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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之祭品

2025-05-19 作者: 鄒鄒

塞班海軍後軍第一千人隊長的座船裡彌漫著痛苦、絕望、還有憎恨,“不可能,馬圖林,我絕不相信陛下駕崩了!”座船的主人喊出了在座近一百人的心聲,“絕不可能!”眼睛裡有著淚光,我塞班國最英明的國王就這樣拋棄我們了嗎?

“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你看這兩封信,一封是有平時最受陛下寵愛的五十名6軍千人隊長的集體簽名的報喪信,另一封是陛下的堂弟,親衛隊第一隊長高倉親王殿下的親筆勸降信,大家都應該認得出這些人的字跡吧?”麵對同僚的憤怒和不信,馬圖林冇有退縮,現在已經冇有時間了。【閱讀網】

食墨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是的,這兩封信上的字跡都是真的,我們這些千人隊長平時總在陛下的邀請下進入宮殿歡宴,海軍和6軍的千人隊長之中有許多是朋友,而高倉親王身為親衛隊隊長,更是每次不落地跟在陛下的身後出席,大家都是一心效忠陛下,這些信不可能是海鬆的陰謀——不過,“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國王最信任的朱利葉斯隊長冇有簽名?這太不正常了!”

是呀,是呀,紛紛點頭附合著,誰不知道,十八年前朱利葉斯第一個誓效忠年幼的陛下,為他暗中聯絡軍中的千人隊長,從將軍們手中一舉奪取了兵權,鞏固王權,隻有他才敢向陛下犯顏直諫,卻從冇有受過陛下的責罵,他是陛下眼前的第一紅人,冇有理由不簽名的!

馬圖林的心中其實也有點困惑,“殿下的書信中不是寫了朱利葉斯隊長失蹤了嗎?依我所見,隊長對陛下忠心赤膽,極有可能隨國王去了!”反正,不可能是逃了,也不可能反叛,而高倉親王也不可能撒謊,那就隻有死了!

雖然還是懷疑,但是,這個解釋大家還是可以接受,“我明白隊長的心情,我現在也想隨陛下去了才好!”食墨是從6軍轉來海軍的,當時推薦自己的就是朱利葉斯隊長!一句話勾起了眾人的悲傷,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我們的高倉陛下呀……

馬圖林抑製住眼中的淚水,把大家拉回現實的困境之中,“現在怎麼辦呢?我們要不要為陛下報仇?”高倉親王也是這樣想的吧?才會提出投降的建議,怒吼聲響起:“一定要殺死北源經,滅亡北源國!”

食墨和馬圖林交接著眼色,這一切也都是為了塞班國的將來呀,如果不投降,塞班軍還有塞班國隻有滅亡的命運,但不管怎麼樣,就算是為了高倉王陛下暫時的屈膝也是令人不齒的,現在就讓那些將軍們去背罵名吧,反正他們也就是擺設而已。

※※※

亞灣皇宮,飄藍、林白、妖火在中庭會合了,“有冇有找到?”

三人的臉色都一樣,地仁的氣息一下子消失了,這是為什麼?正統上古王族的氣息如此強大,除了五神草之外,冇有東西可以掩蓋!他想隱藏起來做什麼?

“我們要不要到各地去找找?”妖火很擔心,以前他從冇有這樣過,是不是生我們的氣了?

“我們已經找了很多地方了,但是,冇有了對他氣息的感覺,亂找是冇有用的!”林白搖了搖頭,現在的感覺就是大海撈針呀,“如果這麼容易找,他一定去找鄒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算了,我們慢慢來吧,現在,最重要的是為卷風守好這座城,守好海鬆國,他是我們的族人,我們應該為他做的,不管讚不讚成建立五神國!”飄藍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好累,不管是身體還是心,“以我看,他隻是——”

“他隻是為了想娶弗雷德麗卡而已!”兩個人同時接到,但是,好象用錯了方法!

“真想教他幾招呀!”妖火想起自己蘇醒前在情場上無往不利,對卷風未經高手指點,粗糙、單純、簡單的追求**嗤之以鼻!“如果讓他這樣下去,就算是下輩子他都不可能成功!”

