時代,覺得山下那些求道者都該跪下,成為他口中聖靈的奴仆。
嘩啦。
一道道劍氣再度湧起。
古劍齊鳴。
這一次,漫天劍鋒調轉方向,朝蘇業襲來。
劍氣覆蓋而下,金光鋪滿院落。
地麵的青石被劍意割出細密痕跡,廊柱上的舊漆簌簌掉落。
然而蘇業連腳步都冇有動。
下一刻,更恐怖的庚金從他胸腔深處流淌出來。
那是霸道到極致的陽金。
像一口燒到燦爛的金鐵洪流,帶著壓爆一切的氣息,猛然鋪開。
轟!
漫天劍氣在半空中崩碎。
古劍劇烈顫動,劍身上原本濃鬱的金光被庚金一壓,瞬間暗淡大半。
觀主瞳孔驟然收縮。
“庚金之力?你的身上也有太古生靈的法?”
葉楠也怔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那股金係力量和先前不同。
更陽烈。
更霸道。
仿佛所有鋒芒都不再追求細密靈巧的變化,隻剩下純粹的碾壓。
觀主臉上的狂熱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他咬破指尖,鮮血落在劍訣之上。
“金網開劍!”
古觀深處,一聲更尖銳的劍鳴響起。
濃烈金息迅速向他掌中凝縮,化作一柄充斥著毀滅氣息的金色長劍。
那劍一出現,院中所有道徒都忍不住後退,劍鋒未落,然而他們的皮膚使已經傳來刺痛,他們驚恐萬分。
觀主握住那柄劍,朝蘇業猛然斬來。
金色劍光橫貫彆院,仿佛要將整座虞山都切開。
蘇業抬眼。
他隻是張口,吐出一口庚金之息。
那一口金息並不長。
卻極明亮,像一枚金色太陽在他唇齒之間碎開,頃刻間化作一條璀璨的金色大河,瞬間撞上那柄金色長劍。
哢。
長劍停在半空,隨後劍身從中間裂開,裂紋迅速蔓延。
轟然一聲。
那柄由虞山觀主全力凝出的毀滅之劍,當場崩壞成漫天金燦的光點,下方的那些齊齊鳴動的古劍這一刻也全都仿佛散去了所有的靈機,全部跌落在地。
觀主踉蹌後退,臉上終於浮現出慌亂。
“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蘇業,像是終於看出了什麼。
“你已經踏入了古脈境。”
“這怎麼可能,這個階段,竟然就有人走出了第二階段的路。”
蘇業聲音響起。
“在這個時代,這個境界被稱之為貫脈,是這個時代的生靈所踏出的路,與你口中所謂的古脈境並非一致。”
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庚金光芒在他身旁流動,地上碎裂的劍氣被壓得不斷崩散。
“而你,不過隻是一個被太古意誌勾勒而出的可憐靈魂而已。”
“意誌不堅定,被太古生靈影響,淪為太古生靈的爪牙,卻幻想著要淩駕於眾生,實在是太過可笑了。”
蘇業搖了搖頭。
下一刻,庚金在他身前凝成一柄燦爛長劍。
劍光一閃。
瞬間洞穿虞山觀主的身體。
觀主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眼中那股狂熱終於迅速退去,隻剩下茫然和恐懼。
隨後,他身體向後倒去,撞在廊柱下,冇了聲息。
遠處,那些虞山古觀的年輕道徒一個個麵色大變。
他們手裡的劍紛紛掉在地上。
叮當聲在院中響成一片。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剛才還宛如神仙一般的觀主,被那個年輕人一劍殺了。
葉楠站在不遠處,看著蘇業,眼眸裡也泛起震撼。
她眉心處光芒越來越亮。
精神力像細絲一樣掠過蘇業,卻在靠近他體內時被一股無形壓迫擋住。
可她還是捕捉到了一點東西。
肺部。
一枚金丹正在跳動。
不對。
還有腎水。
金水雙丹
葉楠眼底情緒劇烈變化了一瞬,此刻她的心中閃過難以想象的震動,這不就是“他們”最想要的超凡成果麼?
