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性格：堅毅
付了錢之後，胖老板拿油紙把死氣結晶包好，遞過來的時候多問了一句，說道：“小兄弟往後要有死氣結晶的需求，還上我這來買，我給你留著好貨。”
“行。”
蘇宇應了一聲，拎著紙包出了門，心裡卻冇有第二次來這家店的打算了。
在回去的路上，蘇宇又從街口的鋪子買了兩袋牛奶。
兜裡的小白一路都不安分，就像是小狗聞到了好吃的一樣，激動的很。不過有蘇宇的要求，小白不敢亂動，隻能在兜裡露出個小腦袋，使勁做嗅聞動作。
……
等回到晚晴寵物診所的時候，秦晚晴正在給一隻灰兔剪指甲。見到蘇宇回來，秦晚晴瞥了一眼他肩上的麻袋，驚訝道：“謔，這是進貨去了？”
“是啊，師父，給小白買了點口糧。”
“後頭架子騰了一層給你，自己收拾。”
秦晚晴低頭剪著指甲，指了指後麵說道：“土可千萬彆撒在地上，亡靈係寵獸的資源，彆的寵獸碰到都會受影響。我這剛拖了地，整天人來人往，可彆給人家的寵獸弄壞了。”
蘇宇應聲，把東西搬進裡間，找了個大瓷盤，擺上一枚死氣結晶。又從麻袋裡抓了一把複古土，放在死氣結晶旁邊。
小白打，從兜裡鑽出來，邁著小腿跑到盤子前頭，兩隻小手無骨搓來搓去，發出噠噠的聲音。
不過它再想吃都冇動嘴，而是仰著頭看著蘇宇。
“吃吧。”
蘇宇一聲令下，小白伸著兩個小手，莊重地握了握蘇宇的手指頭，然後直接撲到了瓷盤中間，抱起死氣結晶，哢嚓就是一口。
灰黑色的結晶碎渣順著小白的下頜骨往下掉，但與此同時，更有一股精純的能量被小白眼中的火麵吸收。
同時小白也冇忘著把掉在盤子裡的碎渣再塞進嘴裡。
蘇宇蹲在旁邊，開著真視之眼掃過小白。
【小骷髏】
【屬性：亡靈係】
【等級：覺醒1級】
【EXP：0/100】
見到最後一欄，蘇宇一愣。
EXP？
緊接著，麵板上的數字動了起來。
小白每咬一口，這數字就往上跳一截。
【EXP：4/100】
【EXP：9/100】
【EXP：15/100】
哢嚓哢嚓，等到所有死氣結晶，包括瓷盤裡的碎屑，都被小白咬的化作精純能量被火焰吸收之後，麵板終於定格。
【EXP：31/100】
蘇宇盯著數字，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
按照大夏官方出版的禦獸圖鑒上麵的話，寵獸吸收資源之後，能量要經過淬煉，沉澱，隨著寵獸的活動運動訓練一點點被吸收。
從覺醒初級到覺醒中級，就算資源管夠，也得三個月打底。
這還是資質好且享受到精神契約增幅進化速度的。
若是資質差一點的，得半年打底。
所有寵獸都逃不開這個規律，禦獸師去調配適合寵獸成長的資源材料，製定飼育方案和訓練方案，而寵獸需要吞吃資源，然後遵循訓練、進食、恢複、提升四步走要素，以此才能做到實力的穩步提升。
所有禦獸師拚的都是兩樣東西，資源和時間。
資源靠錢換，靠錢堆。
但時間是公平的，誰也省不了時間。
但是小白不一樣，它吃下去的食物不需要經過淬煉、沉澱，也不需要經過訓練達到極限，進食提供能量，消化能量提升實力的步驟來走。
“這確實是有點太陰了。”
蘇宇暗自嘖舌。
這種EXP，估計不隻是在小白身上生效，凡是他契約的寵獸應該都有，而來源正是自己的SSS天賦，真視之眼。
小白又開始往嘴裡麵塞腐骨土，一邊塞一邊掉，掉了就再塞。進食效率由於冇有真正的嘴，確實是有點低，看似是在吃東西，實際上全靠眼中火焰裡的能量往裡邊吸。
麵板上的數字緊接著跳動起來。
【EXP：33/100】
【EXP：35/100】
蘇宇看著盤子前頭那個進食的起勁的骷髏架小骷髏，臉上露出笑容。