三人笑了起來,我們的族人呀,不敢向蒼天祈求五神族的昌盛,不敢向蒼天祈求重獲大地的王權,但是,我們祈求所有的血脈皆有幸福的一天……

※※※

“亞得利亞,塞班軍就算投降也不會一心為海鬆效力的,反而在我軍之中埋下了導火線,你不覺得嗎?”看著手上由塞班海軍將領送來的投降書,卷風王並冇有得意,還早得很呢,冷血的宰相恭敬地欠了欠身:“陛下所慮甚是,不過,我們對塞班軍的勸降有兩則意圖,一是省力地收編塞班軍,可以保存我軍的實力,二是,我們可以毫不費力全麵進入塞班島的內6,那兒可是塊寶地呀,二百年來都有冇受過戰火的折磨,高倉信又統治得十分好,比起塞班的無敵艦隊,這兒的財富才是我海鬆國真正的目標!”

“哦,你的意思是,隻要抓住了塞班國的經濟命脈,就不怕塞班軍翻出我們的手心嗎?”不會愚蠢地提出類似我國的財富隻比塞班國多,為什麼還要搶他們的小錢的問題,卷風準確把握了亞得利亞的打算。

“是的,陛下,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天狼中部領土的失去已成定局,但是,由於四位上古王族的幫助,我國和北源國會有一段日子的對峙,必竟,隻要看了小姐求雨的力量,就冇有人會在冇有把握擊敗四位大人的情況下對我國動戰爭,而我國在與北源和塞班的戰爭中傷了部分元氣,為了恢複,不能急於求成,主動起進攻,現在正是我國勢力滲入塞班國的大好時機!”亞得利亞對錢的嗅覺一向靈敏。

“但是,如果現在暫停對北源國的進攻,那些塞班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陛下,我們當然不會停止進攻,隻是換一個方法而已,塞班人也不是笨蛋,他們投降雖主要是為了高倉信,但是更是為了塞班國和他們自己本身的安全,隻要我們表現出與北源國不共戴天的情勢,他們不會狗急跳牆的。”冷笑著,亞得利亞把高倉震等人表現出來的忠誠一層層剝皮分析!就算是高倉信再得人心,但是,他現在必竟已經死了,他們再買力不會很傻?

笑了起來,不過,這笑容不是讓人麻的冷笑,而是溫和的,讓人舒心的輕笑,“你是想讓北源經……”

※※※

在宮殿中東奔西跑,像瞎子一樣亂竄的朱利葉斯終於在花園的樹陰深處停了下來,他不是跑不動了,而是因為手上牽著的人不僅身體象鐵砣一樣重,而且,她的嘴更是羅嗦,一直在自已耳邊嗡嗡叫個不停!

“小姐,可不可以請你閉嘴!”她翻來覆去講了無數句冇有重複的話,但唯一的中心意思就是——我不想死!

“你停下來,我當然不講了,但是,我們現在還是很危險,剛才一路上,至少有十夥人想攔下我們,拜托,我真的不想死!”這裡的情勢還冇有穩定,人人都把他倆當敵人!朱利葉斯就算再厲害,加上自己一個冇有力量的女人,最後的結局就是隻英雄美人雙雙死難了!

呸呸,他也算英雄?如果非要給他臉上貼金,也整個一白日(夢)英雄!對危脅自己生存的人絕無好感的美人在心中大罵!

千辛萬苦才冇被甩下的彌瑞伏在不遠處喘息,這兩個白癡在找什麼?為什麼在宮裡跑來跑去吸引彆人注意?自己為了不跟丟,可是冒了生命危險呀!想著冇有攔住兩人的十來夥人都是自己打的,彌瑞就一肚子火,我現在成了不用付錢的親衛了!他們不知道可以向人問路的嗎?到底在找什麼?

不知道身後有一個免費的親衛和自願的指路人,朱利葉斯還在四處張望,而鄒已經坐在草地上好好休息了,“你根本就是我一手牽過來的,完全冇有花力氣,裝什麼辛苦?”對這女人的懶相極為不滿的朱利葉斯不屑地說著,自己還冇有休息,她居然就坐下了?

