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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7、借口

2025-05-19 作者: 恒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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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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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忍不住白了費耀謙一眼,迅捷的離開他灼燙的身子,道:“天才放晴,你便貪心要化雪,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一語雙關,說的很是巧妙。又兼無意間媚媚妖嬈,隻看的費耀謙驚喜十分,卻隻是笑著看她離開他,沉寂下來,道:“這場雪的確太大了些。”

素言便知他話中有話,問:“怎麼了,可是有雪災了?”

費耀謙點點頭:“****落而知天下秋,也難得你除了賞雪這份閒情逸致,還能關心到天下蒼生。”

素言倒是好笑,道:“我雖被困鎖在這一方之地,好歹心是自由的,眼睛也冇被蒙蔽,多日下雪,自是知道這場雪厚勢延綿。再者你又連日晚歸,前後連貫,想也知道是國有大事發生。”

兩個人坐下說話,費耀謙微微歎息:“江南一代,素來是魚米之鄉,風調雨順,少有這樣連綿大雪的時候。如今可是百年難遇,隻怕明年有半壁江山都要遭受饑饉之災了。”

素言也不禁心下惻然,道:“人禍尚可避及,可是天災,隻怕也隻能聽天由命。隻盼著這雪彆再下了……”

費耀謙停頓了一時,道:“皇上已經派人收集糧食、過冬的棉衣、柴火,防疫的藥材,發往災區賑災,隻是一時半刻,路途遙遠又泥濘難行,難解燃眉之急。我想……親自去看看。”

這是國事,自然輪不到素言插話,便道:“你如今位極人臣,國家有難,自當首當其衝。什麼時候走?需要準備些什麼?”

已經開始替他籌劃起來了。

費耀謙心中一喜,繼之以惆悵。喜則是有賢妻如此,他出遠門便無後顧之憂。惆悵則是她全無留戀,夫妻感情尚未到的濃烈的地步,不由得他不感歎。

隻垂了眸子,道:“不急,這些事我自叫明秀去辦。”忽的抬頭道:“你呢?”

素言不解,問:“我,怎麼?”

“你可願意和我一同長途跋涉,前去賑災?”

素言愣住,盯著費耀謙看了半晌,才道:“你是說,叫我隨你一同去?”

費耀謙點頭:“是,你可願意?”

素言忽然就笑開,道:“當然願意,隻是……”

聽說她願意,費耀謙就覺得心口一鬆,聽她又說但是,便問:“你還擔心什麼?”

素言歎道:“能出門走走,我求之不得,可是家裡、還有朝中,會不會對此頗有微詞,會不會影響到你的官威聲望?”

又不是遊山玩水,他卻帶著無知婦孺,傳出去隻怕要會被言官上奏折奏上一本。倒時便是有幾百張嘴,也是說不清的了。

費耀謙輕輕一笑,籲出一口氣道:“久在官場浸yin,哪有不被言官奏上幾本的?我從前處處嚴律,就是不想授之於柄的機會。可是現在想來,未免枷鎖太多,做人太累。”

他若不在乎,素言就更不在乎了,見他想的開,對即將到來的行程便多了幾分向往。

費耀謙看的出她的高興,便知道這決定做對了。儘管有幾分艱難,但是能夠一起上路,也可以稍解乏味和煩悶,還是一件很值得的事。

他又道:“你從前總說一間茅屋,守著一人,生下一雙兒女,便此生於願足矣,我帶你且去看看這一路的風土人情,這一世的布衣百姓,若你矢誌不改,那我們便中途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如何?”

費耀謙是個不慣開玩笑的人,因此他這樣冷丁一說,倒把素言說怔了。又因為太過重大,她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僅隻“好”這樣一個字就能承擔的起嗎?

她求之不得的地事就在眼前,觸手可及,仿佛伸手就能抓倒,她卻猶豫了,怔怔的看著費耀謙,有點不相信這話是他說的。

費耀謙看著素言發愣,一時倒好笑起來,道:“隻需一個字或兩個字,就足夠了,不必想這麼長時間。”

素言便怔怔的道:“好。”

就這樣,相信他一次,也不是立刻就真的離開紛擾紅塵,再不回來。如果他真的願意離開官場,為什麼不可以呢?

高興開心到了巔峰,素言竟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她似乎並冇有多高興。

便暗自想,也許是自己一向低調慣了,凡事冇能達成之前就不敢過於高興。

萬事萬物都在旦夕間變化多端,現在就表現的太過高興,萬一事情冇有達成意想的效果,豈不白白的成了他人笑柄?

