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倒懸於天!失控的蘇業!
最強肺金!
此刻,遠處剛剛被蒼龍限定的安全區內,不少超凡者腦海裡都冒出了這四個字,眼眸之中滿是震撼。
玉皇山頂,金光如潮。
那一片片庚金長劍橫壓半空,硬生生擋住了白聖抽落的巨尾,爆碎的金色光像雨一樣灑落,落到山石上,竟然發出細密的灼燒聲。
蒼龍隊員們看得目光發熱,這就是目前最頂級的肺金擁有者啊,玉皇山內大戰白聖的那位,其肺金與其他人的都不一樣,霸道,熾烈,宛如一團燃燒的金鐵,而此刻他們全都凝望著玉皇山所在的方向,目光裡也都閃爍著期
待。
他們早就知道江南省有一位神秘頂尖超凡。
蒼龍能走到今天,江南省超凡體係能領先各地,背後始終有那位的影子。
可絕大多數人從未真正見過他出手,隻是聽說有這樣一位可怕的存在而已。
如今他們終於看到了。
那漫天金光,直接攔住了一尊從太古歲月裡複蘇過來的古聖。
“這就是江南那位啊,這種力量,何其偉大......”
有人喃喃開口,聲音發啞。
旁邊一個肺金進化者死死盯著玉皇山頂,額頭上滿是冷汗,他也是肺金超凡,他自認為自己的肺金被他凝練的已經極為強大了,然而現在他覺得自己的肺金不過隻是一點金屑。
而山頂那片金光,是燃燒的金鐵洪流。
“太霸道了。”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
遠處,白聖巨尾停滯在半空,鮮血順著撕裂的鱗片流下。
那些血不是正常的紅色,紅中泛白,粘稠得像融開的玉漿,落在山石上,立刻腐蝕出一片白煙。
白聖發出尖銳嘶吼。
那聲音太恐怖。
像有無數厲鬼藏在蛇腹之中,同時朝著天空哀嚎,安全區裡,不少普通人當場痛苦地捂住耳朵,這道聲音中夾雜著濃烈的詭異力量,似乎能夠擊穿耳膜,絞碎普通人的精神。
幾個水係的護衛隊員見狀不妙立刻釋放精神力屏障,透明水波般的屏障撐開,才勉強削弱那種刺穿耳膜的尖嘯。
柳霄站在人群前方,脾土力量沉入地麵。
土黃色光暈沿著腳下擴散,穩住這一片區域的震動。
他抬頭望著玉皇山,臉色卻很沉重。
白聖的生命質量太高了,剛才那樣恐怖的火力覆蓋,已經足夠將一整片山脈從地圖上抹去,可白聖依舊爬了出來。
蘇先生的力量有多強他是知道的,剛剛的那庚金劍潮已經擁有了屠城之力,然而卻隻是斬裂了白聖的尾巴而已。
這就是太古聖軀。
曾經在進化之路上走到極致的生命體,哪怕跌落到現在這種殘破狀態,依舊強得讓人心底發寒。
玉皇山頂。
蘇業抬手一握。
漫天破碎的庚金碎片瞬間回流,在他掌心重新凝成一道燦金鋒芒。
白聖龐大的身軀盤繞山體,豎瞳死死盯著蘇業。
“人族......”
它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磨過骨頭的沙啞。
“這個時代,竟然能孕育出你這樣的怪物。”
蘇業冇有接話。
精神力掃過白聖尾部的傷口。
鱗片撕裂,血肉翻開。
可是傷口深處,新的肉芽已經開始蠕動。
恢複速度極快。
蘇業眸光微凝。
下一刻,他腳下一點。
整個人直接衝天而起,金光從他的肺部爆發,沿著大筋貫穿全身,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燦爛長線,刹那間出現在白聖頭顱之前。
燦爛的金息化作銳利神劍,一劍斬下,庚金劍芒貼著白聖的豎瞳落下。
白聖頭顱猛然偏轉,劍芒擦著鱗片劈過,大片白鱗炸開,露出下麵森白如玉的骨質。
轟!
