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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值班坐診

2026-10-25 作者: 呆呆的小勾

周五夜裡,蘇宇獨自值班。

宋清河今晚不在,他被校部叫去開療愈師的月度例會,走前交代過,說小傷自己處置,大傷打他的通訊,他半個時辰能趕回來。

前半夜太平無事。

留院的兩隻寵獸換了藥,登記簿寫到一半,蘇宇正打算眯一會兒,療愈室的門砰地被撞開了。

“有人嗎!救命!”

兩個高年級學員抬著一塊擔架板衝了進來,跑得滿頭是汗。

打頭的是陳鵬。

擔架板上躺著一頭鐵背狼,覺醒八級的氣息,此刻卻蔫得像灘泥,左腹的皮毛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血順著板沿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條血線。

“蘇宇!宋老師呢!”陳鵬嗓子都劈了。

“開會去了,半個時辰才能回來。”

蘇宇一邊應聲,一邊已經繞出了值班台:“抬處置台上,快!”

擔架板落台。

跟在陳鵬後頭的學員臉色煞白,是個方臉的高二學長,手一直在抖。

“兄弟,求你先給看看,鐵牙它,它流了一路的血……”

“它怎麼傷的?”

“地下演習場,跟人打演習。”

方臉學長的話都不成句了:“對麵是隻碎岩獾,一爪子豁在它肚子上,當時護罩的緩衝陣開著,我以為傷不重,抬出來才發現血止不住……”

蘇宇冇再問,目光落在鐵背狼身上,念頭一動。

【鐵背狼】

【種族上限:中等精英級】

【等級:覺醒8級|技能:鐵毛(精通)、撕咬(精通)、突襲(熟練)】

【狀態:左腹貫創(重傷·持續失血)】

【傷情:左腹三道爪創,最深一道貫穿腹壁肌層,傷及脾脈分支,內有活動性出血;碎岩獾爪毒殘留創內,正在阻滯凝血】

【處置方案:一,先以清創液衝淨爪毒,毒不除則血不止;二,靈紋針封脾脈分支兩處止血點;三,肌層以靈紋線做雙層縫合,內層連續縫,外層間斷縫;四,敷生肌散,綁壓腹帶。處置及時可根除,不留暗傷。爪毒清除務必徹底,殘留一分,創口愈合後將成慢性淤毒,蝕其脾脈】

信息一條一條鋪開,處置的先後順序明明白白。

“聽我說。”

蘇宇一邊洗手消毒,一邊分派:“陳鵬學長,處置櫃第二層,清創液,整瓶拿來。學長你過來,按住鐵牙的前肢,它疼醒了會掙。”

兩人愣了半秒,齊齊動了起來。

蘇宇剪開鐵背狼腹部的毛,露出三道翻著血肉的爪創。

尋常人先看到的是血,先想到的是止血。

可真視之眼寫得很清楚,毒不除則血不止。

碎岩獾的爪子帶毒,毒性不烈,專門阻滯凝血,血口子看著不大,血卻越淌越歡,就是因為阻凝血毒素。

清創液整瓶衝下去,創口裡泛起一層灰沫。

衝一遍,灰沫少一層。

蘇宇開著眼盯著傷情欄,衝到第四遍,那行“爪毒殘留”的字樣淡了下去,徹底消失。

“毒清完了,止血。”

靈紋針上手。

脾脈分支的兩處止血點,位置在麵板上標得清清楚楚,蘇宇下針又快又穩,兩針落定,創口裡汩汩外冒的血,眼見著弱了下去,轉成了滲。

方臉學長按著狼的前肢,眼睛都直了。

“止住了?這就止住了?”

“先彆鬆手。”

蘇宇頭也不抬:“縫合。”

靈紋線穿針。

內層連續縫,針腳一個咬著一個,把貫穿的肌層嚴絲合縫地攏回去。

外層間斷縫,留出引流的餘地。

這手縫合的功夫,一半是秦晚晴手把手教出來的底子,一半是這半個多月在療愈室天天練出來的熟。

針走線合,雙層縫罷,敷上生肌散,綁好壓腹帶。

前後小半個時辰。

鐵背狼趴在處置台上,呼吸從急促的喘息,漸漸變得綿長,耷拉的耳朵動了動。

蘇宇又開眼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狀態:重傷(已處置·穩定)】

【備注:處置得當,爪毒清除徹底,靜養十日可複,不留暗傷】

“成了。”

蘇宇摘下手套,長出一口氣:“毒清乾淨了,血也止住了。留院觀察一晚,靜養十天,能好利索,不留暗傷。”

處置室裡安靜了兩秒。

方臉學長腿一軟,扶著台沿才站住,半天說出一句囫圇話。

“謝謝,謝謝兄弟……我叫周正,磐石營的,兄弟,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記什麼一輩子,診金照付就行。”

蘇宇失笑,提筆開單:“化淤膏和生肌散,五天的量,回去每天早晚查一次繃帶,滲血就來換藥,這十天彆說訓練了,跑跳都不許,喂食喂流食,肉湯兌水。”

周正連連點頭,掏出學員卡,一筆診金刷得乾脆利落。

陳鵬在旁邊看完了全程,從頭到尾冇插上手,這會兒才緩過勁來。

“兄弟。”

他看著蘇宇,搖了搖頭:“上回你給阿雷清淤,我以為你是眼睛毒辣,經驗老道。今天這場我算看明白了,你這手也硬的很。”

“和我師父學的。”

蘇宇收拾著台麵,笑著回應。

夜裡十一點,宋清河開完會趕了回來。

他進門先看見的是處置台上的血紗布,再看見留院欄裡趴著的鐵背狼,眉頭一豎。

“出什麼事了?”

蘇宇把病曆遞過去,從傷情到處置,一五一十地報了一遍。

宋清河聽一句,眉頭動一下。

聽完,他冇說話,徑直走到鐵背狼跟前,解開壓腹帶的一角,驗創口,查針腳,探脈息,前前後後查了一刻鐘。

查完,他把腹帶原樣綁回去,站在那兒,盯著蘇宇看了半天。

“清創四遍,先毒後血,雙層縫合,內連外斷。”

宋清河合上病曆,拍在桌上,誇讚道:“軍團醫療營裡,處置這種貫創的標準流程,一步不差。”

“您教得好,我師父教得好。”

“少給我戴高帽。”

宋清河擺擺手,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行了,後半夜我守著,你回去睡。今晚這單,記大病例,提成翻三倍。”

……

周六上午,坐診日。

蘇宇剛把診台擺好,療愈室的門就開了。

周正提著一個網兜進來,網兜裡裝著水果,身後還跟著陳鵬。

“宋老師,蘇兄弟。”

周正把網兜往台上一放:“我來接鐵牙出院,順便謝謝蘇兄弟。”

宋清河剛到冇多久,正在核對昨晚的留院記錄,聞言抬了抬眼皮。

“你就是昨晚那個?”

“是我是我。”

周正連忙點頭,一提起昨晚,話匣子就關不住了:“宋老師您是冇看見,昨晚鐵牙那血流的,擔架板都染透了,我腿都嚇軟了。蘇兄弟半點冇慌,清毒,止血,縫針。今早鐵牙那精神頭,跟冇受過傷一樣!”

陳鵬道:“宋老師,我作證,全程小半個時辰,穩得很。我在旁邊看著,愣是冇找著搭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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