他的小白，或者說他將來以及將來的所有寵獸，隻要資源管夠，經驗條就能一直漲，不需要像是其他寵獸一樣熬時間。
哦不，也有一個限製。
那就是寵獸確實是會吃飽的，吃飽了就得等下一頓。
不過這也夠陰的了。
蘇宇深吸了一口氣，把剩下所有的死氣結晶都擺在了小白的窩裡，碼得整整齊齊。
“慢點吃。”
蘇宇伸手蹭了蹭小白那光滑的頭骨，說道：“管夠，以後我管你飯。”
小白吃飽喝足，抱著一點腐殖土，蹲回架子底下的窩裡，看樣子是在消食似的。
蘇宇搬了個板凳，往旁邊一坐，小白的信息就出現在他的眼中。
【小骷髏】
【屬性：亡靈係】
【等級：覺醒1級】
【EXP：58/100】
【四維：攻擊3｜防禦5｜速度3｜精神2】
【技能：骨刺（初級）·熟練度：12/100、死氣護體（初級）·熟練度：8/100】
蘇宇的目光在技能欄那裡愣住了。
熟練度？
他仔細看了看。
死氣護體，初級技能，現在是入門境界，熟練度八點。
而骨刺也是初級技能，現在同樣是入門境界，熟練度十二點。
兩個技能的分母都是100。
也就是說，熟練度達到100，這兩個技能就能從入門境界提升到下一個境界。
“這也太陰了。”
蘇宇又念叨了一句，按照教科書上講的知識，寵獸練技能是天底下最磨人的事。
因為寵獸不管種族多麼牛逼，多麼強大，血脈多麼無敵，就好似天地給它們一道枷鎖一樣，再厲害的寵獸智商也達不到人類，也不會開口講話，就好似禦獸時代之前人類養的寵物狗一樣，智商都達不到人類，但也有聰明的也有笨的。
如果不是在寵都寵獸蛋時期就簽訂的滴血契約，也冇有類似寵獸心靈溝通的禦獸師天賦，那教寵獸練技能非常非常的難。
而前麵兩者會相對程度上簡單一丟丟，因為前兩者都能夠和寵獸心靈溝通，但也就隻是簡單一丟丟而已。
一個技能想要練到熟練，練到精通，甚至完美，得靠寵獸日複一日的用，還得靠禦獸師製作訓練計劃。
像是那種大熱的寵獸，養的人多，訓練計劃已經被前人摸索得差不多，按部就班就能提升技能掌握境界，但還是有接近九成的寵獸都是冇有被摸索清楚的。
禦獸師麵對這種寵獸，能做的就是陪著練，靠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
但感受這東西，十個人有十個說法，還有經驗主義在影響著判斷。
就比如禦獸師隻是用精神力去感受寵獸狀態，冇有任何人敢用精神力去乾擾寵獸釋放技能的能量流轉。
有錢人家會花大價價錢請比較出名的飼育師和訓練師。
但他們憑的也就是更多的經驗，看的多了估的準一點而已。
說白了就是所有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冇有前人經驗的話，就等於摸黑走路。
這樣就會造成一個現象，大量禦獸師選擇寵獸的時候，會選擇有前人經驗的那些寵獸，而冇有前人開拓出大量經驗的寵獸，就選擇的人會比較少一點。
長此以往就會越來越兩極分化。
但蘇宇並不在乎這些，因為他這有進度條，有經驗值，滿了就能直接升級。
“小白過來。”
蘇宇朝窩裡招了招手，小白探出頭。
它把吃的小心放好，拿紗布蓋上，然後噠噠噠的朝蘇宇跑過來。
“你射一發骨刺給我看看。”
小白點頭照做，站穩之後抬起右手，對準後院的牆根。
緊接著，死氣流轉，嗖！
一節半指長的白色骨刺從小白手中發射出去，飛出去三米多之後，歪歪扭扭的紮進泥地裡邊。
光幕冇動。
蘇宇又讓小白做了幾次，大概三四次之後，眼前的光幕跳動了一下。
【骨刺（初級）入門·熟練度：13/100】
還真提升了。
蘇宇裂開了嘴，光幕還冇消失，下麵又浮現出新的一行文字。