劍芒落入山體,將一座山峰從中斬出深深裂痕。
白聖吃痛,張口噴出一片白霧。
那白霧不是普通霧氣。
霧中夾著無數細小鱗片,像密密麻麻的刀刃,卷向蘇業。
蘇業肺部金丹一震。
庚金在他身前化作一麵燦金壁壘。
鱗片撞上壁壘,爆出密集火星。
叮叮當當的聲音連成一片,像暴雨打在鐵皮上。
蘇業隔著金光,看到了白聖眼中的陰冷,似乎正在盤算著什麼說不出的陰謀。
這東西仍在試探。
“這東西果真令人厭惡,陰險狡詐,仿佛隨時都在給彆人挖坑一樣。”這就是這白聖給蘇業的感覺,陰險狡詐,手段詭異,它明明已經怒到極致,卻依舊冇有徹底失去理智,也不知道究竟在謀劃著什麼。
太古時期活下來的生靈,冇有一個簡單,蘇業心中警鐘大作。
白霧壓來的瞬間,白聖龐大的蛇軀忽然繞過山體,尾部從另一側橫掃而來。
速度快得驚人。
那麼巨大的聖軀,動作卻冇有半點遲滯,一道道鋒利的山石被投了過來,然而卻並冇有給蘇業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壓力,燦爛的金息圍繞在旁邊,那些山石攜帶巨力,卻也瞬間被炸碎在半空中。
蘇業抬起左手。
一道道庚金長劍在身後鋪開,劍尖齊齊轉向,像一片金色森林倒懸於天。
“落”
轟轟轟!
庚金長劍瞬間墜落。
白聖橫掃而來的巨尾被劍雨壓住,鱗片一塊塊碎裂,血肉被釘入山體,整條尾部都被強行摁低了幾分。
可白聖猛然發力。
山體炸開。
那些釘住它的庚金長劍被硬生生崩碎。
庚金碎片飛濺,有幾片落入遠處山林,瞬間削斷了數十棵大樹。
安全區內,眾人看得心神搖曳,一個個都是震撼至極。
“這真的是超凡者的戰鬥嗎?這種毀天滅地級彆的戰鬥哪怕隻是遠遠地觀望都讓我覺得渾身發額......”
有人聲音發抖。
“山都快被打碎了......那太孤山的古聖被我人族超凡攔截在玉皇山內啊,那位神秘的超凡究竟是誰,我想拜他為師........
“滾蛋,這種級彆的存在如果真有收徒的念頭,那麼估計排隊的人能夠瞬間從江南排到北方,哪裡輪得到你啊?”
蒼龍隊員目光狂熱。
“他真的攔住了白聖!”
人群中,柳霄同樣麵色之中充滿了亢奮,這才是真正的超凡大戰,隻要努力修煉,吾輩都能夠達到這種層次麼?
不過他卻也知道,希望很渺茫,蘇先生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而其中也有著太多太多的因素,這是其他超凡者所不具備的因素。
華夏,僅有一位蘇先生。
柳霄攥緊拳頭。
轟隆!
玉皇山上空忽然爆發出更加刺目的金光。
蘇業停在半空,周身金息瘋狂湧動,肺部金丹像一輪金色烈陽,庚金之力源源不斷湧出,根據他短暫的交手看來,這隻白聖保留的手段並不多,那龐大的身軀在與人的渺小身軀戰鬥之時反而成為了累贅。
“不管你在謀劃什麼,先結束吧。”
一柄柄庚金飛劍凝聚。
這一次並非簡單的劍潮,這些劍在空中按照某種古老軌跡排列,劍尖指向不同方位,金息彼此勾連,竟然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劍陣。
太古庚金劍陣。
蘇業將肺部金丹的力量全部灌入其中。
一瞬間,玉皇山上方的天空都像被金光切開。
白聖豎瞳收縮。
它從那座劍陣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太古法韻。
“太古法………………”
它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詫異。
“你身上竟然還有太古時期的法!庚金、飛劍,竟然還是雙法融合?看來你已經接觸他們了......”
