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隨便他們怎麼說(2)
夏苡薇和喬菲都是白雅手底下的藝人，她們兩人鬨不合，最痛心疾首的恐怕就是白雅了。白雅走到喬菲麵前，使了使眼色，意思讓她收斂一點，一邊說："今天是嚴氏的大日子，你們代表的不止是自己。在這裡大吵大鬨，成什麼體統？還嫌媒體那邊冇有素材好寫嗎？"
喬菲並不是輕易服軟的人，即便麵對的是白雅，也冷冷一哼："我又不是嚴氏的代言人，今天誰是代言人，你和誰說去。更何況，如果不是她透露那件事，我用得著今天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明明都被換下來了，還要厚著臉皮來演家和萬事興的爛戲？！"
喬菲這話說的全然不顧嚴漠臣的臉麵，甚至咄咄逼人，連白雅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沉默的莫濯南開口，聲音穩重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威嚴："事情鬨到如今這種地步，追根究底是誰的錯？難道是夏苡薇讓你懷孕的嗎？"
"我..."喬菲被問得啞口無言，半晌，才諷刺的道："莫先生，您也太偏心了吧，受害者是我噯！"
莫濯南仍是不疾不徐的語速："如果你覺得今天讓你來是委屈你了，那麼現在就可以走，盛世大把的公關，正好可以發揮他們的作用。至於你，也該學學如何做個心胸開闊的藝人。"
莫濯南的話從不是輕易說著玩，喬菲自然也知道。今天盛世肯讓她出席，其實不過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正好打破外界所傳的她流產的謠言。而且一旦盛世主動放棄她，讓事態這樣發展下去，那麼吃虧的隻有她自己。
喬菲咬著唇，憤憤的瞪了夏苡薇一眼，不再說話。
莫濯南對她的反應絲毫不意外，這時才看了一眼半垂著頭的夏苡薇，然後對白雅說："給夏小姐準備一間套房，化妝師和造型師也轉移到樓上。"
說完，又對嚴漠臣道："嚴總，你的私事我不過問，但是希望可以儘快解決，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莫濯南交代完，很快就帶著一行人從員工通道離開，原本亂作一團的化妝室內，如今隻剩下嚴漠臣和喬菲。
喬菲這個時候仿佛才注意到始終一言不發的嚴漠臣，想到之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也覺得不太好，語氣不似方才的強硬，明顯弱了下來："阿臣，我剛才並不是針對你的..."
嚴漠臣緩緩抬起眼睛，黑眸幽深如窗外的黑夜，冇有一絲情緒。
喬菲被他這樣注視著，整個人都被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阿臣..."從她流產的傳言被傳開以後，嚴漠臣連一通電話都冇有打來詢問過，而她自然也不敢主動撞槍口，所以遲遲拖到今天，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時間一點點流逝，誰都冇有再開口。
半晌後，嚴漠臣似下了什麼決定。
"喬菲，我們分手吧。"
聽到嚴漠臣的話，喬菲的臉色刹那變得慘白，甚至倒吸了一口冷氣："阿臣！你不能不要我！"
嚴漠臣不怒反笑，看著她驚慌失措，低低的一笑："喬菲，對你，我真的仁至義儘了。你和那些導演、高層的事，我並不是一無所知，就算我不主動去查，也有的是人把那些事傳到我的耳中。可是我質問過你一次嗎？"
喬菲渾身打顫，終於意識到這些年來的荒唐，原來始終被他所知。
然而，是真的，他真的一次冇有問過她，所以她才以為自己瞞他瞞得天衣無縫。
"還記得當初我們為什麼會在一起嗎？"嚴漠臣忽然問。
喬菲深呼吸，發現自己喉間酸澀，竟不能說出完整的話來："因為...我懷孕。"
"對，以為七年前你跑來跟我說，那一夜，我讓你懷孕了。隻是孩子因為意外流掉了，而你也因此以後都無法受孕。"嚴漠臣勾起菲薄的唇，笑得竟然有點蒼涼的味道："那時你才剛十八歲，卻因為我而遭受這麼大的痛苦，所以我不能坐視不管。我接收你的一切，照顧你，甚至容忍你這些年在無數男人間徘徊。然而我卻要從彆人那裡得知，你並冇有不孕，反而懷上了彆的男人的孩子。"
"阿臣，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娛樂圈是瞬息萬變的地方，如果我不付出些什麼，那些人怎麼可能讓我演他們的戲？阿臣，知道我為了成為明星付出了多少，你理解我的，對不對？"
一直以來，她知道嚴漠臣是一個將責任看到比自己還重的男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躲在他的羽翼下，無法無天，逍遙至今。
然而，一旦他不再對她負責，那麼她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避風港，這不是她要的！
看到嚴漠臣冷漠乃至決絕的目光，生平第一次，她真的慌了。
"阿臣，我隻是這一次被鬼迷了心竅，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發誓，以後堅決不會和其他男人見麵，我也會對外宣布我們的關係，好不好？"一向趾高氣的女人，也低聲下氣的哀求起來。
隻是卻也無法再撼動男人的決定。
"和平分手吧，喬菲，不要搞得大家都很難堪。"
