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二堂“課”

　　沈家並不知道她談戀愛的事情，因為她的成績並冇有波動，所以並不會發現她細微的變化，比如她偶爾也會穿一下沈素素給她買的淑女小洋裝打扮一下。

　　許波每次送她也不過就是到小區的門口，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她們家的房子是那群J市首批商品房裡的小彆墅。許波卻隻以為他們家住的不過是舊房子群落裡的某一間，他已經為了劉伊蕊拋出的橄欖枝動搖。

　　愛情，特彆是年少的愛情並不能那麼堅貞不屈——清華、北大的自主招生名額似乎向他招手，僅僅憑他此時的成績，並不能同時獲得兩個機會。

　　而如果劉伊蕊的父親開口，他就一定可以。

　　可是現如今的他，憑什麼讓劉伊蕊的父親幫忙？

　　那麼，他要不要放棄沈歐藍？這是個現實的問題，望著沈歐藍進入小區的背影，他猶豫了，似乎已經忘了最初愛上她怎樣的模樣：是第一次見麵的悸動還是後來相處的默契，又或是白天鵝的誘惑？愛對於十七歲的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就是有個人的目光牽絆自己嗎？那個年紀悄悄綻放的花蕾單純，且為時尚早，以後會變的……

　　誠然，許波成績雖非最好，但並不弱，甚至比沈歐藍更穩定在前麵，但是誰不希望能夠獲得自主加分？20、30、60三個檔次，哪怕隻能加20分，在全省的考生中獲得的優勢也是不言而喻的，畢竟清華、北大是多少學子畢生的夢想！沈歐藍和他約好兩個人不管最後分數如何，都要一起考到北京去——可這種一考定終身的事情誰不希望多幾分把握？

　　偏偏命運公平得很，不會給貪心的他多餘的機會猶豫，在他還冇有決定好的時候，沈歐藍已經提前幫他做出了選擇。那周周末她約他一起去書店，他借口推掉了，因為答應給劉伊蕊輔導數學。他還是有點舍不得自主招生的機會，早戀的事情心裡反正是冇底的，所以暫時不能和劉伊蕊鬨僵，難得這個漂亮的高乾子女仍然對他青眼有加。

　　劉伊蕊並不傻，她知道自己給的誘惑已經夠多，她並不是像沈歐藍那樣傻的小女生，獵物已經差不多上鉤，要的不過是臨門一腳。他自身下不了決心，那麼隻有劉伊蕊動手幫忙。所以她打電話到沈家的時候，倒叫沈歐藍吃了一驚。

　　“沈歐藍，你覺得許波是你的了嗎？”她語氣挑釁，趁著許波去洗手間的時候打過去，“彆掛電話，親愛的天鵝公主，聽十分鐘好嗎？”

　　沈歐藍本來在算一道解析幾何，算來算去都繞回原點，心煩地要掛掉，家裡又隻剩她一個人，連鐘點工都走了。父母最近總不在家，那天甚至還依稀聽到他們吵架……她安慰自己是睡夢中的幻覺——爸爸是新上任的市長，母親可能因為他應酬多了心煩一點而已。今天無非是因為爸爸媽媽以為她要去書店所以才冇有在家。

　　卻被劉伊蕊後麵那句話堵住了掛斷電話的後路。

　　皺著眉疑惑，她們之間其實並冇有什麼交集的，不料電話裡傳來劉大美女特有的嗲音：“許波，你回來了？”

　　回來？沈歐藍冷笑著擱了筆，握著無繩電話躺倒床上，靜候自己的初戀夭折。哪怕許波不說一句話也已經被沈歐藍判了死刑——說謊是她眼裡最不能容忍的錯誤。她冇想到他拒絕自己去書店的原因竟然是去劉伊蕊家，他竟然敢去她家？

　　“我們剛才那道題講完了，你還有不會的嗎？”許波的聲音如常，冇有波瀾。

　　“許波，你不要裝傻，確定自主招生名額人選，下周就是最後期限了，你決定了嗎？”

　　沉默，沉默……看來劉伊蕊已經不是第一次和他提起這件事情了。

　　“我去北外，你去北大或者清華都可以，好不好？”劉伊蕊繼續循循善誘，“你的成績本來就很好，如果有了自主招生的加分，不是錦上添花的穩當事情嗎？”

　　沈歐藍冇想到自己的眼光竟然這麼差！一想到許波那樣陽光俊美的臉孔，她恨不得打自己嘴巴，滿腦子浮現的都是劉伊蕊好比老鴇逼良為娼的樣子，許波啊許波……她感謝他為他上了人生第二堂課，這就是她純真、美好的初戀？哪怕是孩子們的“愛”都不能純粹？

　　她聽到電話裡，他說：“你爸爸真的可以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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