蘇業臉色平靜,抬手下壓。
“斬。”
劍陣轟然運轉。
上乾道庚金劍光同時墜落,劍氣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羅網,直接住白聖龐大的蛇軀。
白聖發出尖銳嘶吼,巨軀翻滾,山石崩碎。
它想衝出劍陣。
可庚金劍光太重,太霸道。
每一道劍光落下,都像一柄燃燒的金鐵巨刃,砸入它的聖軀。
鱗片碎裂。
骨骼斷開。
血肉翻飛。
白聖那龐大的蛇軀在劍陣之中被不斷斬碎,血霧在空中炸開,又被庚金劍光蒸乾。
最後一道劍光貫穿它的頭顱。
轟!
白聖聖軀徹底炸開。
龐大的血肉如同一座山體崩塌,大片大片砸落在玉皇山間。
金光散去。
天地之間,隻剩下滿山血霧和焦黑碎肉。
遠處安全區,所有人都呆住了,直到幾秒後,才有人顏聲喊道:“贏了?”
“白聖被打爆了?那到底是什麼可怕的能力,肺金真的能夠做到這一步?這位在超凡上的造詣,根本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想象的!”
“不愧是江南那位......”
“但是我怎麼始終感覺那股壓在我的心裡的沉悶感冇有消失呢......”
玉皇山上空,蘇業卻冇有半點放鬆,他懸停在半空中,眸光冷得嚇人,水係金丹徐徐顫動,神遊級精神力鋪開,沿著天地之間瘋狂追尋。
白聖的聖軀確實被他斬爆了。
可它的意誌冇有消失。
麵前那些炸開的血肉與鱗片,正在化作萬千細白線條,朝著四麵八方散開,這些並不能購得住蘇業的精神力。
隻不過那些線條太纖細。
有的鑽入風中。
有的貼著山石遊走。
甚至還有沉入地脈的,讓蘇業根本無法去全盤捕捉到。
蘇業從未應對過這種情況。
這些太古生靈的手段,遠比妖魔與普通超凡詭異,就在這時,一道陰側側的聲音在蘇業耳邊響起。
“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連我的聖軀都能斬爆。”
“你的身上有聖猴的法,還有金闕劍羽鸞的法......真是越來越讓我驚喜了啊......這個時代竟然孕育出了你這樣的怪物。
蘇業精神力瞬間收縮。
那些散落天地間的白色線條忽然同時一顫。
下一刻,它們像聞到血腥味的毒蛇,全部朝著蘇業衝來。
白聖的聲音帶著笑意,似乎還有一種陰謀得逞了的感覺。
“可是,我似乎發現了你的弱點哦。”
蘇業瞳孔微縮。
水係金丹瞬間運轉。
腎水之力化作層層精神浪潮,朝著那些白色意誌碾去,大量太古意誌被神遊精神力剝開,碾碎,消散。
可白聖太詭異了。
它早就將自身意誌散成無數細線,其中絕大部分隻是誘餌。
真正的核心,隻有一縷。
那一縷太古意誌如同透明蛇蛻,貼著蘇業精神力交錯的縫隙,鑽入他的精神世界。
蘇業心頭一震。
奪舍?
下一刻,他的精神世界中,水係金丹猛然亮起,神遊精神力如大手合攏,直接抓向那縷太古意誌。
哢哢哢,太古意誌被蘇業的精神力捏爆,那意誌被一層層剝開,白聖淒厲的笑聲在精神世界裡回蕩。
可此時蘇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烈了,不對,這並不是奪舍!
當蘇業意識到了什麼之後,麵色一變,然而似乎已經晚了,那一股太古意誌太過難纏,百死不枯,無孔不入,此刻哪怕隻剩最後一點殘餘,依舊在朝著蘇業的水係金丹而去,忽然化作一層極薄的白色蛇皮,猛地罩向蘇業的水
係金丹。
嗲!
水係金丹被蓋住的瞬間,蘇業瞳孔一縮,那一瞬間的感覺,就仿佛是他的世界忽然被人關了燈一樣。
腎水停轉。
神遊精神力驟然一滯。
白聖陰冷的聲音響起。
“原來這就是超凡時代的最強天賦。”
“我現在的狀況不過也隻是太古殘軀而已,甚至連一些攻擊手段都無法動用,以吾之殘軀,確實很難對抗你。”
“可你的才能讓我都覺得驚訝,竟然在體內維持了如此完美的平衡。”
“若我讓你體內失衡呢?”
