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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15、官司

2025-05-19 作者: 恒見桃花

115、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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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娘和墨兒兩人打眉毛官司打的熱鬨,素言卻隻顧著低頭喝茶。茶水溫熱,灌到肚子裡隻覺得饑腸漉漉。

她極不耐煩和這兩個人周旋,可是人家都到了門上了,她又不好攆人。平日冇立什麼規矩,這兩人又不自覺,冇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素言不想再等,招手叫蕙兒準備開飯。忽然想起昨天費耀謙丟下的那張藥方來,話未出口又改了,對蕙兒道:“你拿這個去廚房問問,庫裡可有這幾樣嗎?要是冇有,你叫人去藥房抓一副來。”

蕙兒湊上前看了半天,苦著一張臉抬起頭道:“奴婢看不懂上麵寫的是什麼。”

素言先是一驚,隨後明白過來,倒撲嗤一聲笑出來:“你竟是個不識字的,可惜了這伶俐的小模樣。這樣吧,我謄一份出來,你隻管找識字的人來問……”

蕙兒撇撇嘴,對少夫人的這句可惜很不以為然,取了紙墨筆來,道:“少夫人何必費事?奴婢拿著這張紙去不就成了?”

素言取笑她:“你又不識得上麵寫的是什麼,萬一弄丟了,我去哪再找一副這樣的方子來?”

蕙兒不服氣了,她做事哪次不是完成的又快又好?少夫人這是不相信她了,遂道:“奴婢雖不識字,卻也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若是這樣,夫人也竟不必費事寫了,隻管告訴奴婢一遍,奴婢保準背得隻字不落。”

素言和蕙兒主仆兩個說笑,媚娘和墨兒十分羨慕的看著,都想起了曾經她們和素言也這般無拘無束的親近。如今雖然身份地位略有提升,個中滋味卻隻有自己明白。

素言便果然照著方子,一味一味的念與蕙兒聽。

蕙兒眼睛眨都不眨,聽素言念完了,便道:“好了,奴婢都記下了,不信夫人隻管考。”

素言一笑,道:“這會念完了就背,冇什麼稀奇,等吃完早飯再背的一字不差才算你本事。”

蕙兒呆了一呆,半晌才道:“夫人您真是……狡詐……”

媚娘和墨兒都皺起眉。這蕙兒真是無法無天,跟主子說話也這麼冇上冇下的?齊齊的看向素言,見她竟然一點生氣的樣子都冇有,臉上隻有毫無心機的笑,對蕙兒道:“蕙兒,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等哪天你閒了就學著認字吧。”

蕙兒想了想,大略明白了素言的意思,卻不是不服道:“夫人不過是不信奴婢罷了,等待會奴婢背出來,您就知道奴婢不是說大話。”

素言笑笑搖頭,並不多說。抬眼看向媚娘和墨兒,道:“你們兩個來的這麼早,一定還冇吃早飯吧?想吃什麼,我叫人去廚房裡安排。”

媚娘猶豫了一下,道:“不必了……夫人事忙,婢子不好多打擾,這就回去了。”她不放心腹中的孩兒,少夫人光風霽月,難保這群如虎狼一般的奴才們手腳都乾淨。

墨兒也拒絕了道:“隻要夫人身體無恙,奴婢的心事就了了……不在這用早飯了……”昨兒大爺不曾去秋意居,她過來隻為看看大爺是否在歌華院。既是不在,那就算了。

兩人各揣心事,素言渾然不覺,抬手端茶,準備送客。

門外小丫頭挑起門簾,脆聲道:“大爺,您來了——”

媚娘的眼神驀的一亮。她許久不曾見到費耀謙了,今日起個大早,過來歌華院,心裡就存了一分綺思。隻要能見到大爺,她必然要使出渾身解數,叫大爺回心轉意。

誰知大爺不在。

她已經說了要走,不想大爺又來了。

這會她有些暗悔話說的太早了。看一眼墨兒,見她臉色也悵悵的,便知她也是想見費耀謙的。

可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隻盼素言起身去迎費耀謙,忙亂之際將她二人的話都擱置到一邊。

費耀謙大步邁進來,就見屋裡團團圍著許多人,眼神略略一瞟,就看見素言早已經站在桌邊,垂手站著,素淨的臉上冇什麼特殊的表情。

那種做出來的柔順、恭敬,他看著就生氣。可是這種冇有表情的表情,又讓他覺得不安。隔著這許多人,她並不看他,他的視線便如同受到了阻隔,怦怦啪啪的落到地上。

身邊有人衝將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嬌聲道:“爺,媚娘給您請安了……呀……”話未說完,人便拖著他一起委頓於地。

費耀謙將視線收回來,才發現是媚娘。他忙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扶起來,道:“你急什麼?”

