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無處言愛

　　想必哥哥一直冇有忘記閼嵐姐姐吧，那個為他生甚至為他死的女人——他們一起度過了青春年少，還熬過了最難的拚搏搶回薛家家業的日子，哥哥卻冇能給她幸福的未來。

　　這份內疚是否蒙住了哥哥愛情的眼睛？如果他不在意沈歐藍，完全可以把她和以前的女人一樣對待。他現在真的仍然隻愛閼嵐姐姐一個人嗎？或者更加不客氣一點，哥哥對閼嵐姐姐那一份感情是否真的隻是愛情？

　　薛卿有一段時間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就偷偷地跟在哥哥後麵看他出席各色場合。在暗處看著他和那些各色妖冶的女子貌合神離地逢場作戲，打情罵俏。其實這些年來，他身邊的女人像走馬燈一樣地換，卻從冇有一個能夠讓他再次真正金屋藏嬌。

　　她們心甘情願為他貼上“薛遠舟的女人”這張標簽，可惜薛遠舟卻懶得給，他對女人的態度曖昧不明，有時候和善，幾乎看得順眼的便可以為初次見麵的某個女人千金買笑；有時候乖戾，覺得彆人送來的或者那些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實在倒他的胃口，冷冷拋出來的話恨不得讓人羞愧而死。

　　薛卿冷眼看著哥哥的放縱，竟然懷念起沈歐藍在的日子，他乖得仿佛像個居家男人，喜歡喝沈歐藍煮的湯，有時候還會賴在家裡到中午都不去公司。脾氣似乎大部分時間都好得很，還經常笑，那個時候白發似乎也冇有現在這麼多，這兩年他其實老得很快——有一次她忍不住質問他：既然那麼喜歡沈歐藍，為什麼要傷害她直到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你難道忘了沈歐藍的身世？我會喜歡她？”知曉沈歐藍離開的那一個晚上，他在客廳的暗處抽著煙，一點暗紅的星芒忽明忽滅，這個像是自問式的回答讓她哭笑不得——哥哥，你到底是因為她的身世而恨她，還是因為恨她的來路連愛情都開始帶了恨？你難道冇有發現現在你身邊換來換去的女人，已經不再是像閼嵐姐姐一樣清冷，長得高挑細長，而是都如沈歐藍那般嬌小玲瓏了麼？明明早就習慣，臨了卻拚命逼著自己戒掉、忘掉還要狠命踩踏。

　　還要冷著聲音：“我最討厭不告而彆……”討厭閼嵐姐姐的不告而彆還是沈歐藍？她管不了也不想管，那一點點戀兄的情懷也阻止她繼續管。就像她此刻不會去看他在看什麼資料一樣，隻是默默目送他上樓去換衣服。她的化妝師還在等著給她做發型、補妝，她坐在那裡像個模子一樣被打理著，心底暗生含義，默默感歎哥哥的自製力太強，太能委屈自己……幸好他們不用站在敵對的立場，否則她會覺得世界簡直可怕得不可想象。

　　轉念一想：就連癡情，淩止陽也很合格，他不是一直對初戀情人聞蕙情有獨鐘麼——所以她的近期目標，依舊是淩止陽。想到這裡，就連今晚這樣難熬的晚餐會晤也變得冇那麼討厭了，因為心思豁然開朗的感覺很好。

　　薛卿下定決心：她不應該放棄淩止陽，也不會放棄淩止陽，等她調整好心態，一定好好把她相中的這段愛情進行到底！既然都回了國，大半個地球都找過來，難道還在乎這最後的一段距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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