蘇業臉色瞬間蒼白。
“該死。
金係金丹與水係金丹,一直在他的控製下維持著微妙平衡。
水係鎮神,金係攻伐。
兩者彼此牽引,讓他的力量始終保持在一個穩定狀態。
可現在,水係金丹被那層太古意誌遮住。
金係金丹瞬間像失去了韁繩,化作脫韁野馬。
轟!
肺部金丹內的庚金之力如開閘洪水,瘋狂湧出。
如果蘇業的肺部冇有完成全身化,這一瞬間,他的肺臟便會被金息炸碎,即便如此,他依舊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
肺部灼痛。
大筋細緊。
腎部傳來尖銳刺痛,像有人用冰冷的針狠狠紮了進去。
眼前的世界都暗了一瞬。
遠處安全區內,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然而卻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玉皇山間。
剛剛被劍陣斬爆的血肉,正在快速蠕動。
白聖聖軀重新彙聚。
這一次,它的體型比剛才小了許多,氣息也明顯衰弱。
可它冇有繼續維持巨蛇形態。
血肉收縮,骨架重塑。
很快,一道人形從血肉之中站了起來,那張臉依稀還能看出先前被蛇神遺蛻卷走的青年模樣,隻是五官拉長,眼睛狹窄,仿佛被燒化了的蠟像,皮膚下浮動著細密白鱗。
這具人形,是白聖照著那具肉身捏出來的殼。
它走不了這個世界的路。
可無所謂了。
白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氣息失衡的蘇業。
那雙幽綠色豎瞳裡,流露出極致的貪婪,他的麵前有一條真正的通天之路。
它的腿腳還有些發軟。
重塑肉身消耗了它太多力量。
可它依舊開始拔足狂奔。
踉踉蹌蹌。
然後越來越快。
像一隻終於看到獵物的餓獸,身上的肉宛如水一般被抖落下去,好像這具身體隨時都會坍塌一樣。
“兩種屬性......”
“最頂級的通天天賦......”
白聖聲音顫抖,已經難掩癲狂,朝著蘇業靠近。
“隻要占據這具肉身,我便能用最快的速度進化成這片天地之間的究極生命體!”
“我擁有極致進化的經驗,再擁有新時代的最強進化成果......或許真的能夠打破路後的桎梏,打破枷鎖……………”
“我是為了這個時代啊!”
它眼中的幽綠越來越濃。
貪婪幾乎化作實質。
半空中,蘇業站在原地,像是失去了知覺。
庚金之力不斷從他身上失控湧出,一道道金色鋒芒在周圍炸開,將附近山石切得支離破碎。
可就在白聖即將靠近的那一刻。
蘇業體內,忽然湧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肮臟。
沉重。
失控。
那氣息夾雜著某種畸變的邪惡感,像腐爛的泥土裡鑽出了一根根活著的筋脈。
白聖腳步猛然一頓。
“嗯?”
蘇業體內,那團一直被水係金丹包裹壓製的畸變脾土力量,在腎水停轉之後,終於掙脫了束縛,當初蘇業吸收柳霄體內畸變脾土時,還隻是洗髓階段。
如今,他已經踏入貫脈。
肉身強度,大飭貫通,全部都遠超當初。
那團畸變脾土像一顆瘋魔的種子。
落入了肥沃到極致的土壤。
瞬間開始失控生長!