【骨刺提升方案：距離五米定點射擊，每日三百次，練準頭與凝氣速度；另取硬物供其劈砍，強化指骨，可加速凝氣純度。二者並行，熟練度增速最佳】
這是連訓練計劃都給安排好了。
他的真視之眼能夠看到寵獸疾病，能夠看到治療方案。自己飼育寵獸，還能看到食譜、練技能的教程。
所有禦獸師需要的知識，真視之眼都能看到。而這恰恰是在這個時代最珍貴的東西。
“之後要不去當個研究員算了，開家研究院，成為禦獸時代最受尊敬的人物。”
蘇宇笑了笑，不過那還是要學曆的，自己得從高中一點點往上考。
“先訓練吧。”
蘇宇擼起袖子，跑到診所門口翻了塊廢木板出來。
那是上一回換藥櫃時候拆下來的舊板子，秦晚晴一直堆在診所門口等著人來收，他拿過來廢物利用。
蘇宇拿起筆，在木板中央畫了三圈，最裡頭畫了個黑心。
之後他就把木板立在牆根下麵，拿兩塊磚頭夾住，然後蘇宇又拿起卷尺精準測出五米，從靶子五米開外的地上畫了一條線。
“小白，過來，站到這條線上。”
小白乖巧地跑了過來，腳骨在線後站齊，側著腦袋抬頭看蘇宇，好似在思考一樣，模樣非常可愛，也是給蘇宇來了個歪頭殺。
“你看見靶心冇有？”
蘇宇指了指那個靶子的黑心，小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重重點了點頭骨。
蘇宇說道：“就用骨刺往那兒發射，今天的任務就是發射三百下。”
小白抬起手，對準靶子。
咻！
第一發骨刺發射出去。
但離木板還有一米的時候，就往下墜落，最後紮進了泥地裡。
緊接著是第二發。
咻。
這會骨刺距離倒是夠了，但是太高了，貼著木板上沿飛了過去，釘在了後頭的土牆上。
然後第三發發射出去。
骨刺離手，但小白力道太大，反衝的力道順著他的胳膊傳回去，他那副小骨架後退幾步，然後直接坐了個屁墩，四腳朝天。
蘇宇冇去扶。
小白躺了一會，像是在思考。然後就跟這件事杠上了。它自己翻身爬起來，拍了拍骨頭上的土，搖頭晃腦地發出幾聲哢噠聲，重新站回線上。
通過寵獸蛋滴血契約的精神鏈接，蘇宇能夠感覺到它的認真。
之後是第四發、第五發、第六發。
小白一直在堅持，蘇宇就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看著，同時開著真視之眼。
【骨刺（初級）入門·熟練度：14/100】
【骨刺（初級）入門·熟練度：15/100】
技能熟練度雖然長得慢，但是一直都在穩步上升著。前麵五十發木板上就中了七發，靶心更是一發冇有。
小白摔了好幾個屁股墩，但是韌性越來越強。也逐漸摸出了門道。
第八十發之後，十發裡麵能上板五發。
第一百五十發之後，骨刺開始往蘇宇畫的圈裡鑽了。
等到日頭爬到頭頂，三百發任務已經結束，木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孔，最裡圈的靶心也被命中了十幾下。
【骨刺（初級）·熟練度：29/100】
“行了，收工了。”
蘇宇站起來說道：“中午回去喝牛奶。”
小白不想收工，抬頭看向蘇宇，然後搖了搖頭，它站在線上，抬手又是一發。
咻。
咻。
小白不肯停，蘇宇就乾脆蹲在它身邊看著。
發現小家夥的眼裡的火苗已經比早上暗了一截，原本能夠很快凝聚骨刺，但現在凝聚一發骨刺得攢上好幾秒，射出去的力道也明顯不足了，這是死氣快見底了。
但小白冇有放棄，它還在堅持，一發又一發的朝靶心發射骨刺。
“這就是性格堅毅嗎？”
“都說性格堅毅的寵獸少見，但性格堅毅的寵獸就是極品，看來大家說的不假。”
蘇宇今天算是見著了，自己的寵獸小白比他這個當主人的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