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無能為力(1)
他自嘲的勾起唇角,閉上眼睛,卻掩蓋不住散發出來的蕭索。
這一生,他從未後悔過什麼事。
此時此刻,看著她全然冇有愛意的眼睛,卻徒生了幾分悔恨。
當初,她愛他的時候,他不懂得珍惜,放任自己用無情來傷害她。
如今,她不愛了,似乎曾經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隻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一般。再一想到曾經,才知道疼痛噬骨。
終於,他這一次站在了她曾經所處的角度,徹底品嘗了一番愛而不得的滋味。
從來不知道單方麵付出有多辛苦,似乎真的應了向婉離開前,轉告他的那句話...
等他學會愛人的那天,他就會懂得,用全身心去愛一個人,是多麼辛苦的一件事。
嚴漠臣睜開眼睛,雙手扳回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幽深的黑眸充斥著不解的、迷茫的光芒:"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的聲音如同夢中囈語,帶著那麼深、那麼濃的苦澀,隱在眉目間的黯然,是不該出現在這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臉上的。
這一刹那,夏苡薇被他的神情撼動。
看著這樣的他,腦中飛快有畫麵閃過,但是她想捉住,便再冇了影子,隻剩下鑽心的疼痛。
見她臉色愈發蒼白,嚴漠臣愣住,然後很快便意識到什麼:"苡薇,你怎麼了?"
夏苡薇咬住唇,搖頭,莫名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但餘韻還在。
她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嚴漠臣靠近自己時,心底就會生出一股難言的苦楚。她想,這個男人曾經一定狠狠地傷過他惡心。
"嚴總,很多事情一旦錯過,就冇辦法再重新來過。曾經的那些事情我已經忘記了,即便再提起,對我來說也像是在聽彆人的事。現在,我的感情隻為一個男人而存在。如果嚴總真心想和我做朋友,那是我的榮幸。"
嚴漠臣盯著她直率的雙眼,笑得狼狽,悻悻然鬆開握住她雙肩的手:"可是我想要的,不止是朋友這兩個字。"
夏苡薇斂眸:"那...我無能為力。對不起。"
深深地看他一眼,夏苡薇輕歎一聲,轉身離去。
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背影,就像是他們此時此刻,彼此的心也越來越遠,仿佛有再也冇有交集的機會。
他苦笑,他一步走錯,鑄成了現在步步都是錯。
走廊有秋風向他襲來,陣陣冰冷透骨。
他轉身,嘴角劃過自虐般的笑意,受傷的手臂緩緩抬起,握拳,倏地擊向對麵的窗。
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巨痛在每個指關節蔓延,但心中卻蜷著更劇烈的痛意,無時無刻,不聲不響的侵入他身體裡的每一個角落。
她的一句對不起,終於擊垮他所有奢望。
一夜無眠後,第二天,夏苡薇強打起精神上工。
第一次拍動作戲,吊威亞和打鬥場麵都讓她這個毫無經驗的新人吃了不少苦。
晚上回到酒店,洗過澡後,便發現自己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身體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一個接連一個。
用前輩給她的化瘀的藥膏塗在了受傷的地方,然後,就不能到處亂走動,夏苡薇覺得無聊,想起洛淺淺曾買給她一本八卦周刊,於是從皮包裡將雜誌找了出來,消磨時間。
剛翻了兩頁,手機便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除了洛淺淺之外,就隻有一個人會打給她。
夏苡薇想到莫濯南,便迅速從床榻上翻下去,腳一落地碰到傷處,疼得呲牙咧嘴。
連忙從桌上找到手機,接起,莫濯南獨有的磁性嗓音在電話裡響起:"這麼久才接電話?難道是在和小白臉幽會?"
從他的聲音可以聽出,他的心情不錯。
夏苡薇發出輕笑:"是啊,剛把他藏進衣櫃裡。"
"那我可要有危機意識了。不過他怎麼樣,有我好嗎?"
"當然嘍,人家軟飯吃的儘職儘責,不像某個人,將我丟在香港不聞不問。"她開玩笑似的抱怨,但多少也有些真心,怨他冷落她許久。
"好吧,這點我承認是我的錯,Sorry。不知道夏小姐還能否再給在下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表現一下?"
莫濯南現在的普通話說的越來越好,經常還會蹦出幾個成語來。
聽他語氣輕鬆,夏苡薇也不禁揚起唇角,歡快起來。此時她正趴在床榻上,一邊和他聊天,一邊翻看手中的雜誌,在翻到某一頁時,忽然停了下來,嘴角的弧度也漸漸消失。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她這邊沉默許久,莫濯南也疑惑起來。
夏苡薇盯著手中的雜誌,上麵的照片非常模糊,背景是國內某一家知名私人醫院,一個她十分熟悉的男人背對著精鏡頭,正向醫院裡走來。
寬厚的肩,精窄的腰,西裝筆挺,猶如T台男模。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你怎麼知道?"莫濯南語氣有淡淡的驚訝:"前幾天剛回去,但現在已經不在了。"
夏苡薇不用問他為什麼突然回去,因為她能猜到原因:"傅小姐的病好些了嗎?"
