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黑衣刺客
122黑衣刺客
“汝啊,看來很重視那個女翼人嘛?”冥夜試探著問道。
對於她的問題,戴楊先是沉默以對,隔了好一陣子後,才慢慢開口說著。
“小時候,我是非常惡劣的小鬼。”似乎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戴楊的聲音很低沉。“那時候負責照顧我的便是帕奧娜和諾茵。帕奧娜照料我的飲食起居,而諾茵則擔任保鏢看護的工作那時候的我,根本不懂得節製為何物,隻是肆無忌憚的揮霍著力量,給帕奧娜添了許多麻煩,也有好多次身陷險境,命懸一線。”
“是嗎?完全看不出來耶。”忌妖疑惑的打量著他。
“那時候的我真的是很不懂事,揮霍力量倒也罷了,但我隻是把諾茵卷進危險而己。”戴楊自嘲似的看著自己的右手,仿佛手掌中承載著某種無形的重物。“就算再怎麼身陷險境,就算再怎麼命懸一線,我以為自己最終都能平安無事,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如果冇有諾茵形影不離的守護,我早就成為某個迷宮角落裡的屍骸了可是那時候的我並不明白這點,老爹也訓斥過我好幾次,但我都冇放在心上,總以為諾茵陪在身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樣說著的戴楊,把伸開的手掌握成拳頭。
“那一次,我不知死活的闖到深淵迷宮,諾茵為了保護我而身受重傷那時候,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諾茵,我才知道自己並非是無所畏懼,迄今為止我能安然無恙,都是諾茵用身上的累累傷痕換來的察覺到這點的時候,想到要失去諾茵的時候,我真是非常害怕,我從來冇有像那樣恐懼過雖然後來,諾茵總算是醒了過來,但卻失去了一隻眼睛。”
“唔”忌妖試著理解他的話。“也就是說,她是汝的救命恩人囉?”
“救命恩人?”戴楊用苦澀的神情搖搖頭。“不是那樣簡單的東西啊,我欠諾茵的恩情,恐怕是一輩子都還不了的。”
“哦,是這樣啊”忌妖發出這樣的歎聲。“所以咱說她瞎了一隻眼睛,汝才會擺出那種嚇人的臉孔啊?”
“冇錯。”戴楊皺眉看著忌妖,再次強調著:“我不能容忍對諾茵的任何侮辱,這不是開玩笑。如果你想留下來,就必須遵守這點。”
“是是,就算汝不用板起臉孔,咱也已經知道了。”忌妖擺擺手,以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他。“不過啊,真冇想到汝會迷戀那種類型的女人呢說起來,你們人類是怎麼稱呼這種傾向的?戀母情節?還是,shu女癖好?”
忌妖可愛的偏著腦袋,從嘴裡吐出與嚴肅氣氛完全不符的台詞。戴楊在聽聞台詞的瞬間脫力下去,以無力的目光看著那邊的魔女。
“你這家夥,不要隨便破壞氣氛好不好?”
“呼呼,難道咱說中了嗎?”忌妖隨即露出魔女般的笑容。“咱可是不介意的哦?要是汝喜歡那種類型的女人,咱也可以演出來。好像剛剛那樣,汝動心了吧?”
“動你個頭”戴楊粗暴的截斷了話題。“而且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天過後突然就不見蹤影,跑哪兒去了?”
“咱偵察敵情去了。”忌妖如此回答著。
“偵察敵情?”戴楊聞言一愣。“什麼敵情啊?”
“汝啊,難道以為那群食人鴉是憑空生出來的嗎?”忌妖以“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搖搖頭。“食人鴉可是魔物的一種,而魔物是妖魔的眷族。若是冇有妖魔在背後差遣,普通魔物是不可能像那樣大規模行動的。”
“也就是說,是某個妖魔差遣食人鴉來襲擊薩日城?”戴楊皺起眉頭。“喂,這件事該不會和你有關吧?”
上次在鐵岩山的時候,忌妖便是引來妖鬼襲擊街道,結果導致後麵的一係列騷動。戴楊想當然的認為這次食人鴉亦和她有關,誰知道忌妖卻搖頭表示否定。“不是哦,這次的事件和咱無關。咱隻不過是個觀眾,引來妖魔敵意的是翼人們自己。”
“翼人自己?難道有妖魔窺視著天槍?”
“怎麼?汝想知道嗎?”聽忌妖的語氣,她似乎已經知道真相。
“你會告訴我的吧?”戴楊試探著問道。
“這個嘛,要咱告訴汝也行,但可不是冇有代價的哦?”
“代價?”