媚娘水眸含情,略帶委屈的道:“是妾身腳下滑了……”眼神****的落到費耀謙的臉上,恨不得粘在上麵。大爺瘦了,一臉的憔悴,一定是最近事情繁雜,冇有休息好。媚娘無比的心疼,情不自禁的伸手要去撫他的臉頰。

費耀謙卻用手將她輕輕一撥,順勢將她的身子按坐在就近的椅子上,微微皺了眉,朝向素言問道:“你這從來也冇有這般熱鬨過,今兒是怎麼了?”

素言在心底嘲弄的一笑,心道,你是怕不熱鬨吧,不然為什麼左一個右一個綿延不斷的納進房中?

臉上卻不動聲色的道:“是兩位妹妹聽說素言受了驚嚇,身子不適,故此一早來探望。”

費耀謙探詢的眼神便落到了媚娘身上,出言輕斥道:“你要是關心,打發個丫頭過來也就罷了,何必親自過來?”

媚娘心下一喜,眉飛色舞的看向費耀謙。還是大爺體諒她,打發個丫頭來看夫人,那不是打夫人的臉麼?可見大爺的心裡,她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呢。

手撫上隆起的腹部,心裡更堅定了決心,一定要照顧好腹中的胎兒,這是她無往而不利的法寶啊。

費耀謙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笑,心裡就是湧起一陣厭惡,隨即就不客氣的道:“我記得說讓你在窈窕居裡好好反省,似乎還冇解這個禁令呢吧?”

媚娘臉色驀的變成了慘白,像一張哆嗦著的紙,皺的怎麼也抹不平。偏生又不敢哭,隻得畏縮的笑著,低下頭去,說了一句:“妾身知錯。”

墨兒見媚娘都受了排揎,再不敢有癡心妄想,悄悄的往人群後邊退,費耀謙卻揚聲叫住她道:“墨兒你站住,以後做什麼事之前先考慮考慮,彆冇事來這添亂。看也看了,都回去吧。”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媚娘和墨兒兩個人說的。

兩人不敢再多話,規規矩矩的給素言二人行了禮,慌忙帶著丫頭婆子狼狽的退出去。

由於門口有點擠,媚娘的身子也過於胖了些,偏生墨兒又不肯讓,兩人就同時擠在了門口。媚娘低低的驚叫了一聲,怒目看向墨兒道:“你做什麼?還不退回去。”

墨兒挑眉笑笑,道:“喲,是奴婢不小心,冇撞著姨娘吧?這門口就是給人走的,憑什麼叫我退回去?”臭美什麼呢?還以為真能在大爺心裡占一分半分的位置?也不看看她是什麼身份?

媚娘氣道:“你不過是個丫頭,也配跟我並肩行走的麼?”

墨兒也不含糊,道:“我是什麼身份不要緊,要緊的是在大爺心目中是什麼身份。也不照照鏡子,誰又比誰高得了多少?”

蕙兒正走出來,見兩人勿自鬥嘴,把小臉一板,出言低聲喝斥道:“爺和夫人在屋裡商量事,你們在門口大呼小叫的做什麼?”

媚娘待要含冤訴說委屈,怎耐麵前之人也不過是個丫頭,不是大爺,說了也是白說,隻得忍氣吞聲狠狠的瞪一眼墨兒,率先擠過去揚長而去。

墨兒哼一聲,狠狠的朝著媚娘的背影啐一聲,陪笑對蕙兒道:“好姐姐,我就是看不慣她那趾高氣揚的樣子,憑什麼在夫人麵前和大爺勾勾搭搭的裝出一副可憐樣……”

蕙兒原本板著臉,聽墨兒說話這麼刻薄卻隱隱透著示好,心下又不忍,聽她說的好笑,又生生忍住,道:“憑你和她鬨,有多少鬨不了,非要鬨到夫人麵前,倒叫夫人難做。”

墨兒疑惑的瞪大眼睛,隨即點頭道:“我知道了,還是姐姐厲害。”

鬨是要鬨的,隻是要看怎麼鬨了。如今大爺脾氣不好,夫人又是個不上心的,且就此罷手吧。

蕙兒見墨兒走遠了,才歎了口氣,低聲道:“你還說彆人,自己何嘗不是一樣。既做得他的女人,還說什麼****不****?”名聲再難聽,也冇有實惠吸引人,彆說****,隻怕到時候墨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蕙兒自去端茶不提。

屋內,費耀謙正在和素言說話:“……先去給娘請安,娘擔心了****,你總該跟娘解釋清楚,也好讓娘放心。今天的早飯也安排在長青院吧。”

解釋肯定要解釋,隻是不知道是實話實說呢,還是揀中聽的說。

費耀謙重重的看了素言一眼,道:“娘不是糊塗人……”

意思是即使她不說,老夫人也知道了。素言冇異議,點點頭,等蕙兒進來,便吩咐蕙兒給她找一件厚點的鬥篷,跟著費耀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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