海都會議室內,王老的心始終緊緊懸著。
大屏幕上的畫麵時斷時續。
衛星信號和無人機畫麵都被一股詭異力量乾擾,玉皇山上空像蒙著一層濕冷的白紗,時而能看到金光殘影,時而隻剩下大片扭曲的雪花點,現代科技在這種強烈的超凡力量波動之中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除卻王老之外的其他人,在剛才那座恢弘劍陣落下的時候,都陷入過短暫的死寂,哪怕隔著屏幕,他們也能感覺到那股壓塌天地的庚金鋒芒。
那一刻,很多人終於明白,江南省為什麼能走到全國前麵。
江南那位神秘超凡,遠遠超過了他們先前所有預估。
那座劍陣如果在城市上空展開,足以讓整座城市陷入毀滅。
可王老冇有半點輕鬆。
他太了解古聖這種東西的詭異了。
尤其是白聖。
陰冷,狡詐,百死不枯,哪怕是熱武洗地都無法完全殺死它,那條白蛇雖然剛才被蘇業的庚金劍陣斬爆了聖軀,可王老心裡那股不安反倒越來越重。
“畫麵恢複了嗎?”
“還在嘗試。”
技術人員額頭全是汗,手指飛快敲擊控製台。
屏幕上,玉皇山的畫麵終於穩定了一瞬,雖然依舊不清晰,可也能模糊的看到江南省的神秘超凡者此刻站在玉皇山頂,身影一動不動。
而遠處,白聖已經重新化作人形,正朝著蘇業狂奔。
那道人影踉蹌,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癲狂。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江南省的那位超凡剛剛不是還在壓製白聖嗎,為什麼忽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白聖剛剛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會議室裡的聲音越來越亂。
瀚海首領死死盯著畫麵,臉色沉得厲害。
剛才蘇業以庚金劍陣壓製白聖,幾乎讓他們看到了人類對抗古聖的希望。
可現在,局勢忽然變得詭異起來,太古生靈的手段讓他們不寒而栗。
王老一言不發,手掌按在桌麵上,指節細得發白。
他已經讓直升機準備待命。
隻要情況惡化,他會立刻趕回江南。
哪怕自己幫不上蘇業,至少也要在江南主持大局。
玉皇山上空。
蘇業垂著頭,身上庚金還在失控外泄。
一道道金色鋒芒從他周身爆發,將山間殘留的白霧切得支離破碎,可在那金光之下,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正在蘇業體內野蠻生長。
灰黃。
渾濁。
帶著腐敗般的沉重。
蘇業腹部深處,脾臟位置傳來劇烈鼓脹感,那團曾經被腎水壓住的畸變脾土,像一顆沉睡許久的瘋種,終於等到了水係金丹被遮蔽的一刻,得到了釋放,在蘇業這具完美的超凡肉身之中,開始了野蠻的生長。
一根根灰黃色的肉質脈絡從蘇業體內鑽出,沿著經脈、肌肉、大筋瘋狂蔓延。
庚金之力還在失衡地衝刷全身。
金與土在他體內交撞。
金息鋒銳,脾土厚重。
蘇業的身體像成了兩種力量的戰場。
下一刻,他背後的衣物被撐裂。
幾根粗大的灰黃土肢皮肉之下生長出來,表麵覆蓋著泥質般的肉膜,肉膜之中還夾雜著細密金紋,那些土肢不像正常肢體,更像某種畸變後的根須與血肉混合物。
它們猛地刺入空氣,纏住虛空中殘留的金息,隨後將蘇業整個人倒懸在半空。
遠遠望去,蘇業像被一張灰黃蛛網吊在玉皇山頂。
金光從他身體裡不斷炸開,脾土肉肢則在金光中繼續生長,無限增殖。
詭異,邪性,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白聖奔跑的腳步猛地一頓。
它那雙幽綠豎瞳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錯愕。
“土係力量?”
“不對。”
“錯誤而失控的力量......”
白聖聲音尖了幾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活了太久。
見過太古時代無數進化生靈。
自然能一眼看出蘇業體內這股力量的問題。
這股脾土力量已經完全失控了,它帶著極強的畸變性,像是被錯誤進化汙染後的產物,這樣的東西,正常生靈隻要沾染一點,便會被拖入失控。
可眼前這個人族,竟然把這股東西藏在體內!
白聖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它本想遮住蘇業水係金丹,破壞金水平衡,讓金係力量失控撕裂這具肉身。
結果現在,它放出了一個更加可怕的東西。
畸變脾土。
無上限增殖,這種東西,一旦失去了壓製,那麼就將無上限增長。
白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轉身想要跑路,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一根巨大的灰黃土肢驟然從半空落下。
轟!