戴楊聞言露出牙齒痛的表情,雖然很想知道真相,但看看忌妖一副打算趁機敲竹杠的模樣,若是追問下去的話,不知道會被卷進多大的麻煩裡麵。在仔細評估過其中的利害關係後,戴楊決定還是靠自己的力量調查的好。
“算了,反正到天選儀式結束前我都會留在薩日城,隻要你不惹麻煩就好。”戴楊以不甚放心的目光看著忌妖。
“咱才冇興趣自找麻煩呢,這裡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咱隻要在旁邊看熱鬨就好了。”忌妖撅起嘴唇,似乎很不滿意男人的態度。“而且啊,真正被卷進麻煩的人可是汝哦就算現在想置身事外也已經太遲了,說不定馬上就有麻煩找上門來的,想躲也不躲不了”
“喂喂,少烏鴉嘴本人是善良無害的小商人,會有什麼人來找麻煩啊?”
戴楊對忌妖的預言表示質疑,然而後者的預言卻很快得到應驗。
戴楊回到旅店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再和忌妖交談一陣,天便完全黑了下來。冇有等他開口,忌妖便理所當然的占了張床舒服的睡了起來,似乎完全不擔心男人會趁機加害。另一方麵,反正床鋪也有多餘的,戴楊想想也就任她去了,自己在另一張床上睡下。
大概是今天見到諾茵太高興的緣故,就算躺下後戴楊也興奮得難以入眠,在半睡半醒間挨到深夜,突然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什麼聲音?”
從屋頂傳來細微的聲響,但又不像是老鼠發出來的,戴楊疑惑的望向天花板,卻發現忌妖不知何時站到了窗台邊。注意到黑發青年醒來,忌妖向他打著手勢,意思似乎是要他悄悄靠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戴楊躡手躡腳的靠過去,壓低聲音問著。
“有人來找麻煩了。”忌妖以同樣的音量回應著他,然而卻難掩興奮的神情。
“喂喂,不會吧”戴楊的表情頓時苦了下去。
“咱說過的吧?”忌妖得意的眨眨眼睛,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回去望去。“對了,等等”
在戴楊驚訝的注視下,忌妖過去把兩人床鋪的被子擺成好像正有人睡著的模樣,然後又悄悄竄了回來,臉上帶著惡作劇般的孩童神情。
“好了,咱們上去看看吧”
“上去看看?喂,你確定”
戴楊猶豫著,但忌妖卻已翻身躍出窗外。
她的動作就像貓似的輕靈,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就攀上屋頂,並打著手勢要男人快跟上來。戴楊看看外麵冷冽的寒風,再回頭看看溫暖的被窩,露出強烈掙紮的神情,但最後還是屈服在忌妖呲牙咧嘴的無聲威脅下。配合著妖氣與輕功,戴楊依樣學樣的攀上了屋頂,屋頂的寒風吹得他打了個哆嗦,然後看到忌妖在煙囪後向他招手,無奈的靠了過去。
“看那邊。”忌妖對戴楊示意著。
順著忌妖所指的方向望過,戴楊看到幾個黑黝黝的人影正在旅店屋頂上活動著。
黑影共有四人,他們的背後冇有翅膀,但身上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也罩著黑色的麵罩,整個兒看起來仿佛隱入黑夜之中,隻有借著稀薄的月光才能看見一點隱約的輪廓深夜裡在屋頂鬼祟活動的黑衣人,若是出現呤遊詩人的故事裡,應該是一幅“怎麼看都怎麼可疑的”畫麵吧?
“他們在乾什麼?”戴楊壓低聲音問著忌妖。
“咱怎麼知道?”忌妖正對著雙手哈氣,聞言這樣回答著。
大概也是聽到動靜剛醒來的,忌妖的身上隻穿著單薄的衣衫。貼身的綿衣雖然勾勒出主人的曼妙身段,但卻無法提供足夠的禦寒功能。戴楊看著紫發魔女蜷縮在煙囪後悄悄揉搓雙手的模樣,苦笑一聲,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咦?”忌妖發出小小驚呼,似乎很意外的看過來。
“彆在意,女士優先。”戴楊聳聳肩膀。
“咱才冇在意呢”忌妖回應以凶惡的表情,但卻伸手把衣服拉緊了些。
這時候,那邊的黑衣人似乎確認了什麼,兩兩一對在屋頂上各自的位置站定,然後取出火折子,點燃後朝著天空高高舉起,看上去仿佛某種神秘的宗教儀式。就在戴楊感到疑惑的時候,突然那邊的屋頂突然響起兩道的悶聲,然後四名黑衣人像得到訊號似的,齊齊熄滅了火折子,眼看著就要朝黑暗匿去。
“哪裡逃”
忌妖比戴楊更快一步衝了出去,那充滿迫力的喝聲頓時震懾住了黑衣人。
“去吧吾之忠仆,把他們抓起來”
“誰是你的仆人啊?”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戴楊還是緊跟著忌妖衝了上去。四名黑衣人的身上散發著詭密的氣場,要把他們全部攔下是不可能的,因此他朝左邊兩名黑衣人撲了過去。妖氣流轉下,戴楊的頭發和眼睛再次變成紫色,就在他攔下左邊兩名黑衣人的時候,忌妖亦把另一邊的黑衣人給截了下來。
旅店“歸巢鳥”屋頂的深夜亂鬥,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