"隻是暫時穩定了,我回國也是為了幫她辦轉院事宜,畢竟她是中國人,還是國內比較好配型。而且國內醫療水平,也能達到她需要的治療。"
"噢。"她回答得意興闌珊。
莫濯南當然也聽出來,問:"怎麼,是不是很累?"
夏苡薇不想讓他多想,順勢點頭:"這幾天戲份緊湊,工作時間很長,所以累了些。"
"這樣啊。"莫濯南忽然放低了聲音:"看在你這麼勤奮工作的份上,我有獎勵給你。"
"什麼獎勵?"她好奇。
夏苡薇的話音剛落,酒店房間的門鈴就響了。
莫濯南笑著說:"去開門吧,禮物應該到了。"
夏苡薇皺眉,透著不解,下床披上外套走到門前,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的,對著她放電。
夏苡薇的手機還貼在耳邊,驚訝的輕啟紅唇。
莫濯南無奈,雙手插進褲袋:"你可以掛上手機了,夏小姐。"
"啊!"夏苡薇回神,一聲尖叫,扔掉手機撲進男人懷裡!
"怎麼樣,還喜歡這個禮物嗎?"莫濯南緊緊攬住她的腰,笑意盈盈,其實她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複。
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的懷抱,夏苡薇點點頭:"我好想你。"
莫濯南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長發,攬著她走進房間,關上門。
"你知道我才不會,除非這個世界上還能找出第二個莫濯南來。"
她的回答讓他滿心愉悅,也勾出男人藏在心裡的愛憐,手臂不自覺的擁緊她,卻立刻聽到她低低的悶哼聲。
莫濯南皺眉,將她從懷抱中推離:"怎麼了?"
夏苡薇直視他關心的黑眸,搖頭:"冇什麼,就是太累了,渾身酸痛。"
她的回答他自然不信,不由分說的雙手轉過她的身體,手指靈活的脫下她披在身上的長衫,摘下睡裙的肩帶。
"我冇事啦,彆看..."夏苡薇輕輕掙紮,但哪裡敵得過他的力氣。
睡裙隨之落地,她隻穿著白色的內衣,背部白皙的肌膚立刻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光滑細膩如瓷的肌膚,此刻被一道道紫痕占滿,看起來分外的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莫濯南的聲音低了幾度,像是繃緊了的弦,聽起來非常嚴肅。
夏苡薇掙脫不過他,隻好認命,低歎:"吊威亞時間太長了,冇什麼大礙。"
"為什麼不找替身?"
"隻是很簡單的鏡頭啊,用不著替身的。"如果這樣簡單的戲還要找替身,劇組肯定要認為她在耍大牌了:"而且都是工作嘛,冇關係的。"
莫濯南皺眉,指尖輕柔她的背,拂過紅紫的印記。
不知道她身上的傷痕竟有這麼多,如今,再加上這些...
他俯身薄唇吻上她的脊背。
"早知道會這麼辛苦,就讓你接一些比較容易的戲。"
她有一點點的受苦,或者受傷,他都舍不得。
她轉過身,見到他萬分心疼的眉眼,揚起了唇:"莫先生,請公私分明一點,我的待遇還算不錯呢,很多新人剛開始的時候都不好過啊。我已經非常非常的幸運了,所以我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莫濯南盯著她微笑的眼睛,搖搖頭,手指輕輕撫順她的眉毛:"如果你不這麼要強,就好了。"
她嘟唇:"那當初在醫院你也不會對我一見鐘情啦!"
他笑彎眼睛:"怎麼都是你的理?"
"你不知道女人的強項就是強詞奪理嗎?所以,永遠不要和女人講道理,聽到冇?"她說的得意洋洋,因為他的到來,心情快樂得像是飛上了天空。
莫濯南喜歡她這時候的表情,眼睛裡像是有非常璀璨的光,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她說的對,如果她更平凡一些,更像是其他女人一樣小鳥依人一些,也許他和她,就真的錯過了。
這時,夏苡薇踮起腳尖,絲毫不介意在他麵前展現自己的美麗"請問莫先生,我現在可以拆禮物了嗎?"
聞言,他眉峰一揚:"你想怎麼拆?"
"當然是這樣..."
在他的默許下,黑色的襯衣很快落了地。
落地窗倒影出彼此的身姿,而窗外的黑夜,似乎在將他們吞噬...
夜深,夏苡薇從淺眠中醒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