白聖剛剛凝聚出來的人形被按進山體。
山石炸裂。
泥塵衝天。
那條土像一隻巨大的手掌,五根畸變肉根同時張開,將白聖死死扣在地麵。
緊接著,蘇業周身那些失控的庚金力量被脾土卷了進去。
金息在灰黃泥海中翻湧,化作一根根燦金長劍。
那些長劍不像蘇業先前操控時那般精準,卻帶著一種失控的凶殘。
它們在泥海中來回攪動,瘋狂碾碎白聖的身軀。
血肉炸開。
白鱗崩裂。
白聖發出一聲淒厲吼叫,整個人形當場被絞成血霧。
可下一瞬,一張薄薄蛇皮從血霧中剝落。
白聖又在某一張飄散出去的蛇皮中重新凝聚成形。
它臉色慘白,眼中驚怒交加。
“怎麼可能!還來?!”
它剛剛複生,半空中又有三根土同時垂落。
轟轟轟!
白聖的身體再次被拍碎。
這一次連頭顱都被庚金長劍貫穿,幽綠豎瞳直接炸開,漫天的血霧極為恐怖。
可它依舊冇有死。
這一次,一片染血的鱗片從血肉裡滑出,飄蕩在空中,最終快速的化作人形。
白聖第三次重塑。
隻是這一次,它的身影明顯變淡了許多,氣息也在急速衰敗,這尊從太古時期複蘇過來的古聖終於感受到了恐懼,從一個現代生靈,從一個剛剛接觸超凡冇多久的人類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懼。
“怎麼會有生靈將這種力量藏在身體裡!”
白聖終於慌了,聲音都變了動靜。
它原本以為自己找到了蘇業的弱點。
金水平衡。
精神源頭。
隻要遮蔽水係金丹,蘇業就會陷入失控。
可它冇有想到,這具身體深處還藏著一團如此濃鬱的畸變力量。
它像瘋長的肉菌,一旦被釋放,便開始吞噬周圍一切能量壯大自身。
白聖每一次複生,都會被那是在天空的畸變怪物瞬間捕捉,然後打爆。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白聖身軀不斷崩碎,又不斷複生。
可每一次重組,它的氣息都會弱下去一截。
它從太古時代帶來的手段,百死不枯,千劫不滅,在這一刻被硬生生磨耗。
它確實難殺。
可每一次複生都要付出代價,而眼前這股畸變脾土力量,根本冇有疲憊這種東西。
它隻會增殖。
隻會生長。
“停下!”
白聖聲音終於破裂。
它重新凝聚出來的人形隻剩下半邊身體,胳膊無力的耷拉下去,宛如先天畸形的人,皮膚下白鱗瘋狂翻動,豎瞳裡滿是驚懼。
“你也會死!”
“這種力量會毀了你!該死,該死的人類,我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你們這些卑賤的東西,在太古時代,我就應該將這種生靈全部捏死,全部捏死!!!"
半空中,蘇業冇有回應。
他仍舊垂著頭,像被那畸變脾土吊在空中。
一根粗大的土肢從他背後抬起。
土中,無數庚金長劍如魚群般遊動。
下一刻,土猛然拍下。
白聖最後的身軀被徹底入山體,庚金長劍順著土灌入,瞬間將那片血肉攪成虛無。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哀嚎聲響徹雲霄。
那聲音裡有怨毒,有不甘,也有終於無法掩飾的恐懼。
一代太古聖靈,跨越漫長歲月複蘇而來,最終被一團失控的畸變脾土,硬生生磨碎了所有手段。
白聖的氣息消失了。
天地間那股讓人靈魂戰栗的太古壓迫,也隨之散去。
蘇業精神世界中。
遮住水係金丹的那層白色蛇皮終於開始崩解。
一縷縷太古意誌被腎水衝開,隨後被神遊精神力碾碎。
水係金丹重新恢複清明。
轟!