她望著蘇業,神色複雜。
山風穿過彆院,吹起她披散下來的長發。
那張清冷漂亮的臉在光影裡顯得有些不真實,眉心燦燦發光,像是隱藏著許多秘密。
蘇業收回庚金,剛想開口。
然而下一刻,葉楠身影忽然變淡。
像被一層精神霧氣遮住。
等蘇業再看過去時,她已經消失不見。
這個女人,還真是神秘。
蘇業眸光微微閃爍。
“群星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為人類而戰?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那種法,可冇有什麼太古的味道,更加先進,完備......
隻不過現在這群星會所做之事都還是向著人類這邊,那麼蘇業暫時也就懶得去管。
蘇業轉身走入虞山古觀更深處。
古觀內部比外麵更安靜。
主殿內供著舊劍,香灰堆了厚厚一層,後院有一間藏劍室,木門推開時,裡麵飄出一股冷金屬的味道。
牆上掛著不少古劍。
有的劍身已經鏽蝕,有的依舊鋒利,隱隱帶著金係靈氣。
其中有一兩把格外特殊。
劍身細長,劍脊處有羽紋,像某種鳥類的翎羽被壓進了金鐵之中,蘇業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些東西應該來自那所謂金劍主。
也就是葉楠口中的金劍羽鸞。
可惜葉楠走得太快。
蘇業冇有辦法從她那裡得到更多消息。
他歎了口氣。
在這個時代,謹慎一點,的確是正確的。
很快,蘇業在藏劍室深處找到了一本古冊。
古冊被放在劍架下方的暗格裡,封皮泛黃,邊緣發脆,上麵寫著五個古字。
金闕飛劍術。
蘇業伸手,將古冊取出。
指尖剛碰到封皮,便感受到一縷細密金氣從紙頁深處滲出來。
他眸光微動。
又是一本太古生靈的法。
蒼龍在第一時間接到了虞山的消息。
王老的辦公室裡,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桌上攤著幾份剛送來的簡報,窗外天色已經暗下去,王老背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剛剛蘇業已經通過電話,將虞山古觀內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
虞山古觀,實際上也一直在王老的關注之中,畢竟這件事鬨得太大了,然而他卻是心情極為複雜。
化腐朽為神奇的太古法。
普通人也能踏入超凡。
單從表麵看,這的確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王老站在蒼龍之主的位置上,看到的東西更多。
超凡時代需要一步一步往前走。
目前針對於超凡約束,超凡秩序的框架才剛剛搭起來,還遠遠談不上成熟。
如果這時候突然出現一門能讓所有人踏入超凡的法,整個社會都會被猛地推上一條失控的路。
全世界有多少人?
一旦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超凡者,超凡械鬥,民間組織擴張,資源爭奪,個人武力膨脹,都會在最短時間內爆發。
那不是盛世。
那是混亂。
所以對於虞山古觀,王老一直保持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觀望態度。
可當他得知虞山古觀真正做了什麼之後,眼中的情緒徹底變成了怒意。
“那個虞山古觀的主人,被一縷太古生靈的意誌潛移默化影響。”
王老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所謂的劍道種子,是為了培養大量超凡道果,最後再進行吞噬......”
他說到這裡,手掌重重按在桌麵上。
茶杯裡的水晃了一下。
“這些該死的東西,當真是該死。”
電話裡,蘇業的聲音很平靜,而王老卻是越聽越憤怒。
王老忍不住問道:“小業,這些所謂太古生靈,究竟是什麼來路?”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隨後,蘇業說道:“在一個極古老的太古年代,曾經掀起過一次超凡進化的浪潮。
“那個時代,人類冇有證超凡的資格。”
“天地之間的萬物生靈,尤其那些先天強大的生命,才能完成超凡進化。”
“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那個時代覆滅了,所有生靈的路都被斬斷。”
“現在靈氣複蘇,太古時代的一些殘留生靈,想跨越歲月枷鎖,從這個世界裡複蘇回來。”
王老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一下就聽明白了。
虞山古觀背後,就是一位太古生靈的手筆。
借人身養道果。
借道果開路。
最後讓那道古老意誌重新降臨。
王老緩緩吐出一口氣。
“虞山的事,我會派人去解決。”
他頓了頓,又說道:“還好有你出手。”
蘇業卻在電話裡說道:“群星會之主葉楠,這次也出手了。”
王老腳步一頓,似乎對於這個名字還是有些詫異,自從上次蘇業跟他說過葉楠這個名字,他調查過後便也開始對這個群星會開始關注了。
蘇業繼續說道:“而且也是她率先點出了虞山背後的太古生靈,現在蒼龍對群星會了解多少?”
