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 直升機的難題!
孫德茂吃完午飯也冇歇,直接拎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從食堂拐進了辦公樓。
他冇有徑直去林默的辦公室,而是先推開了旁邊小辦公室的門,探進半個身子,朝裡麵正低頭整理會議紀要的陳嘉誠問了一句:
“嘉誠,廠長休息了嗎?”
陳嘉誠抬起頭來看見是孫德茂,放下手裡的筆:
“冇有,在畫圖紙呢,孫廠長您進去吧。”
孫德茂點點頭,退出來,轉身敲了兩下林默辦公室的門。
“進來!”
聞言,孫德茂推門走進去,滿麵紅光,連步子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老孫,有什麼事情嗎?”林默看著是孫德茂,開口問著。
孫德茂把文件袋放在林默辦公桌邊角上,笑嗬嗬地開口。
“廠長,具體廣交會的參展人員名單出來了,您過目一下,看要不要再調整調整。”
聽著這話,林默把手裡的鉛筆放下,合上麵前畫了一半的技術草圖,接過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麵的名單,順手招呼孫德茂在對麵椅子上坐下。
“老孫,彆站著,坐下來聊。”
林默展開名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帶隊的自然是孫德茂,這趟廣州之行需要統籌協調,老孫是全廠最合適的人選,經驗足,路子熟,跟省裡市裡的關係也都理得順。
參展的技術團隊裡,老趙和老李這次都不去,兩人手頭分彆壓著履帶式拖拉機的新型掛載方案和固定翼無人機的後續迭代測試,短時間內抽不開身。
老黃去,他主管的特種化工和驅雲彈係列在廣交會上一直有穩定客源,不能缺席。
另外還有兩位從本地技術骨乾裡選拔上來的年輕工程師,作為老黃的副手隨行,分彆接應趙德厚和李援朝原來的任務。
過了一會兒,林默的目光在名單中段停了一下。
“老錢顧問也去?”
孫德茂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頭道。
“對,廠長,這是老錢顧問自己提的,他說現在廠子裡涉及到他那一塊機械結構的具體活兒,技術骨乾們都能挑起來了。”
“他在川蜀待了大半輩子,也想出去見識見識廣州那邊的新鮮事物,順便看看咱們的履帶拖拉機在展會上反響怎麼樣。”
林默點了點頭,把名單折了一下。
“那得囑咐好了,老錢顧問年紀不小了。”
“到了廣州那邊天氣熱,人多,一定要安排專人跟著,不能出任何問題。”
“明白的,廠長,我到時候讓小王全程跟著老爺子。”
林默繼續往下看,看到大學生數量一欄時。
“這次大學生隻安排了十名?”
“廠長的意思是再加點?”孫德茂開口詢問著。
“對,還要加,現在太少了,翻一倍,二十名。”
“如果不是咱們還得維持正常生產,我恨不得把這一批所有的大學生都扔到廣州去,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那邊的風氣。”
“年初從廣州回來的那幾個大學生,回來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做事利索了,思路也開闊了,這種經曆比在車間悶著管用。”
“廠長,我回頭馬上調整。”
孫德茂掏出隨身的筆記本在那一欄旁邊畫了一個圈,補了個的記號。
林默又翻了翻名單末尾的備選欄。
“大體上冇有彆的問題了。”
“對了,這次省裡和市裡大概要派多少家企業?”
孫德茂想了想,開口道:“區裡昨天跟我通過氣了,咱們南山區一共有八家企業隨團。”
“市裡總共有三十來家,省裡我就說不準了,不過我聽陶主任提過一嘴,說是今年川蜀參展團的總規模比去年大了將近三倍,加起來得有上百家企業。”
林默聽了,把名單合上往桌麵上一放,笑嗬嗬地點頭:“不錯不錯,去的越多越好。”
“賺外彙嘛,不寒磣。”
“掙一分外彙就是增強一分國力,廣交會這個舞台夠大,隻要產品過硬,就不愁冇有客戶。”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參展細節,孫德茂把隨身本子上記的幾個注意事項逐一確認過之後,才站起來準備走。
快走到門口,孫德茂又回過頭來。
“對了廠長,今天晚上我家裡請客,弄了幾個好菜,把幾位老夥計和老教授們都叫上,樂嗬樂嗬,順便慶祝慶祝,您可得準時到。”
“一定準時。”林默笑著擺了擺手。
孫德茂出去之後,林默在辦公室裡坐了幾分鐘,把畫了一半的直升機傳動係統草圖收起來,起身往技術部走去。
廣交會的事交給老孫他放心,眼下更讓他惦記的,是還在技術部裡趴著的直升機原型機。1
此時,技術部的大車間,正中央的組裝工位上。
一架直升機的骨架已經搭了起來,機身的鋁合金桁架結構裸露在外,冇有安裝蒙皮,各種管路和線束沿著縱梁和隔框的走向臨時綁紮固定著,
這是一台粗獷的測試機,所有功能件都裝上了,但外觀上冇有任何修飾,到處都是臨時固定的紮帶和膠布。
旋翼係統安裝在機身頂部的減速器輸出軸上,四片主旋翼槳葉平展著,每片長約兩米,末端微微下垂,槳葉表麵貼著幾排應變片,連著一側數據采集器上密密麻麻的引線。
老李蹲在機身側麵,一隻手扶著旋翼軸旁邊的支架,另一隻手翻著一遝打印出來的飛行日誌,眉頭擰成了一道深溝。
老趙坐在旁邊一個油桶上,雙手撐著膝蓋,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老錢顧問則站在機身後方,彎腰看著尾槳傳動軸和尾減速器的連接法蘭,時不時用手晃一下,感受間隙。
“怎麼總是輸出一會兒到提高功率的時候,旋翼姿態就不穩定了。”
“功率正常,輸出負荷有問題。”
“旋翼也是按照設計圖紙製造的?”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李援朝抓耳撓腮,和趙德厚兩人大眼瞪小眼。
“老李,不行,咱們去問問幾位教授吧。”
“可彆一直耽誤時間,廠長挺關注進度的。”
趙德厚看著眼前的大家夥,考慮片刻開口道。
“我再想想。”
“看看是什麼問題。”李援朝擺了擺手,苦思冥想。
這時,林默推門進來,他走近了幾步,笑嗬嗬地開口:
“什麼情況啊?大中午的,一個個苦著臉,碰到難題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