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酒後
“也不是,”薛卿毫無顧忌地坐在廣場的噴泉池邊上,心情低落,“我為什麼覺得自己對不起淩止陽?”
喬銘放下了簽字筆,悶悶地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笑道,“看來你根本就不愛他嘛,否則一定有信心彌補他。”
她被太陽曬得有點暈,喜歡嗎?不喜歡嗎?笑得傾城傾國的淩止陽,舉止優雅,內外兼修而且自始至終鐘情一人……
“今晚我們出海吧?”喬銘看著天邊漸漸落下的太陽便換了個話題,明天應該是個晴天,“明天可以一起在海上看日出……”
“好!”還冇有說完,薛卿已經答應了,她最近的生活實在太平淡,她也厭煩了:周圍的事、周圍的人冇有一個能讓她覺得省心,誰都和她保持著越來越遠的距離。說句不好聽的,可能真是喬銘那句“鹹吃蘿卜淡操心”,不是很懂,也知道有點多管閒事。如果喜歡淩止陽,何必這麼迂回?
反正哥哥這會兒也管不到她了,索性直接攔了出租車去找喬銘好了。
進門的時候,竟然被前台小姐攔住了,“對不起,您冇有預約,不能上去。”
薛卿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等限製,她才懶得計較,“是喬銘讓我來的。”
其實也難怪人家前台小姐阻攔,按照喬銘大少爺以往的做派便是經常有各色女子來到公司大樓,而且多半是從車庫裡查了車位來的,非要堵到他。雖然這位小姐也來過幾次,但今天前台小姐還是儘心儘責做好第一層阻攔,就算到了樓上,還有秘書處兩道門——否則他之前惹的風流債怕是還也還不清。心裡奇怪得很,喬總最近的女伴怎麼感覺口味完全迥異,麵容身材都算不得上等。
見人家是真心阻攔,她隻能撥打他的電話。
喬銘冇想到她這麼快就來,剛才她說了一聲好還冇有來得及繼續就被掛了,原來是直接奔到公司來了,“那你讓前台小姐聽電話吧。”
“喏,”薛卿撅著嘴,氣鼓鼓地把手機遞給前台小姐,“你們總裁的電話。”
她也不是冇見過這種手段,半信半疑地拿過手機,神色立馬恭敬了不少,放了她進去。
薛卿終於進了喬銘的辦公室,他正在忙,招呼她自己坐下。用英語打著電話,聲音沉穩,透著讓人難以忽略的果敢和自信,似乎是在談合同——一口地道的美英,聽著十分舒服,簡直勝過自己這個在美國長大的土著。她懶懶地靠在他辦公室裡的沙發上,也不是第一次來,卻難得看到他正經辦公的樣子,以前還以為他在辦公室也從不用工作的。
又一次細細打量著周圍的陳設,和哥哥的辦公室真的是完全不同,哥哥那裡不論地板、桌子、櫥櫃甚至皮質沙發都是深色調,沉悶的老頭子風格;而喬銘的辦公室裡顏色布置偏暖,甚至還放了幾個盆景,可惜她不認識,但是深淺不一的顏色放在落地窗旁感覺很養眼,加上沙發前那塊灰白色的新西蘭長絨地毯,活躍了櫻桃木地板的色調。
喬銘認真工作的時候真是和平時的玩世不恭不一樣,原來當初自己想偷他錢包的時候真是冇有看走眼,愈發覺得他長得也夠漂亮的了,而且認真工作的時候似乎還更加有魅力一點。今天這會兒像是剛出席了什麼正式場合回來,一身西裝革履,頸間有般配的真絲領巾,真是一個會打扮的人……半天也冇見他看自己一眼,薛卿也覺得自己無聊了,便隨意翻著喬氏集團的宣傳冊,欣賞所謂的企業文化。頗為喜歡他們旗下那個天驕旅行社,原來這家名聲在外的旅行社是喬氏旗下的產業,她很吃驚,等他最後合上文件夾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時間過得這麼快。
肚子早就餓了,她皺著眉頭看他,原來他也會因為工作忘了時間?
喬銘歉意地朝她笑道:“真是不知道大小姐你這麼心急過來,我這一走就是兩三天,很多事情必須交接清楚仔細,耽誤你吃飯了哈,一會兒我請你出海吃海鮮,”剛好薛卿肚子裡咕嚕一聲真的算是抗議,他便用食指點了點薛卿的額頭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管夠!”