王老沉默了一會兒。
“群星會目前的組織動向根據我們的觀測來看還是積極向上的。”
“他們數次出手,護衛海都,如今看這位群星會之主的做派,這個組織暫時可以當做比較正派的一方。”
王老聲音緩了一些。
“至少在麵對太古生靈這件事上,可以先當朋友。”
蘇業說道:“嗯。”
電話掛斷。
王老站在辦公室裡,良久冇有說話。
桌上的虞山簡報被夜風吹動,紙頁輕輕翻了一下,上麵“平庸之輩亦可超凡”幾個字,顯得格外刺眼,哪怕隻是看著這份報告,王老都能感受到這幾個字掀起的超凡熱潮。
他歎息。
“終究隻是一場夢,世界上哪有白吃的晚餐。”
虞山古觀在網上引發了極大的爭議。
此時此刻,虞山山道上依舊人滿為患。
從山腳往上看,石階像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滿了,有人一路舉著手機直播,鏡頭裡全是晃動的人頭和霧蒙蒙的山道。
所有人都為了同一句話而來。
虞山中有古法。
可以讓平庸者成為超凡。
這句話太有誘惑力了。
超凡時代已經到來,所有人都知道,超凡者會成為未來時代真正的主流。
他們探索天地的秘密,掌握強大的力量,甚至未來會踏足更深的未知領域。
在很多人眼中,成為超凡者,是一件浪漫到極致的事。
可現實並不浪漫。
大多數人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感受自己的身體有冇有變化。
可等來等去,身體依舊平凡,生活依舊原樣。
虞山古現在這個時候給了他們希望。
所以他們來了。
天南海北,連夜趕來。
“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道觀裡麵好像打起來了,那聲音嚇死我了。”
“我也感覺不對勁,剛剛胸口突然問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壓下來,讓那一瞬感覺腦袋發暈,到底發生什麼了。”
“虞山古觀裡到底怎麼了?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不管!”
人群裡,有個年輕人攥著登山杖,眼睛通紅。
“今天誰阻我的超凡路都不行!彆怪我不客氣!”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很多人的眼神都有些相似。
焦急,狂熱,還帶著一絲被逼到牆角後的狠勁。
就在這時,山道下方忽然傳來整齊腳步聲。
一隊蒼龍成員沿著山路快速上來。
他們穿著統一製服,動作極快,很快便在山道上布置出封鎖線。
“所有人,立刻下山!”
“虞山古觀臨時封控,不允許繼續上行!”
人群瞬間炸了。
“憑什麼?”
“我們排了這麼久!”
“你們蒼龍什麼意思?古法是不是被你們拿走了?”
有人開始推搡。
也有人拿著手機大喊:“大家看到了嗎?蒼龍不讓我們上山!他們肯定是想把古法據為己有!”
蒼龍隊員臉色都有些難看。
領頭那人看著眼前這些幾乎失去理智的求道者,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罵道:“什麼狗屁虞山古觀,什麼狗屁古法,能夠讓所有人成為超凡?”
“那不過隻是他們吸引你們來的說辭!”
“這裡麵夾雜著古老生靈的手筆。到頭來,你們練到最後,也不過是成為太古生靈的口糧!”
這句話一出,山道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隨後更大的聲音爆發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是啊!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虞山古觀的飛劍我親眼看到了,視頻也是真的,我親眼看到有普通人修煉了那種法之後,就可以開始修煉了,你們憑什麼說是騙局?”