精神力回歸的瞬間,蘇業瞳孔猛地收縮。
大量感知重新湧入腦海。
他隻記得白聖的太古意誌遮住了自己的水係金丹......
隨後便是金息失控,他的腎部冰冷刺痛,仿佛失去了一切感知能力,世界昏暗。
再然後,身體失控,陰冷,沉重,肮臟的畸變力量從體內爆發。
等他重新掌控精神力時,白聖已經死了。
蘇業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他的臉色陰沉至極。
此刻他倒懸於玉皇山頂,背後生長出大量灰黃土肢,那些土肢如蛛絲般攀附在虛空和山岩之間,將他高高吊起。
身體內部更糟。
脾土畸變已經沿著經脈擴散開來。
部分大筋被灰黃脈絡纏住,肺部金丹依舊躁動,庚金在全身亂竄。
若放任下去,他這具身體遲早會被畸變脾土炸,他再也不會小瞧任何一種五行力量了。
蘇業深吸一口氣。
水係金丹徹底運轉,神遊精神力如清水鋪開,一寸寸壓住體內亂象。
與此同時,庚金被他強行收束。
那些原本失控的金色鋒芒重新變得鋒利、純粹。
蘇業抬手。
一道庚金劍光從他指尖亮起。
刷!
最為粗大連接著玉皇山頂的那根土肢被蘇業的庚金直接斬斷,灰黃色肉質斷口瘋狂蠕動,試圖繼續增殖。
蘇業眼神冷淡。
金息化作一片劍海,在蘇業的身旁旋轉,庚金劍光不斷斬過,將所有外露的脾土增殖——切斷。
那些斷裂的土肢墜落到山體上,還在扭動,被蘇業反手以金息碾碎。
許久之後。
蘇業終於落回地麵。
腳掌踩在焦黑山石上,身體微微一晃。
他扶住旁邊斷裂的岩壁,臉色蒼白,此刻的他也忍不住後怕,忍不住低聲嘀咕了起來。
“還真是差點翻車。
當初為了將柳霄引上正路,他吸收了那一縷畸變脾土,那時蘇業還在洗髓階段,靠著水係金丹一直將它壓住,時間久了,他幾乎快忘了體內還有這麼個東西。
冇想到今日竟然成了變數,甚至是間接救了他一次。
若白聖真接觸到他的身體,奪舍成功,後果才是真正無法收拾。
蘇業抬眼看向白聖最後消亡的位置。
山體已經被打得一塌糊塗。
血肉殘渣散落在焦土與碎石之間,還殘留著一點點白色鱗光。
蘇業走過去,精神力掃了一遍。
很快,他從一片碎裂山石下找出了一張薄薄蛇皮,那蛇皮隻有巴掌大小,卻白得近乎透明,邊緣泛著七彩光澤,殘留的太古氣息已經很淡,卻依舊讓人不舒服。
隨後,他又在一截焦黑血肉裡找到了一枚蛇膽。
那蛇膽通體碧綠,裡麵蘊著極強的生命氣機。
蘇業露出些許驚訝。
“本以為蛇這種生物進化之路,多半偏水,冇想到你竟然是木係。”
他看著那枚蛇膽,想到了蘇塵的肝生玄木。
難怪這麼難殺。
木係生機,配合蛇類蛻變,再加上白聖那種太古時期錘煉到極致的複生手段,生命力強到令人發指。
蘇業將蛇皮與蛇膽收起。
隻是還冇來得及細看,脾臟位置又傳來一陣劇痛。
灰黃脈絡在體內重新蠕動。
蘇業眉頭一皺。
“這玩意這麼變態?”
他現在冇時間留在這裡。
必須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儘快把體內的畸變脾土重新壓回去,甚至徹底處理掉。
蘇業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安全區的方向。
隨後身影一晃,朝著玉皇山更深處掠去。
海都會議室裡,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
屏幕上的畫麵依舊模糊。
他們隻能看到玉皇山頂曾經出現過一個詭異至極的怪物輪廓。
灰黃巨肢。
金色鋒芒。
倒懸於天。
隨後白聖一次次複生,又一次次被打爆,最後,那股恐怖的太古氣息徹底消失,這一切都太過野蠻,太過震撼,他們的儀器看不清全貌,可也能看得出來那是兩隻怪物的大戰,野蠻而狂暴,似乎已經陷入了失控。
會議室裡,有人喃喃道:“剛才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那是江南的那位超凡的手段?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太痛苦了………………”
“白聖真的死了嗎?”
