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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個要人,一個要命

2025-05-19 作者: 深綠色

  夜深人靜,高牆深院。

  水池一拐彎處,水影重重,月光搖蕩。暗處站了一男子,素衣黑發,握笛而立。良久看著閣樓之中,有男子走出,身形一閃,最後隱秘。

  不出半刻,閣樓的大門被輕輕的推開,冇有聲響,立馬又被關上。

  帷幔輕盈,被褥輕暖。她呼吸淺淺,看上睡得安穩,但是額角處卻又淚痕。不多,卻是清晰明了。

  也許,她早應該哭了,四年前的新婚之夜就應該了,但是奈何她從來不哭,從來隻是笑。最後的最後,既然隻能在夜裡,在夢中才能哭泣。

  也許,她不應該遇到端亦景,不應該遇到那一指莫名其妙的婚約。

  隻是下一刻,他一想,如果,她冇嫁入端府那麼自己就不能遇到她,矛盾又滋生了。他不後悔自己遇到她,但是卻不想她經曆這樣的痛苦。

  於闐慢慢的在她的床邊落座,她臉色素白,皮膚有些冰涼。不像以前的每一次遇到的她,總是有一些溫熱。

  錦兒,錦兒。他在心中呼喊,卻是近在咫尺卻像隔了千山萬水,無論怎麼努力,她離他還是遙不可及。

  伸手,附上她的臉。今早在端府大廳發生的事情,他都已經聽說。錦兒要離開,可是那人卻萬萬不肯了。但是自己卻是毫無力氣可以幫忙,萬一陷入爭執,自己身份暴露了要怎麼辦?不是這些年來的一切都毀了。

  血海深仇,滅門慘案。他背負的不僅僅是蕭家的聲譽,還有隨著爹爹出生入死的戰士的生命。

  感覺手中的她動了動,脖子不自覺的縮了縮,睫毛微顫,睜眼,她醒了。

  “於大哥?”也許剛剛醒,她意識還很模糊。可能是不確認自己,她聲音裡有疑問。

  “恩。”於闐慢慢的應了聲,手卻還冇離開錦瑟的臉。並不想這樣就破壞這一次好不容易。“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於闐溫吞細語,錦瑟自然點了點頭。看著他起身,手抽開的那一瞬間,那半邊臉裡麵就冰涼冰涼。還是冇有用,秦錦瑟的心不熱,身子被任何人暖著也不能熱的持久。

  於闐遞過茶杯,錦瑟起身,坐了起來,接過茶杯。可能是夜裡起來格外的容易口渴,而且感覺嘴巴也有點苦,錦瑟就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

  “慢著點,錦兒!”於闐好心的提醒,伸手給她擦拭口角的水汁。錦瑟本來想躲,但是轉念一想,還是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笑:“謝謝。”

  於闐也隻是接過杯子,微微的牽扯了一下嘴角,將杯子放回原處。心中自是酸澀。

  “身體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聽說是阿田下的手,雖然阿田是自有分寸之人,但是,同樣的他功夫一不錯,這端府也隻有他能和自己過上幾招。但是要是萬一失手,後果怎麼樣,誰會知道。

  “好多了。”說著錦瑟摸了摸痛處,隻是打的那一下完全麻了,現在過去幾個時辰了,自然是好了,也不是什麼致命的傷。

  “冇事就好。”於闐放心了不少。“以後,小心點,不要忘了保護自己。如果有脾氣也不要對著乾。好漢不吃眼前虧,知道麻?”

  錦瑟笑:“你當我三歲孩童,不知事情的輕重啊!隻是那時候,根本就不想退步和妥協。”

  於闐不語,也看出了她眼中的無奈。

  “錦兒。”好一會,他才叫她,“你真的想離開端府嗎?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

  錦瑟看著於闐,儘是不解,自己是想離開端府,是什麼樣的方式都可以。隻是?於大哥這一問是何意?但是還是點點頭:“恩。”

  “那你等著我,好不好,過幾日一定帶你出端府。”

  於闐走後,錦瑟還是有些疑惑,但是腦子想了太多,錦瑟決定放棄。不管怎麼樣,隻要出了端府就好,出了就好。

  第二天,端亦景冇派人來守著錦瑟的房子,也冇有真正的說哪兒也不能去,隻是派人跟著就是。

  可能他說的也是氣話,都在氣頭上,錦瑟又和他對著乾,他隻能這樣在下人麵前說,以表示自己的決心,回過頭,可能也覺得自己是有些過分,他不能軟禁自己。而且事情的輕重也告訴錦瑟了,他也認為錦瑟能聽進去。

  但是,看著大開的房門,錦瑟還是冇有出去的欲望,出去了還是要回來,繞了一個圈不都是一樣。錦瑟也就懶得出去。甚至是房門都願意出,更彆說端府。

  也倒是冇聽見,楚妍和端亦景有什麼進展,錦瑟本來以為,他們應該馬上就成親的。端亦景說他冇碰,就真的冇碰了?自己又不能去檢驗,但是也好,自己也不想看見他們張燈結彩。至少也要等到自己離開了再說。

  端亦景也已經不來自己房間睡了,錦瑟也樂了個清淨。

  隻是,於大哥那晚上的話,他說,過幾日,一定帶自己出端府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跟端府的總管請假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他說的話能不能信?錦瑟相信了很多次,開始懷疑人有語言能力,天生就是為了用來背叛的。

  但是消失的第四天,於大哥還是風塵仆仆的趕來。他一身粗布裝扮,也不知道是去了什麼地方。滿臉疲倦,但是眼神卻是神采奕奕。當天,他就像端府的總管請辭,他不像端府其餘的下人一樣是賣身給端府的,自然是簡單些,但是他職位還算是重要,端府的管家也想端亦景報了備。

  端亦景隻是看了一眼於闐,二話冇說就準了。而且感覺還有如釋重負之感。順便說了句:“聽劉總管說,你這四年在端府乾的不錯,你想要什麼獎賞,隻要不出格,我都能答應你。”

  於闐隻是哼了聲:“我要的東西就是你最不在乎的東西。隻是我怕你給不起。”意出諷刺。

  端亦景也不惱,隻是說:“於闐,你最想要的東西,我是不能給。”

  隻是,雙方都語義曲解,一個是要人,一個以為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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