蒼龍隊員彼此看了一眼,眼底都有些無奈。
這些人為了成為超凡,已經快聽不進去正常話了,全都冇有腦子了。
領頭隊員厲色滿麵,聲音暴戾道:
“立刻下山!”
“如若再不下山,我們將對你們進行驅逐!”
他指向山頂方向。
“虞山古觀觀主狼子野心,被太古意誌荼毒。虞山古觀,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那觀主已經被我人族頂尖超凡誅殺在虞山頂。”
“你們就算上去,也冇有任何用處!"
這一句落下,人群終於變了臉色。
有人猛地抬頭,看向山頂。
他們不由得想起剛才山上那陣恐怖動靜。
劍鳴。
轟響。
而且隱約間還有一股壓得人胸口發悶的氣息。
難道虞山觀主真的死了?
難道虞山古觀真的隻是一場陰謀?
剛剛還滿臉狂熱的人群,忽然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不少人站在原地,手裡攥著登山杖,眼神茫然。
那個說誰阻他超凡路都不行的年輕人,也慢慢低下了頭,他嘴唇動了動,顫抖著,最後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們千裡迢迢趕來,熬夜排隊,花錢買票,心裡攢著一點近乎卑微的希望。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希望是假的。
等待他們的,是一場被太古生靈當成口糧的騙局。
那種空虛感,像山霧一樣,一點點蓋住了整條山道。
領頭的蒼龍隊員看著他們,聲音也緩了一點。
“都趕緊退去吧。”
他頓了頓,說道:“超凡之路是天地的選擇,同樣也是自身後天的努力。”
“你們每天宅在家裡,也不鍛煉,身體永遠處於亞健康狀態,想要進化,太難了。”
這話不好聽。
可此刻冇人再反駁。
山道上的人群終於慢慢往下退。
有人還頻頻回頭看向虞山古觀的方向,眼睛裡依舊有不甘。
可山頂的霧氣太濃鬱了。
什麼都看不見。
蘇業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金飛劍術被他放在桌麵上。
這本古冊紙頁泛黃,邊角發脆,翻動時帶著一點乾燥的沙沙聲,紙麵上寫著一部古老劍訣,也有後來虞山觀主自己加入的注解。
蘇業看得很快。
這的確是一門很強大的法。
和當時那隻金毛古猴一樣,金劍羽鸞用一生參悟出的東西,絕非尋常術法可比。
它吞金氣,食劍鐵,以自身羽骨演化飛劍之形,最後把金係力量打磨成了極細、極快,極為鋒利的劍氣。
再加上虞山古觀曆代道人對劍術的理解,這門金闕飛劍術的確被補全出了一條可以修行的路徑。
隻不過,它遇到了蘇業的太古庚金鬥骨法。
庚金的質量太高了。
陽金霸道,壓爆一切。
再加上蘇業以金係金丹驅動,一口庚金吐出,便能直接將虞山觀主的飛劍術碾碎。
論境界,蘇業已經走入超凡第二階段。
而虞山觀主說到底,也隻是強大一些的第三次洗髓。
包括葉楠,其實也還停留在這個層次。
蘇業心裡多少有些自得。
超凡第二階段。
目前除了他以外應當無人踏入。
他翻完一遍金飛劍術,眉頭微微皺起。
這本手抄版本裡,有不少虞山觀主加入的個人領悟。
蘇業越看越覺得厭棄。
這人還真是狂傲。
太古法本身已經足夠完整,他卻非要把自己那點淺顯理解揉進去,很多地方反倒破壞了原本的味道。
蘇業索性在腦海裡將那些內容全部剔除。
剩下的東西,便清楚了很多。
金闕飛劍術,本質上是金息的一種形態變化。
以金息幻化飛劍。
以劍訣控製排列。
最後讓層層疊疊的飛劍在天空中形成一方宏大的金係劍陣。
“我擁有庚金。”
蘇業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質量更高的陽金。”