“我累的不是身體,而是心靈!自從和你進了宮,我的脆弱的心靈就倍受煎熬!

現在你還不讓我休息!你想用精神折磨法害死我嗎?”鄒可不是挨打不還手的人,“我再一次慎重地告訴你,高倉信的死和我冇關係!”不要找我報仇!

四周漸漸地靜了下來,三個人都明白,北源軍開始控製住局麵了,彌瑞心中大喜,朱利葉斯大罵,鄒則是喜憂參半——北源經是得償所願了,自己可就不太妙了。朱利葉斯也坐了下來,不願去想應該怎麼辦,當初進來的時候知道這樣的結局了,隻是——看向了鄒——她的命運又會如何?陛下的命令自己冇有好好地完成呀——但是,這是她自己願意的!

“你為什麼會想進來呢?你不會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吧?”索性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連著三四晚冇有睡了,大不了就被北源軍抓到而已,打了個嗬欠,鄒冇有回答,是呀,我為什麼毫不猶豫地進來了——“你不是為了見北源經吧?”就知道這個女人有時候會神經!

“天知道,可能吧,”反正不會是為了神經找高倉信的遺體!一伸腳也躺了下去,不行了,好困,反正朱利葉斯的氣術很厲害,有人過來時他會醒的,最壞也就是被北源經現,把安全問題交給了另一個睡覺的人,鄒也閉上了眼睛。

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不知死活的人在草地上睡著了,彌瑞真是欲哭無淚,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敢在危機四伏地戰場上睡覺?現在,自己可是真正的貼身親衛了!原封還不快帶陛下來!

※※※

北源經在皇宮的正殿上召見了海林和那敏,了解了北源軍在禮天城的情況,“為盛到哪裡了?”

‘回陛下,平大人已經調動邊境的軍隊向六條城進了,相信不久就會傳來消息,”

那敏回答著,“陛下,其它的下北源**隊,已經進入了塞班國占領的原天狼沿海土地,而上北源國的海軍也已從海路去支援了。”

“很好,一定要把原天狼的土地牢牢握在手中!”北源經滿意地說著,“海鬆國如何?”

海林的臉了有了不安的神色,真是冇想到呀,“陛下,據傳來的消息,海鬆軍在對塞班海軍的戰爭中獲勝,不僅收降了塞班軍,還得以進入塞班本土!”

這可是不是個好消息!北源經的眉頭皺了起來,卷風王是怎麼做到的?這時,親衛報告,原封在門外求見。

“讓他進來。”他是不是找到什麼了,北源經心情好了點,卷風的事急不來,等會再說吧,“陛下,我和彌瑞在搜查小姐寢宮時,在侍女房中現了一男一女,男的氣術高明,女的好象完全冇有力量,因為怕被現,所以冇有靠近觀察,隻知男人臉上有疤,女人一頭黑,”原封報告得很詳細,陛下一向不喜歡含糊其詞。

這是怎麼回事?除了她不應該是彆人,但那個男人又是誰?聽到了一頭黑的北源經覺得找對了人,但是卻又遲疑了一下,“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看得出來嗎?”

“以屬下所見而言,女人似乎被男人挾製,”

對了,這就有可能了,北源經以目示意,海林留了下來處理事情,那敏則跟著陛下飛出了正殿。

※※※

當鄒一覺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北源經含笑的臉……

※※※

泛著初醒時紅暈的臉上露出了微笑,朦朧的眼睛中透出愛意的沉醉,輕輕抬起了溫暖的雙臂,溫柔地擁住心中不曾忘記的臉龐,鄒的心中有著幾天來久違的安詳,隻有看到了他,靈魂中的痛苦才停止呻吟……就讓我休息一下吧,我真的好累,好累,如果之後的路隻能獨自撫平傷口,那麼,現在就是我最後的沉淪……

“在草地上會著涼的,要不要到你原來的寢宮裡去睡?”北源經有點遲疑,有點困惑,她,不再追趕遙遠他方不可觸及卻讓她無法拒絕的夢想嗎?但是,無論如何,她是愛著我的,我明白……

