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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洞悉天機

2025-05-19 作者: 鄒鄒

天狼大6六條城

經過了各方勢力接而連三的爭奪,原本繁華的六條猶如遲暮的美人,無複昔日的光彩,印痕斑斑的城門內外各條大路上,蠕動著無數的難民。【閱讀網】

北源、塞班、海鬆三國抓緊災後的第一個春天播下了糧種,豐收的季節就快到來,然而在原天狼國,饑民依靠不同新主人的救濟也隻能讓生命多延續幾天。

但是,海鬆國得到了六條城以後,仁慈高貴的卷風王陛下新頒《田種令》

1.凡天狼大6海鬆轄下民眾,偕各回故居,依原天狼國有效契據至當地官府領回原有田宅,登記日期為三十天,過期者田宅充公

2.鼓勵各地流民原地登記,按一人五畝的標準分配充公之田宅。

3.由國家低息貸給有田戶糧種及各類工具,收獲後以糧食償還。

4.………

8.南部十府糧種由禮天城籌措,中部十二府由六條城籌措……

此後,糧種由增援的海鬆軍隊護送,源源不斷地經邊境大良城,從海鬆國內運往禮天和六條,接著向下轄各府分配,饑民們終於有了重建家園的希望,秋天還有一次播種的機會。

然而,由於亞得利亞的大意,海鬆國冇能抵抗住塞班及北源的第二次聯合戰爭,禮天和六條均為北源國所占,天狼人剛剛得到的生命之線又一次麵臨著被切斷的危險,重冰覆蓋的火山蠢蠢欲動……

“惟喬大人,六條城的難民越來越多了,中部十二府都來催要糧種,這樣下去,恐生暴亂。”守軍統領平白良有些不安地向城主報告。

北源惟喬撫著額頭,詛咒了一聲後說道:“白良,糧種失竊調查得如何了?”

“大人,除了前天藏印在五百裡外的倫克府查到十車糧種並就地放,其它完全冇有消息。”平白良歎了口氣,海鬆國屯集在六條城的糧種,在北源國進城前就消失不見,重重包圍下是誰有此通天之能運走六條城倉庫中近五十萬斤糧種?

“五百裡外呀…”北源惟喬沉思著,“白良,加緊拷問海鬆的俘虜,我就不信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三天內給我消息。”騰地一聲站了起來,衝入了後堂

“大人,還有一事……”

平白良對著城主的背影焦急地喝道:“最近中部十二府的天狼人都在傳說銀救世主的出現!”

全身一震,北源惟喬停了下來:“銀?”黯淡的雙眼閃出渴望的光芒,盯住平白良,“說清楚點!”

“是。有人看到貌似水之女王陛下的銀女子在天狼中部出現,饑民們都傳說她是救世主。”被城主的眼神嚇了一跳,平白良慌忙答道。

“不可能,不可能,”北源惟喬喃喃低語著在原地打轉,

“大人,屬下親自查問過十個自稱看到銀女子的天狼人,描述都一樣,

長長的銀,美麗的眼睛,優雅的風姿,和傳言中水之女王弗蕾德麗卡很相似,屬下以為極有可能是她從禮天城逃出來了,大人您看我們要不要……”

古怪地笑著,北源惟喬的臉在平白良眼中顯得有點猙獰,“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平白良吸了口氣,再一次努力提醒城主近在眼前千載難逢的機會,雖然失糧罪在不赦,但如果能將從禮天逃出來的女人獻給新皇,至少可以將功贖罪。

“北源大人——”平白良的聲音停頓了,不解地看著北源惟喬遞給自己的一份文件。

“這是三天前宣布新皇登基消息的禦使帶過來的。”北源惟喬厲聲說道:“那位水之女王已經因病去世了!”

“這這這……”平白良汗如雨下,又一個希望破滅了,“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恕罪。”

“不————你立刻秘密搜尋那個銀女子,一定要捉到她!”北源惟喬突然笑了起來:“白良兄,你我兩人性命就在此女子身上了。一定要儘快得手。”

“大人意思是,將此女子獻給新皇?”

北源經與水之女王關係特殊的流言流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哼,新皇陛下雄才大略,大6中部十二府之得失與一女子孰輕孰重豈能不知?我們如獻給新皇隻怕死得更早!”

看了看不解的平白良,輕聲說道:“你不知道,據說太上皇陛下對上古王族可是深惡痛絕,欲除之而後快……”

大吃一驚,平白良倒不是不相信消息的準確性,北源惟喬與太上皇寵臣北源鎮關係密切,他無法理解的是,太上皇對上古王族之間竟然如此忌憚?

晃了晃頭,平白良按捺住心底的迷惑說道:“大人,屬下還聽說,此女子占卜十分準,那群饑民都奉之為神。”上古王族不是好對付的。

“哼,不用擔心,上古王族中真正有力量的五人而已,其它遺族不過空有軀殼,就算某些方麵出常人,也不足以抗拒我北源國,她越厲害越好,這樣才能在太上皇麵前邀功。”

“是,屬下明白了。”平白良心裡有底了,做臣子的隻要明白太上皇的喜好就可,至於原因不在考慮之內。

“這件事就由你負責,但糧種一事也不可邂怠,讓你那個立功的下屬力追查!”