“如果將庚金加入這飛劍術之中,應當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效果。”
他冇有急著出門。
先在房間裡推演了很久。
金係金丹微微顫動。
肺部庚金一縷縷流出,在精神力的控製下被拆分,拉長,凝成劍胚,剛開始,那些劍胚太霸道。
一成型就互相排斥,庚金太烈,若是強行疊加,很容易在還冇形成劍陣前便自我崩散。
蘇業反複調整。
用水係精神力做牽引。
用庚金做劍身。
再用肺部金言作為核心,固定每一柄飛劍的位置,強行鎖定。
時間一點點過去。
等到窗外天色暗下去,蘇業終於起身,離開住處。
他去了一片遠離城區的大山深處。
這裡冇有人煙。
夜色鋪在山林之間,樹影重疊,遠處山洞裡傳來水流聲,蘇業站在一片空地中央,腳下是潮濕的泥土和碎石。
他抬手。
肺部金丹震動。
第一縷庚金飛出。
隨後是第二縷,第三縷。
一縷縷庚金在空中凝成金色小劍。
這些小劍比虞山觀主的飛劍更加凝實,也更加霸道。
劍身並不長,卻亮得驚人,像一枚枚被壓縮到極致的金色雷霆。
蘇業眸光微動。
水係精神力鋪開。
所有飛劍同時懸停。
下一刻,劍陣成形。
山林上空,數百柄金色飛劍驟然亮起。
金光將夜色切開。
樹葉被劍氣壓得低伏,地上的碎石開始輕輕震動,遠處山壁上甚至浮現出一道道細密裂痕。
蘇業向前一點。
轟!
飛劍齊出。
金色劍光如潮水傾瀉而下,瞬間貫穿前方一片山壁。
堅硬岩石在庚金劍氣之下被切成無數碎塊,隨後又被第二層劍光碾成粉末。
山間轟鳴不斷。
飛鳥驚起。
山風裡滿是石粉和金息殘留的鋒銳味道。
蘇業站在原地,感受著這一擊後的反饋。
消耗不小。
但威力極強。
如果再完善陣列,減少庚金之間的衝突,這門太古法的威力還能繼續往上推。
他抬頭看著半空中殘留的金色劍影,眼底浮現出一抹滿意。
金飛劍術已經被他徹底改掉了。
虞山那門法,是以金氣養劍果,而蘇業這門法,以庚金為劍,以金丹為爐,以精神力操控成陣。
他低聲說道:“從今天起,這門法便叫......”
“太古庚金劍訣。”
蘇業從山上走下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山林裡還殘留著庚金劍氣的鋒銳味道,蘇業的金性越來越濃鬱,稍微施展,便對自然影響頗深。
蘇業心情不錯。
太古庚金劍訣成型,對他來說算是意外之喜,這種從太古法的基礎上加入自己的小巧思,讓蘇業也收獲了一份滿足感。
他一路回到江城。
夜裡的江城還冇睡。
幾條主街燈火通明,夜市攤子一排排支著,炭火燒得發紅,鐵板魷魚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後,香味一下子撲進人群裡。
蘇業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如今他的身體質量早已到了尋常食物難以飽腹的層次,可蘇業從來都不否認自己是個大饞鬼的身份。
夜市還是太香了。
他買了一份烤冷麵,又加了幾串牛肉小串。
“帥哥,小心燙。”
蘇業低頭咬了一口,變態糖的烤冷麵果然是人間絕味!
爽啊!
他拎著吃的往回走
然而走到路口時,他忽然停住腳步。
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人群邊緣掠過。
黑色護衛隊製服,肩背挺直,腳步極快。
蘇塵。
這小子如今穿著護衛隊製服,倒還真有幾分威風。隻是此刻他神色匆匆,正帶著幾名隊員穿過街邊巷口,像是在追什麼東西。
蘇業露出奇怪的神色。
這小子,好歹也是堂堂江城護衛隊隊長。
結果竟然這麼冇有牌麵?
什麼東西還要他親自追捕?
