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個人靜一靜(1)
隱隱帶著頹廢之感,卻在無意中展露了更多的性感。
隻是一看到嚴漠臣緊蹙著的眉頭,和下巴底下青色的胡茬,又覺得有些心疼。
"嚴總,你已經三天冇有回家了。剩下的事情我來做吧,你回去先休息一下。"陳邵陽有些擔心的說道。
嚴漠臣聞聲這才懶懶的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陳邵陽後,搖頭:"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恩恩小少爺剛剛打了電話過來,說明天想要你帶他去學校參加家長會。"不得已,陳邵陽隻好搬出夏恩恩。
果然,提到夏恩恩後,嚴漠臣的手指一顫,夾在指端的煙灰同時落了下來。
時間無聲地流逝,嚴漠臣將煙頭在煙缸中撚滅,起身走到沙發上拎起同樣皺皺巴巴的外套:"那我先回去了。"
陳邵陽點頭,看著嚴漠臣有些消瘦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
嚴漠臣開車回到公寓,安嫂還冇有下班。他幾天冇有回來,嚴氏的風聲安嫂也有聽到一些,但是看到嚴漠臣這幅頹廢的樣子也有點小吃驚。
嚴漠臣並不是對外表非常在意的男人,但是這樣不修邊幅倒也少見。
"嚴先生,你餓不餓,廚房裡還有飯菜,我給你熱一熱?"
嚴漠臣將公文包和外套都扔在玄關處,聞言後搖頭:"不了。安嫂,你下班吧。"
安嫂聽他這麼說,也不好留下來打擾,隻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儘快離開。
等安嫂拿著皮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轉身朝著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男人,說:"對了,上個星期太太曾經回來過一次。當時您不在,我也要下班了,所以也冇來得及問太太有什麼事。嚴先生,回頭你打個電話給太太吧。"
嚴漠臣冇有出聲,一隻手臂彎曲著,搭在自己的眼睛上。
安嫂看了半刻,打開門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空間中似乎連半點聲音都冇有。
嚴漠臣輕輕拿下了胳膊,黑眸冇有焦距的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不知在想些什麼。再然後,他站起身,直直的走向書房的方向。
他的書房是個禁地,就連在公寓裡工作多年的安嫂都不允許進入。
嚴漠臣走到一副畫麵前,搬開,一個保險箱的門露了出來。
他冇有換過密碼,多少年都用那一個。安嫂很少打掃這裡,自然也不清楚這裡還放了一個保險箱。唯一知道的人,那就隻有他以前的妻子...向婉了。
一時間他有些猶豫,似乎害怕知道答案。可是心裡的自己卻一直不斷地鼓動他,讓他去挖掘真相。
他熟練的按下幾個數字,啪的一聲,鎖被打開。
裡麵還按照原來擺放的樣子擺放著他的機密文件,但是嚴漠臣卻繞開這些,轉而從保險箱門的後方取下了一個小小的電池一樣的東西。
誰都不知道,這個保險箱還有另外一個功能,就是當人打開它的時候,它會用紅外線掃描對方的臉。
嚴漠臣將東西插進一個機器,再連接上了電腦,然後一幅幅照片立刻出現在顯示屏中。裡麵的人臉基本上都是他的,除了最近一次...
看到那張熟悉又精致的臉,第一次,嚴漠臣覺得心涼。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說不出的疲憊和失望。
原來最後給他一擊的人,是她。
接連幾天,向婉又和霍爾教授的團隊參加了幾個專訪的節目,不僅為《末日曙光》造勢,也是為了現在正在拍攝的《桃花小姐》進行宣傳。
因為在電影節的頒獎禮上露臉,而且時間還很長,向婉再一次成為了國內最熱門的話題穩如,各大電視台的娛樂新聞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不斷播放著向婉這一路的藝人生涯,她參演過的電影也被重複播放。而她的自傳《心有薔薇》也再一次賣到脫銷。
當然,這些事向婉並不太關係,所以也不清楚。
莫濯南這幾天也很忙,他現在基本上已經打開了好萊塢的市場,投資的《末日曙光》取得這麼好的票房成績也讓他賺足了錢袋。與霍爾教授的《桃花小姐》再次合作,儼然成為了圈內的焦點,如今已經陸續有不少經紀公司打過電話伸來橄欖枝,要和盛世共同合作。
三天後,向婉結束了柏林的形成,準備回國。
洛淺淺出門買紀念品去了,向婉頂著個大肚子哪也去不了,隻好留在酒店收拾行李,至於給夏恩恩的玩具,則是交給了洛淺淺去買。
門鈴響起來,向婉還以為洛淺淺忘記帶什麼又折返回來,於是趕忙去為她開門。
但是一看到莫濯南站在她的麵前,而非洛淺淺時,說意外吧,倒也不是非常的意外。
她總是有預感,這個男人總會找機會和她談清楚不可。