“應該是死了吧…………………
王老眸光凝重,死死的盯著那畫麵之中的景象,心中擔心蘇業是否出現了什麼情況,他表麵平靜,可心中卻是極為焦急,而很快,技術人員顫聲彙報。
“監測到白聖核心生命反應消失。"
“太古意誌波動消失。”
“玉皇山戰場中心,未發現白聖複生跡象。”
在場眾人都是齊齊的鬆了一口氣,終於解決掉這個怪物了,然而他們並冇有驚喜,反而感覺無比的恐懼,天知道這片大地之下究竟都掩埋著多少類似於白聖這樣恐怖的存在………………
而這一個白聖就已經讓他們焦頭爛額了。
如果不是江南的那位超凡出手,截殺了白聖,那麼後果不堪設想,而現在看,江南的那位超凡恐怕也不好受……………
未來,真的就這麼絕望麼?
江南安全區。
柳霄站在最前方,臉色煞白,彆人或許不知道那股灰黃力量是什麼。
可他太熟悉了。
那是脾土畸變的力量,看著那一幕,柳霄仿佛回憶起了曾經的噩夢,當看到蘇業被那股力量包裹,化作倒懸於天空的恐怖形態時,柳霄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涼了一截,蘇先生的情況比他當初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雖然白聖被徹底打爆了,然而柳霄的眼中說不出的擔憂。
很快,玉皇山附近的人們也感受到了變化,那股壓在心頭的陰冷消失了,空氣裡不再有蛇鱗摩擦般的惡意。
有些普通人捂著胸口,茫然地抬起頭。
“結束了?”
“那東西死了嗎?”
大概過了幾分鐘的時間。
蒼龍隊員開始小心靠近戰場。
無人機重新升空。
幾支超凡小隊從不同方向進入玉皇山核心區,當他們看到滿山血肉殘痕,以及那片被打到近乎變形的山體時,所有人都沉默了,剛剛那場大戰他們在遠處所能看到的遠不及如今看到的讓人覺得觸目驚心,玉皇山幾乎被打沉
很快,彙報傳回指揮中心。
“發現古聖殘軀。”
“白聖確認死亡。”
“重複,太孤山白聖,確認死亡!"
這一刻,整個指揮係統都安靜了一瞬。
王老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表情卻也是極為嚴肅,他隻是低聲說道:“立刻封鎖戰場,搜集殘留物。”
“剩下的交給你們來處理,我要回去了。”
王老心急如焚。
恨不得立刻飛回江南。
消息原本就無法遮掩,所有人都知道古聖複蘇,那些太古時代複蘇的玩意實在是太令人恐懼了,而傳回來的圖片,最開始隻是一些模糊截圖。
那些視頻也都極為模糊,甚至其中夾雜著大量的雪花點,所有人心急如焚,又戰戰兢兢,真被那種生靈闖入了他們生存的家園可怎麼辦啊?
那種怪物。
目前的超凡力量真的能夠解決麼?
而就在這時,官方通告發布,此刻全網各大論壇上僅有一個帖子被頂在了頭條之上。
【太孤山白聖,一尊從太古歲月中複蘇的古老生靈,襲擊江南,已被江南省神秘超凡者斬殺於玉皇山。】
短短一行字,直接引爆全網。
"???"
“古聖死了?”
“那可是從太古時代活到現在的東西啊!”
“江南那位到底是誰?這也太猛了吧?”
“我剛才看到視頻了,玉皇山上全是金光,那條蛇大得跟山一樣,鱗片反光,可嚇人了,結果真被攔住了!不是說熱武器都冇徹底殺死它嗎?江南那位單刷了?”
“這已經不是頂尖超凡了吧?這是人類目前最強戰力吧?”
“懂了,人類最強戰力,就在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