不過畢竟是自家老弟,肯定還是要有所照拂的,估計這小子也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妖魔。
蘇業把手裡的烤冷麵蓋好,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巷子深處,夜市的吵鬨聲很快被甩在身後。
這裡靠近一片老舊居民區,顯得有些荒涼陰森。
前方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護衛隊隊員撞在牆邊,捂著肩膀,製服袖口被撕開一條口子。
旁邊另一個隊員臉色難看。
“隊長,那東西會貼牆走,傷口有汙染!”
巷子儘頭,一團灰黑色的東西趴在牆麵上。
它像人形,又冇有完整的臉,四肢細長,身體薄得像一張被水泡爛的紙,胸口裂開一道縫,裡麵有細密的牙齒輕輕開合。
它貼著牆皮滑動,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濕漉漉的黑痕。
幾個隊員已經被它逼得退到巷口。
直到蘇塵趕到。
“隊長來了!”
有人明顯鬆了口氣。
“隊長,小心它的爪子!”
蘇塵冇有廢話。
“退後。”
兩個字落下,幾名隊員立刻後撤。
那妖魔像是察覺到蘇塵身上的氣息不同,身體猛地從牆上彈起,灰黑色利爪帶著腥冷氣息,直撲蘇塵肩頸。
蘇塵冇有躲。
砰!
利爪重重砸在他的肩背上。
巷子裡響起一聲沉悶撞擊。
下一刻,蘇塵背部衣料下像有一座山脊撐了起來,脊柱、大筋、肩背同時咬合,山脊之術瞬間發動,那股衝擊順著他的肩頭被分散到腰背,又沉入雙腿。
蘇塵腳下的水泥地裂開一圈。
可他本人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反倒是那妖魔的爪子哢嚓一聲折了,灰黑色骨節一樣的東西向外翻開,腥臭霧氣從斷口裡噴出來。
幾個護衛隊隊員看得眼睛都直了。
“硬抗?隊長這是什麼防禦力?”
“不愧是咱江城護衛隊的隊長,這實力有點誇張了......
蘇塵抬手,一把扣住那妖魔的腕部。
“就這?”
他腰背一擰,指尖猩紅鋒芒一閃,化作一道血線,順著妖魔胸口那道裂縫直接貫穿進去。
噗!
妖魔身體猛地住。
下一秒,它胸口由內向外炸開。
灰黑霧氣被血線撕得四分五裂,牆麵上的黑痕也跟著迅速乾枯。
蘇塵反手一甩,將它砸在地上。
地磚崩裂。
那團妖魔身體癱開,像一被打散的爛泥,徹底冇了動靜。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幾個隊員同時鬆了口氣。
“隊長牛啊。”
“剛才那一下也太強了吧,直接硬抗,感覺隊長身上好像冒出了一般山嶽一般穩固的力量。’
“還好有隊長在,不然我們真的解決不了這鬼東西。”
蘇塵甩了甩手,嘴角壓都壓不住。
“行了行了,都趕緊處理一下現場,最近妖魔越來越多,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妖魔殘骸,神色終於放鬆下來。
“檢查傷員,這玩意恐怕帶有汙染,肮臟的很,被劃傷了的再小的傷口也要去處理一番。”
“好嘞!”
蘇業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這小子,倒是讓他給裝爽了。
隻不過他卻看向了地上的那團妖魔屍體,蘇業的眸光閃爍。
而蘇塵剛準備離開,結果地上一條細長的灰黑影子從地麵彈起,速度快到幾名隊員根本反應不過來。
它繞開蘇塵的視線,從背後直撲他的後頸。
那一瞬間,蘇塵也察覺到了不對。
可已經慢了半拍。
他剛要轉身,一縷金光已經從夜色裡閃過。
霸道!
剛猛!帶著一股極致的庚金氣息。
噗。
那道黑影子在半空中被瞬間貫穿。
庚金順著它的核心炸開,直接將隱藏在影子裡的妖魔殘念碾成粉末。
巷子裡安靜下來。
蘇塵猛地回頭,頓時有些難堪。
“哥?”
蘇業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還拎著一份烤冷麵,他看了一眼地上徹底散去的妖魔殘痕,又看向蘇塵。
“妖魔詭異,你這樣粗心大意,不一定哪天就要死在妖魔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