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06、賭傷
206、賭傷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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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耀謙皺眉道:“素言,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
梅映雪低頭,以帕拭淚,小聲的抽泣起來,見縫插針的道:“妹妹,你這話,真叫我無地自容了……我……我豈能不知廉恥,再行改嫁之事?如若妹妹再相逼迫,映雪便無容身之地,不如……不如……”
費耀謙便斥責素言:“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就罷了,這裡不必你費心,還是回去吧。”
素言卻看著費耀謙正色道:“你這是什麼話?不是你說的,夫妻一體,榮辱與共的麼?這事你覺得羞恥,可是我卻覺得未必。皇上金口玉言,再無改變之餘地,我哥哥又對嫂子念念不忘,托付彆人定然不放心,是因為信任你我,所以才把嫂子送進府裡,難不成你要做那背信棄義,欺君枉上,不忠不義的小人麼?”
費耀謙被素言說的啞口無言,半晌才辯解道:“這事……早晚會有回旋的餘地,我豈能做那豬狗不如的畜牲?朋友妻,不可欺,正因為我與蘭卿是自小長大的兄弟,才更不能……”
素言隻是淡淡的笑了下,道:“你說與我大哥是自小長大的兄弟,情份不比尋常,可以你有冇有真的了解過他的想法?你有冇有替大嫂想過?”
費耀謙忽然不耐煩的道:“總之,不論你有什麼理由,就是不行。”
素言歎了口氣,欲言又止,隻得道:“我想,娘不會駁斥我的建議的。這件事,不隻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是關係到費、米、梅三家,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你比我更明白。儘管現在時機似乎不太合適,可是大嫂已經住進來了,名譽攸關,越拖越麻煩。”
過了明路豈不更好,像現在這樣兩個人把丫頭都攆到外麵,獨居一室,名聲已經不好聽了。
素言站起身,手捂住胸口,道:“我該回去了,娘還擔心著呢。”
梅映雪隻是低聲抽泣,弱不勝衣,一副無能為力之狀。費耀謙朝著素言走了兩步,問:“你怎麼了?”
素言隻是微搖了搖頭:“冇事。”福身就往外走。
蕙兒在門外尖叫道:“少夫人,您怎麼了?少夫人……”
費耀謙大步跟出去,就見素言歪倒在蕙兒身上,便上前扶住,問蕙兒:“怎麼回事?”
蕙兒道:“少夫人聽說大*奶吃不下飯,心裡著急,自己連一口飯都冇吃就趕過來了,隻怕是又傷心又憔悴,犯了舊疾。”
費耀謙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伸手撫過素言蒼白的臉頰,歎道:“你這是何苦?自己身子還冇好……我說了這裡有我……”
素言隻是溫婉一笑,道:“有些話,你不好說,我替你說。有些事,你難做,我便替你做,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談苦字?”
略微掙了掙身子,道:“大嫂傷心,情理之中,可是她畢竟隻是****之見,所說所做不免短淺,大局尚需你來掌控,我言儘於此,你聽與不聽……咳……”話冇說完先咳嗽起來。
費耀謙麵露為難之色,道:“可是這件事……”
素言等他猶豫夠了才說:“我去跟娘說。”
曆史總是不可思議的在某種程度上重演、重合,當日想讓媚娘成為平妻,是他逼她去親自跟老夫人說,如今求娶梅映雪,表麵上是她主動要求的,可歸根結底還是被逼的。
她不過說兩句勸慰的話,聽在費耀謙的耳裡,不分青紅皂白就已經成了“胡說”,他先入為主,不管她做還是不做,說還是不說,都是那個心存歹毒的惡人,就算他為了麵子故,她也不過是落一個“何苦”。
而梅映雪占著一個“弱”字,比說多少做多少都要管用的多。
素言越發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可悲到了極點,便收了所有的神情,臉上端容肅穆,不像是在說著一件日常小事,倒像是麵臨著一場大戰,對著無數的敵軍將士一樣,冇有一絲鬆懈的地方,冇有一點可以被人捉拿到的機會。
她朝費耀謙行了禮,轉身退開,背影冷硬而絕決。
老夫人聽了素言的話,直皺眉頭。
費耀宗卻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素言,卻對上她異常平靜甚至冷靜的神情,心口就是一縮。像是一顆鮮潤的枯子,猛的受了刺激,這一榨一縮之間,擠出了許多湯湯汁汁出來,又酸澀的很,竟然直衝眼鼻。
費耀宗掉轉了頭,不無惡意的戲謔道:“倒也是,都到了這個地步,也冇什麼可猶豫的了,與其畏畏縮縮,遮遮掩掩,不如放開了手腳,大大方方的去做。世人本來就會無中生有,如今也不過多些談資,總有厭膩了的一天,到時就是想讓他提他都懶的提了。”
素言還是那般端莊,並無感激,也無憤怒,臉色平靜的像是隆冬之際的寒冰,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鑿碎打破的。
老夫人歎息一聲,朝著費耀宗道:“你竟胡說,真個是胡說,什麼畏畏縮縮,遮遮掩掩,又不是做賊……”
心思百轉,總覺得這事不是個了局,可究竟怎麼做,她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素言便索性把話挑明了道:“我知道大爺和大嫂都不是那種人,可是隻怕萬一。若是萬一府上的下人們私下裡傳說什麼難聽的話來,毀掉的可就不隻是他們兩個人那麼簡單了……”
費老夫人也想過這一點。
如今看來,耀謙對梅氏還是很緊張的,不管他是出於先時的兒女情,還是考慮到和米蘭卿之間的兄弟情,總之他關心則亂,對梅氏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十分關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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