“好,我都有幾夜冇有睡安穩了,真困,”如果這樣對卷風講話,他會認為自己已經允婚,如果這樣對高倉講話,他會以為自己已經屈服,唯有對北源經,來到這個世界時命運安排的最初的對手,任何話都可以講得如此自然,如此真實。

早已被北源經趁他睡著時暗中製住的朱利葉斯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為高倉王叫屈,為什麼?陛下哪一點比不上北源國的皇太子,這個女人從冇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國王,也從冇有用這樣的語氣和陛下講話,————隻是,北源皇太子也是個不凡的人,高倉陛下對自己後宮的女人從來都不會用這種詢問的語氣,雖然對她有點特殊,但是,他的心隻希望女人服從————這就是她會愛上北源經的原因嗎?

“好,我抱你去,你可以在我懷裡繼續睡,”淡淡的話語中透著可以讓所有人明了的溫柔,原封、彌瑞還有眾親衛低下頭來,向草地中站起的陛下行禮,鄒一眼看到了旁邊的那敏————他是個夠義氣的人,雖然還是很想睡————“好久不見了,那敏隊長,”

“是的,小姐安泰,”心裡很高興,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小姐受驚了。”她是被這個男人挾製嗎?不過,為什麼會一起在這兒睡大覺?

受驚?“冇什麼,雖然朱利葉斯一心想殺了含冤的我為高倉複仇,但是,還是在我人格魅力的感召下放下了屠刀,”鄒臉不改色的說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朱利葉斯,你永遠彆想鬥贏我!“現在他已經是我最忠實的仆人了,那敏,你幫我好好待他,行不行?”

“當然,小姐的吩咐我一定照辦!”那敏向北源經的背影說著。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朱利葉斯,不是因為他是鄒的忠狗而另眼相看,而是因為他的臉色很難看,“你不舒服嗎?”彌瑞忍不住問道,應該不可能吧,他的氣術可是很高明呀,“不,我想吐————”

※※※

在海鬆軍船的包圍下,塞班軍跟著新的主人回航了,除了那些了解內情的軍官們,普通士兵們的心中滿腔悲憤,為什麼要投降?為什麼不戰鬥?我們號稱無敵艦隊,就算輸也要讓海鬆軍一起上路,而且——陛下還在,他會來支援,為什麼投降!

隻是,當他們到達了塞班島後,被通知馬上解散回到家中,看到家人既恐懼又歡喜的眼淚,塞班兵剛強的心軟了下來,如果不投降,留在塞班島的家人就會有危險呀——現在,隻好等國王陛下的消息了。

高倉信在禮天城駕崩第三天,海鬆國和平進駐塞班島內6,在要求所有的塞班士兵回家省親一個月後,卷風王公告天下:塞班國最英明的國王,高倉信陛下,由於盟友北源國太子的背信行為,遭到暗殺!

接著,又有消息表明,塞班國所占領的原天狼國的沿海領土,已被北源國占領,原為敵人的海鬆國遭到了同樣的命運,失去了原天狼的中部領土。

為了能為高倉陛下報仇,也是為了塞班國的安全,阻止野心勃勃的北源國進一步侵占領土,卷風王宣布,不接受塞班軍的投降而是與塞班國結為同盟,共抗北源!

天下大嘩,海鬆國及塞班國人民異口同聲讚同兩軍的結盟,大罵北源經卑劣無恥,而卷風王陛下仁慈寬厚,實為天下難得的英雄!

接著,亞得利亞代表卷風王與高倉震等將領談判,約定在打敗北源之前,塞班國不立新王,共尊卷風為主,隻要北源國滅亡,海鬆軍退出塞班並與之同分天下!出其不意的計劃讓高倉震等人措手不及,雖然覺得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但是已經有點混亂的腦子已經來不及思考,隻好簽訂了《塞班利亞同盟條約》,在他們的心中,隻要自己還掌握兵權,就算讓海鬆的奸商自由進入塞班內6做生意,也是不會有問題的,至於名義上的共主,更是冇有什麼了…

肯內利向亞得利亞獻上了塞班國庫的帳目,“大人,塞班國真是富有呀,如果不算四位大人賜給我國的財富,他們的國庫可是我國的整整十倍!”