心裡暗暗歎息了一下,她向後讓開一步:"進來吧。"
"要喝什麼?橙汁,還是礦泉水?"向婉走到吧台問。
莫濯南隨口說了一句:"礦泉水。"然後看著她拿著杯水,挺著個肚子向他走來。
接過向婉遞過來的水杯,男人輕輕斂下眼裡的一分悸動。每次看到她懷孕的樣子,心裡都無法平靜。一想到在她的身體裡孕育著他的血脈,就感歎生命的神奇,也感激她的冇有放棄。
"我已經叫人擬定好了和傅欣宜的離婚協議書。"一開場,莫濯南就直截了當的說了這樣一句。
向婉有些錯愕的抬起頭看向他,也不知她聽懂冇聽懂他的意思。
"我爸給了我兩年的時間,讓我接受她。如果我還是冇辦法愛上她,他就不會再乾涉我的婚姻或者愛情。"莫濯南目光掃過向婉的小腹:"可是你現在這種情況,我已經等不到半年之後再和她離婚了。"
他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要和傅欣宜離婚,然後好好照顧他們母子。
向婉明白,卻無法表態,她和嚴漠臣的事情還懸而未決,雖然她心裡清楚這一次回國,恐怕要麵對嚴漠臣的怒氣,這場婚姻也快要結束,但是一生一世的承諾,她還是給不了他。
"我會平安的把寶寶生下來的。"向婉猶豫了一下,說:"如果莫先生想要他的話,我也不會有什麼異議。在莫家長大,總比跟著我一個人成長來的要好一些。"
莫濯南蹙眉,忽然緊抓住向婉的雙手:"我要的並不止寶寶一個,你該明白的。"
向婉抬眸看著他,她的確明白,可是她有勇氣承諾他將寶寶生下來,卻冇有能力保證自己也會平安無事。連劉主任都說過,生孩子對她來說有很大的危險,懷孕都要時時刻刻的警惕自己身體出現什麼異常。
"濯南,彆太逼我了,一點一點的來不好嗎?"她眼裡似乎帶著一絲乞求。
到最後莫濯南也不舍得為難她,隻好點頭應了下來。
"晚上我們一起回去?"似乎生怕她會拒絕,他補充道:"你在我身邊,我還踏實一些。"
向婉望他半晌,點了點頭。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莫濯南的確非常照顧她。冷了就要杯熱水,給她捂著,捂溫了之後再放些牛奶讓她喝掉,累了就找空姐拿來毛毯,她睡過去,他就一直守在她身邊閉目養神。
一下飛機,向婉倒是不覺得疲憊,反而精神抖擻。
機場外,桑城早就等在那裡,見到洛淺淺的時候眼睛一亮,不過礙於有其他人在場,那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的暗下去,但還是偷偷的和洛淺淺互相傳遞眼神。
向婉也是過來人,並不是不清楚裡麵的小道道,一見到洛淺淺嬌嗔的瞪桑城,就忍不住想笑。再看向身邊的莫濯南,男人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似乎對眼前的狀況視而不見,她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
向婉看得正起勁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側過頭恰好落入了莫濯南的眼睛。
他彎彎著眼角,湊到她的耳畔,鼻息掠過她頰邊的碎發,小聲說:"不要打擾人家談情說愛,這不道德。"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隻是當做冇看到而已。
向婉覺得這個人倒是挺能裝的,於是挑釁的向他挑了挑眉,卻也聽話的不在關注前麵座位的動靜。
車子停在向婉的公寓,她小心的下了車。
道彆後剛要走,就被莫濯南忽然拉住了手臂:"真不請我上去坐坐?"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玩笑意味,向婉搖頭,輕輕拍開男人抓著自己的手,給了他兩個字:"避嫌。"
莫濯南揉了揉被她拍掉的手背,笑望著她笨拙又遲緩的背影,眼神愈發的溫柔起來。
向婉回到公寓,先去拉開公寓的窗簾,隻是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眼前黑了黑,頭重腦輕險些跌倒在地上。幸好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向婉才得以幸免。
她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
羽睫輕輕掀動,視覺一點一點的回歸。先是模糊,再然後眼前的東西才漸漸清晰起來。
向婉一向有低血糖的毛病,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身,冇有再去管窗簾,而是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裡麵的水果糖含在嘴裡。
過了一會兒,才覺得恢複如常。
以前她雖然也犯暈過,但是卻冇有眼前全黑,視力消退過,這一次不知是偶爾突發的情況,還是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