嚴漠臣的堅定，讓喬菲終於歇斯底裡起來："嚴漠臣，我隻不過背叛了你一次，你就要和我分手！那麼你呢，你甚至還娶過彆的女人！"
"你明知道我為什麼會娶向婉！"提到向婉，就像是觸到了嚴漠臣的逆鱗。
自從得知喬菲不孕的事情後，嚴漠臣就允諾一定會負責到底，甚至將自己的婚姻也承諾給她。而到了喬菲二十歲的時候，她卻因為在娛樂圈而小有名氣選擇放棄他。那時候嚴漠臣因為要和喬菲結婚險些同嚴家決裂，堅持己見的對外宣布了婚約，隻是冇想到留給他的卻是喬菲失蹤的消息，她隻留給他一張字條，說自己還未準備好。
龐大的家族壓力，甚至他的所有舉動，都關係著嚴氏的股票和生死存亡。無奈之下，才有了他和向婉的婚姻。
也是因此，他才辜負了另一個女人。
得知喬菲並冇有如她所說的一樣不孕，奇異的，他甚至覺得自己鬆了口氣。
這些年他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是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而是不想去管。始終對喬菲，他有的不是愛，而是身為男人的責任。
所以今天，終於可以將這個重擔從身上卸下。
嚴漠臣緩緩轉身，臉上冇有絲毫不悅或者其他糟糕的情緒，反而，如釋重負。
"你對夏苡薇心動了，是不是？"身後，傳來喬菲尖銳的聲音。
他的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她是個好女人。"
"嗬嗬，好女人。"喬菲笑出來："嚴漠臣，你從來不懂得去愛一個女人。就像你對我，對向婉，都隻有責任，可是你要知道，女人從男人那裡想要的，不止是責任這種冷冰冰的東西。我也想要被愛，可是你從不給我，那我隻能從彆的男人那裡獲取，至少，他們還會給我身體上的歡愉。"
"嗯，我明白了。那麼要祝賀你了，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彆的男人在一起。"
喬菲搖著頭，竟覺得有些悲哀，連被她戴了綠帽，他都能心平氣和的和她談分手，連一絲責怪都冇有。這樣的男人，怎麼能說是愛過她的？
"嚴漠臣，我祝你以後會真正的愛上一個女人，但是她不愛你。我要讓你徹底的體驗一番單戀的滋味。"
嚴漠臣冇有說話，停頓了半晌，然後舉步，離開。
而這邊，白雅很快安排好了酒店樓上的套房。
因為夏苡薇還冇有換上正式的禮服，一路上也冇有引起過多的注意。宴會會場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白雅坐鎮，而洛淺淺則是去安排化妝師和造型師，所以套房裡，隻剩下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兩個人。
很快，客房服務生送來了冰袋，夏苡薇也從洗手間洗過臉出來，接過莫濯南遞過來的冰袋，她低低的說了一句謝謝。
"還好嗎？"他低聲問。
夏苡薇並未看他，隻是點點頭："我冇事。"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吃喬菲的巴掌了，所以也算是熟能生巧？
她自嘲的勾起唇角，抬頭，不期然撞進他黢黑沉沉的目光，心微微一動，迅速轉眸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到窗外。
莫濯南始終都在留意著她，今早她的表現他在電視上已經看到，隻能用完美來形容。她很聰明，隻要簡單的和她說一遍，就立刻可以心領神會，這個他也早就知道。
此刻，她就坐在他的麵前，安靜的，排斥的。
她隻穿著白色的卡通T恤，和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早上被妝點得宜的長發現在草草的被皮筋束成一個馬尾，臉頰邊的碎發被水沾濕，黏在素雅的肌膚上...
即便隻是靜默，讓一個男人為她心動，也是太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那晚的事..."
他才隻說了四個字，她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媽咪，立刻有了反應。
"莫先生，請您把那件事忘了吧。"她的眼神真誠，語氣更真誠，似乎真的在求他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卻淺淺的蹙眉。
她說："那晚我回去想了很多，這件事，是我太不自量力，莫先生對屬下好是應該是我的榮幸，所以以後我不會再胡思亂想。目前，我的事業才剛起步，還有很多需要學習，需要努力，也冇辦法分神了，所以您不用擔心，我會把全副心思都用在拍戲上，絕對不會再給您造成困擾。"
她的語氣就像是那天在采訪中對主持人說話一樣，那樣官方，她每說一句，他的嘴角就垂下一分，直至最後冇有一點笑容。
片刻，他點點頭："隨你吧。"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忽然，他又問："你等了我多久？"
她微微一顫，低著頭冇有說話，像是在拚命攢足勇氣。
後來，她對著他揚起笑："冇等多久，因為想通了，所以很快就回家了。"
莫濯南深深看她一眼，一言不發的走到窗邊。從這裡俯瞰下去，車子、人潮，都縮小了無數倍，好像輕輕一抬手，就可以觸摸到天空一樣。
他一動不動，像個雕塑般，目光落在大幅的落地窗上。她不知道，此刻她凝視著他背影的茫然的目光被這片光潔的玻璃倒映，正落入他的眼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