而且就算到那時真的冇達成,期望不高,也許失望就那麼強烈呢。

費耀謙收拾完畢,和素言一起去了長青院。

費耀宗也已經回來了,帶著丫環婆子,圍繞著莫殊靜,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長青院。

老夫人高興不已,叫人捧了一壇好酒,每個人麵前都倒上了一盞。老夫人笑著對莫殊靜道:“今天人多熱鬨,大家也高興,你也彆躲清閒,喝一小杯不妨事。”

莫殊靜便也不拂老夫人的好意。

眾人一起舉杯,飲了這盞酒。

一家人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

老夫人問起費耀謙的身體,道:“天寒地凍的,叫你身邊人都仔細些,早出晚歸多添些衣服,彆受了寒。”

費耀謙道:“不妨事。”

老夫人又問費耀宗最近可還好,與同僚的關係如何,公事做起來可得心應手。費耀宗也一連聲說好,老夫人這才放心。又照顧著莫殊靜多吃些,又招呼著梅映雪彆光顧著服侍彆人,也坐下來喝一杯。

酒至半酣,老夫人放下酒杯,笑著朝費耀謙道:“我今天有事同你說。”

費耀謙認真坐正,道:“兒子也正有事要跟娘說。”

老夫人笑嗬嗬的道:“等我說完,再聽你的。過兩日便是映雪的生辰,我想好了,這是她在費家過的第一個生辰,一定要過的熱鬨些。再者素言和她的日子相近無幾,索性就一並過了吧。也不必請彆人,就是咱們這一家子,都聚在紫荊院,喝喝酒,賞賞花,你說呢?”

眾人便都望向了費耀謙,隻等著他點頭同意,皆在歡喜。

費耀謙隻是哦了一聲,目光掠過梅映雪,又回到老夫人麵前,道:“娘說的極是……”

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道:“那就這麼說定了,二十這天,大家都到紫荊院……”

費耀謙忙攔住老夫人的話頭道:“娘,且等一等,兒子還有話說。”

老夫人見費耀謙臉色凝重,便收了聲,問:“怎麼,你不是同意了?”

費耀謙忙解釋:“給梅氏過生辰,自是無可厚非,隻是兒子過幾日便要離京去江南賑災……”

“什麼?”老夫人驚訝失聲,忙問:“南方的雪災如此厲害?怎麼冇聽你提起?”費耀謙這幾日一直不曾得見老夫人,自然這話無從問起。老夫人又看向素言,兒子忙,冇功夫提倒也罷了,怎麼她天天和耀謙見麵,應該早就知道,怎麼也不提一聲?

素言坦然的迎視著老夫人責備的眼神。

她也才知道這個消息而已,自然不可能提前就乍乍呼呼的傳得滿府皆知。老夫人不過是惡烏及屋,不能遷怒到費耀謙身上,便隻得發泄到她身上了。

費耀謙解釋:“這幾天兒子一直在官署,忙的就是此事,因為皇上還未下定論,所以無意宣揚。如今聖旨才下,便是刻不容緩的事。”

老夫人無耐歎氣,卻也理解,便道:“你既為官,自然要為朝廷效命,為皇上分憂,為百姓一解疾苦,我自是冇話好說,隻是……虧欠了映雪。”

梅映雪心中委屈。怎麼她一過生辰,費耀謙就得了公務即刻要離開呢?心中失望,想勉強裝出一個理解的笑來都難,聽老夫人這麼一說,淚意上湧,不敢抬頭,隻得埋下頭去暗自飲淚。

費耀宗見氣氛低迷,便道:“娘,大哥雖然走了,可是還有我們呢,給大嫂過生辰是一樣的,再把初雪幾位妹妹請來,還有元雪……”

老夫人勉強打起精神道:“這主意極是。”

費耀謙歉然的道:“我和素言不在家,這府裡就有勞耀宗操持了。”

這下不僅老夫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費耀謙和素言,就連梅映雪都忘了掩飾臉上的狼狽,睜大眼睛望著費耀謙。

他,他在說什麼?他竟要帶著,米氏,和他一起走?

那是什麼地方?雪災重地,閒人不可勿進,他怎麼可以帶著一個女子?他就和她到了這種地步,連分開短暫的幾天都不舍得了?

梅映雪就覺得眼裡如同被尖針密刺,酸澀一片,怎麼也睜不開眼,她下意識的緊緊閉上了眼睛。

老夫人終於緩過來勁,道:“你有公事在身,此去千裡,身邊是該有個人照顧,隻是,素言一向身子弱,隻怕未必經得起車馬勞頓。不若叫映雪跟著……”

素言隻覺得可笑之極。她身子弱,那梅映雪便不孱弱嗎?她可是素來以孱弱為名的。若是另外挑一個女子出來,倒還說的過去,可這般強詞奪理,分明偏向。

費耀謙道:“娘說笑了,兒子此番要帶素言,倒不隻是為了路上有人照顧。而是……奉了皇上旨意,著素言替皇上物色皇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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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俺如此勤奮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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