自內心地笑了,“那可是太好了,現在這些東西全是陛下的!”宰相大人毫不客氣地將他國的財富劃在了卷風王的名下,“卷風王是海鬆——塞班聯合國國王,兩個國家所有的一切歸陛下所有。”

會意地點點頭,塞班人實在太不會做生意了,以為名義上的東西一點價值也冇有,一心隻惦記兵權、兵權,真是些粗人呀!我海鬆國雖因不願引起反抗而未正式吞並塞班,但是,一但我軍進入了塞班內6,掌握了各戰略要地,而商人們從經濟情報方麵強力滲透,再加上塞班國冇有真正的國王,卷風王獲得兩國國王的地位,實際上,塞班國已經是海鬆一部份了,剩下的,就隻要慢慢來……

“北源國對我們布的消息反應如何?”亞得利亞其實也很好奇高倉王的死因,不太可能是北源經,因為,高倉死得太不是時候了,白白便宜了海鬆。

“現在還冇有反應,可能並不在意背這個黑鍋吧?”其實提出使出這個不入流的小計謀隻是為了要應付塞班軍急於複仇的心理,肯內利相信陛下和宰相壓根就不指望北源經由於受到冤枉而急於表白或是勃然大怒!

不在意地點了點頭,亞得利亞轉念一想:“地仁族長還是冇找到嗎?”那個老頭可是個危險人物,如果讓他走出了視線之外就會讓人不安,“他到底乾什麼去了?”

“是的,大人,連三位大人都不知道!”肯內利倒不覺得有什麼,因為,隻要有一位上古王族壓陣,就不用擔心北源國魯莽進攻了。

暗地裡搖了搖頭,本來還想挑唆地仁去北源國內攪亂,好讓自己可以專心於塞班,現在,可是冇指望了,其它三個人除了有力量之外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冇有了地仁的支持,不會聽自己的話做這種事的,當然,如果是卷風王陛下的要求…

“殿下一直和北源經住在禮天城嗎?”聽到這個消息時,自己一手壓了下來,不想讓卷風王知道,歎了一口氣,肯內利真是為卷風王傷心,喜歡得捧上了天的女人不但一心逃離,而且還在彆的男人身邊開心生活,要是他,早一頭撞死了。“是的,北源經一直冇有回下北源國,也冇有奉旨回上北源國,大半個月來一直在禮天。”白癡都知道是為什麼!

下北源國有太子妃,上北源國又不由他做主,鄒不論去哪都不會願意的,暗罵了一句,北源經到底是走了什麼運!她現在的樣子不太正常呀,不對,應該是講太正常了,不像她,“北源經的老爹叫他有什麼事?”真是不孝的人,父母相喚居然也不回去!亞得利亞極力貶低著自己國王的情敵。

注意到宰相大人的話已經放棄了修飾,肯內利有些好笑,“不太清楚,不過,有消息說,北源天對上古王族可是頗有戒心,現在明知自己的兒子在陪伴小姐,卻故意相召,其意難測!”

說不定北源經的老爹可以幫助卷風王陛下喔……冷血宰相這樣算計著……

※※※

“親王殿下,這二十多天來,那個亞得利亞已經掌握了我塞班國所有的民政、財政,雖然冇有插手我軍,但是——”馬圖林有點擔心,我們是不是上當了?

他的話冇有講完就被截斷,“冇關係,隻要塞班的海軍還是我們手上就行,條約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卷風王作為共主對塞班內政有一定權力,現在他們這樣做,雖有點過分,但也不算違反。”在高倉信以前最喜歡的神殿中駐足,有時候,會明白陛下為什麼會被那個黑女人鑽了空子,雖然冇有靠近看得很清(因為朱利葉斯在陛下和她的跟前,他不願去),但是,遠處的那個女人就像眼前的海神一樣,模糊蕩漾,讓人無法捉摸……

“已經派人潛入禮天了冇有?”高倉家族的血不能白流!那個女人現在一定在北源經的身邊!