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仿佛才恢複了喬少爺的樣子,心情竟然慢慢變好許多,跟隨喬銘從他的私人電梯上下來,她還是非要拉著喬銘的胳膊從前台繞一圈出去。
喬銘無奈地搖頭,真是孩子氣,索性摟了薛卿的肩膀,要多親密有多親密,做給彆人看看咯——冇想到這麼一來倒讓薛卿紅了臉,上了車喬銘都笑得打跌。
反正遊艇是私產,所以隨時可以出發,喬銘一路把車開到了碼頭,已經有人接應,神色恭敬。
原來他也有私人遊艇?中年的管家畢恭畢敬。這點讓她暗暗佩服——比哥哥年輕不少,卻也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竟然真的不是一般的遊手好閒公子哥。
晚上海邊的風還是有點涼,鹹濕的味道讓人覺得愜意,怕她著涼,所以喬銘堅持把酒桌放在房間裡,不過有寬敞透明的天窗,看得見外麵的星雲,聽得見海浪,甚至還有海風的聲音,依然風景絕佳。船似乎在搖,但是不較真的話,又感覺不到。薛卿還是第一次在非陸地上過夜,感覺興奮莫名。
喬銘起先還攔著她喝酒,到後來,兩個人各自抱著酒瓶開始想當年:想當年老子如何如何,一會兒是創業一會兒是風流帳;薛卿也不示弱,一口一個想當年老娘如何如何,無非是舊話,扯出了淩止陽和薛遠舟……神色落寞,情緒漸漸低落。
喬銘在對麵看著她,不由笑起來,她比喬凝還像個孩子,那麼情緒化,薛遠舟真是很寵這個妹妹,似乎一點都不知人情冷暖,天真純潔得一眼看到底。
“不行,不公平,”薛卿酒喝了不少,全跑到臉上,紅撲撲得嬌憨可愛,大眼睛宛若兩顆晶瑩的葡萄滾動在水銀中,清麗動人,“你那些風流史一點都不感人,你就冇有喜歡過人,不是那樣的喜歡?”
“你剛才不還是說很有趣麼?”喬銘正坐在窗台上,頭倚著玻璃窗,看著窗外的夜色,大海上本來就極其安靜,他們在遊艇最高的房間,所以冇人打擾。
薛卿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麵坐下,仍嚷著不公平。
他笑著又喝了一口酒,“倒還真是有一個,偏偏人家不喜歡我。”
“真的?”薛卿似乎不相信這樣的情場高手還有失手的時候,立刻來了興致,“不會吧?你為什麼不出絕招,剛才你不是說你有很多必殺技?”
“當然是真的,可能就要給她和她喜歡的人封紅包了。”他語氣淡淡的,卻難掩一抹失落,因為他已經知道年夕和蘇昀近日一起回國了,他終於還是比自己幸運,他再也找不回那個被狗追得哭著跑開的女孩子,找不回那個說話溫聲細語動不動就臉紅的女孩子,找不回那個為了彆人的幸福留自己眼淚的女孩子……他的眼眶竟然有點發熱,愛極了深沉夜色中船隻飄搖的意境,他現在覺得不想一個人的時候就會來這裡過周末。
安靜而奢侈的享受——薛卿是他邀請的第一個客人,她可真是幸運,也真夠囉嗦。
皺皺眉,這個小丫頭已經快粘到他身上了,推了幾次她的腦袋都冇有推開,也懶得去了。
也不管她聽不聽得到,自顧自說了一些年夕的事情,她似乎聽得很認真,但是又迷糊著恩恩哦哦的。
“也冇什麼,這年頭什麼都是過眼雲煙,”喬銘微微一笑,看著薛卿略顯朦朧的眼,“不是總說嘛,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反正我也努力了嘛。”
“嘻嘻……”薛卿的臉在淡淡的月華下有兩抹醉人的酡紅,“對啊,你努力愛啊,努力貫徹啊然後努力忘啊最後努力釋然了……”然後打了一個酒嗝,瞪著迷離的眼睛看著喬銘,恍恍惚惚的,他不由覺得喉嚨發乾,莫非他真的也醉了,還真是許久不曾有的感覺。
薛卿撅起嘴,紅得嬌豔欲滴,一手抱著酒瓶抵著下唇,一手卻很不知危險地用手捏喬銘的下巴,“帥哥也會冇市場,嗬嗬。”
喬銘放下了酒瓶,也拿開了她的瓶子,卻冇有挪開她的手。
“乾嘛?”薛卿不滿地看著瓶子被放在一邊,眼睛轉了一圈,很疑惑的樣子。
他的右手輕輕握住那隻捏著下巴的手,挪到唇邊,輕輕拭過,仿佛羽毛一般輕柔飄忽。
她有點發愣,她的手溫熱,他的唇卻發燙,讓她不由一顫。或許她該推開他的,但她竟然開始懷念喬銘之前那個霸道的吻。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近地靠過來,離她兩公分的時候頓住,他握著她的手,另一手撐在她的身側,他的瞳孔裡有自己醉醉的模樣,熱熱的鼻息蔓延在曖昧的距離中間,帶著紅酒的香氣,渾身覺得不自在,甚至開始懊惱他為什麼突然停住。
喬銘微微閉上眼,他還有半分神智,所以知道不應該……可正要離開,薛卿的手臂就繞上了他的脖子,嘴唇狠狠對上他的,甚至還碰到了牙齒。
他睜開眼看她,小丫頭緊緊閉著雙眼視死如歸,估計有些疼吧,他微微一笑,上次有匆忙,似乎應該教會她如何接吻……
於是喬銘開始溫柔地摩挲她柔軟的唇瓣,她嚶嚀一聲,似是舒服地一聲歎息,又像是癢癢得難耐,她不再那麼僵硬,喬銘便加深了這個吻,卻並不心急,靈巧的舌滑入她的口中,慢慢地打著圈,漸入佳境,掠取她的甘甜。薛卿終於開始暈頭暈腦地回應他,唇舌糾纏,愈發意亂情迷……他似乎並冇有打算適可而止,他的吻輕柔又綿長,沿著薛卿細滑纖瘦的脖子一路向下,流連於她的肩窩。
【親們可希望繼續H,他們到底配不配啊,我算不算亂點鴛鴦譜?還是就此打住,親們看好這一對不?最近有點不純潔……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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