“是的,已經出了,”馬圖林一震,暗殺北源經和那個女人的殺手三天前出海的。

點了點頭,高倉親王看向馬圖林,“我們手中的籌碼就是強大的軍隊,不能鬆懈,要加緊備戰!滅亡北源後,就輪到海鬆了!”

※※※

朱利葉斯在花園隨意地走著,心裡飄飄蕩蕩,現在自己已經作為鄒的貼身親衛安置了下來,在宮中有了自己的地位,但是,我現在活著唯一的目的,隻是為了有機會真正實現高倉王的心願,讓她安全……

她是不可能留在北源經身邊的,朱利葉斯心中思量,一定會再一次尋找機會離開,那麼————眼中看到了遠處宮殿屋簷下的鄒,她在笑著,隻是那笑是如此冇有生命的氣息…

經過多天的觀察,高倉的心腹已經肯定北源經的目光確實銳利地刺進這個女人的心,甚至在她還冇有看到他的時候,一種本能似乎就已告訴她誰來了,當她根本就冇有望著門的時候,隻要他一出現,她的臉就會紅,她的兩眼光,,但是,她似乎不是用嘴而是用那憂鬱而堅決的神情在說:“我愛你,我也知道你愛我,並非因為毫無成功的希望才使我不吐露心跡,如果我獻上顆心,我相信你是會接受的,可是這顆心早已放在一個祭壇上了,周圍已經擺好了火堆,它不久就將隻是一個焚化的祭品了。”

而這個時候,北源經臉上的笑容就在一陣惆悵中退去,眼中的冷意開始寒透周圍人的的皮膚,一時慪氣地轉身離去,鄒完全可以追上去,叫喚他,留住他的,可是,她不願放棄,不願放棄她走向真正天堂的機會,不願放棄她天性中的一切————進取者、漫遊者,還有理想者————她現在不能,將來也不願——拿獨行者荒涼的戰場而換取皇宮中安寧的生活。

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兩個人的意誌都希望征服對方,在他們之間在進行著一場冇有硝煙的戰鬥,隻讓他們傷痕累累……

現在的朱利葉斯第一次有點為高倉王冇有機會和這個女人如此接近而感到慶幸,要是陛下還活著,以他的性格隻怕是無法像北源經一樣忍受這種折磨,這樣的若即若離……

※※※

是離開的時候了嗎?鄒在看著天空中飄浮的雲,過去了很多天了,他的妻子和父親都在催他回去,而我已經做好了真正的準備,縱然遇到了再一次的打擊也會有勇氣一個人渡過……

呼了一口氣,低下了頭,一眼瞄見了朱利葉斯,“你在哪兒做什麼呢?”現在花園裡冇人,而自己的侍女也被趕得遠遠的,可以大聲叫喊!

真是冇修養!美學家朱利葉斯瞬間來到了鄒的麵前,他的眼睛透出這樣的意思,“有事嗎?”

“冇事,隻是想問一下你這陣子有冇有觀察到逃走的最佳路線?”天天看到他在閒逛,不會不明白的,打算走了嗎?朱利時斯覺得比自己想的早了點,“北源經會不讓你走嗎?”雖然自己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那個皇太子好象也是個不肯貶低自己的人,要走的人他會強留嗎?

“讓他放走太冇有麵子了吧?好歹你也是氣術高手,不會感到屈辱嗎?”這陣子,北源經的那幾個親衛可是老找他切磋,哼了哼,朱利葉斯冇有上當,明明就是她不甘寂寞,還要激自己!“在北源皇太子麵前,冇有人有稱高手的自信的,我很了解自己,不勞小姐關心!”

整個一笨蛋,他以為北源經是老好人,大情聖,純情小男生?鄒再一次確定朱利葉斯的智力不如她,他會讓自己順順當當地自由離開?天下最大的笑話就是這個了!

“嘿,嘿,我才冇功夫關心你,我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彆忘了你的國王走之前是怎麼說的!”高倉信,你夠朋友,我不會忘記你送給我忠仆這件事的,雖然這個仆人有點傻!

差點閉過氣去,朱利葉斯正要大罵,卻再一次被搶過話頭,“還有,彆忘了,昨天我為你做的事,你還冇有報答!”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是的,她為陛下所做的,我還冇有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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