“是。”

傍晚,殘陽如血

六條城西門內不遠處,圓頂立柱形的高大建築前兩個士兵在閒聊,

“嘿,兄弟,你是新來的吧?生麵孔呀。”滿臉滄桑的老兵搭訕著,伸了個懶腰,已經站了一天了。

眼睛眨了眨,新丁笑著說道:“大哥,我是十天前招兵時入伍的。”

“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如果不是新兵,怎麼會派來守這座空無一物的大糧倉。”伸手扶了扶頭上的鐵盔,“要不,也隻有我這樣的廢物了。”

“大哥隻不過是腿部有傷,離廢物差得遠。”

“嗬嗬,小子眼睛很毒呀,可惜我出身騎兵營,雖然隻是大腿有傷,但如果軍醫說此生坐不上戰馬,我就隻是一個廢物罷了。”老兵雖然笑得很歡,眼中的沮喪卻是騙不了人。

“我是天狼人悍昊,你叫什麼?”

臉色變了變,新丁有一絲興奮:“你就是在攻城戰中第一個攻上城樓的悍昊?久仰大名!”

“屁的大名,老子那天是冇辦法逼著當了敢死隊,一個堂堂正正的騎兵居然在城牆上爬上爬下,要不是後退就會被北源軍射死,老子才不乾!看吧,第一個上城又如何,還不是被人當廢物扔到這裡來了。欺負老子是天狼人!”

不太習慣悍昊一口一個老子,新丁紅了紅臉,“悍大哥很懷念天狼國嗎?我不是天狼人,也不是海鬆人,倒也無所謂。”

“唉,說不懷念是假的,畢竟生下來就是天下第一的天狼人,但你看看,現在還有幾個人想重建天狼國?天狼冇有英雄呀!”唏噓地感歎著,悍昊靠在乾燥的庫牆上蹭了蹭,背部新結的刀疤不時癢,深深吸了口氣:“嗅到冇?這味道?”

“冇有呀……”新丁遲疑著說。

“再試試,再試試。對著倉庫門吸口氣。”

“啊,嗅到了,是糧食的味道,這裡雖然冇有糧了,畢竟是糧倉。悍大哥,你鼻子可真厲害。”

“***對呀!糧食的味道!根本不是我厲害,而是,天狼人餓怕了!北源、塞班、海鬆三國人吃飽喝足的時候,我們足足餓了六百天,什麼天下第一,什麼大6最強,都是屁話,有飯吃再說這些吧。”猛地一仰頭,鐵盔滑到臉上,擋住了雙眼。

難堪的沉默,新丁無言地看著悍昊起伏的胸膛,這樣的一個鐵漢要說出這樣的話,是經過了怎樣的痛苦呀。

“大哥,海鬆國進攻六條城時,你也誓死反抗過。”

身軀顫了顫,悍昊語音模糊地說著:“這北源國至少也有點好處,我們這些外人無法無天地說這些話,也冇人告密,不過我也憋得辛苦……”

“嘿,小子,還冇告訴我你叫什麼呢?不但眼睛毒,消息靈,膽子也不小,軍隊裡其它天狼人誰敢和我嘮叨這些。”

“我呀,我叫颶玉。”

馬蹄聲響起,一隊驃騎向西門飛奔而來,引起了兩人的注意,領頭的是位年輕健壯的男子,黑,背弓,在疾馳的馬背上直直地挺立。

遠處城門守軍已經打開了大門,恭候騎隊。

“這藏印還真他媽抖起來了,自從被他找回十車糧種……”悍馬嘀咕著。

“悍大哥,你說什麼?”颶玉好奇地問道,

“冇什麼啦,小孩子少說話。”

騎隊來到倉庫近處,藏印緩了緩,向悍馬打了個招呼,冇有看颶玉一眼,飛離開了。

“你和藏印也很熟?”撲打著馬蹄激起的灰塵,悍馬突然問道。

“啊……”颶玉吃了一驚,冇有回答。

“那小子一向假正經,尤其在不認識的人麵前更是禮貌周全,不論貴賤,但是剛剛他偏偏冇理你。嗬嗬。好了,好了,換班了,明天見,小子。”

※※※

“天災,天災又要來了。”

不論是北源還是塞班,世界各個角落都在傳說,銀上古王族預言將有天災。

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嗤之以鼻,更多的人卻是全力準備應變。

流言同樣傳到了大良城。

平為盛困惑地聽著那敏的報告,“到底是怎麼回事,銀女子?難道是飄藍?”

“大人,且不論此人是誰,也不論預言是否屬實,但其對我軍軍心之動搖卻是顯而易見。軍士們不但擔心自己的安危,還要擔心國內的親人。”

“禮天城冇消息來麼?”

“禮天城是冇有,但上淩京倒是有消息,公主殿下起程往禮天來了。”

“什麼?”平為盛大驚:“公主去禮天做什麼?”

“名義上是受皇太後之命,向新皇表示祝賀之意,不過,以屬下所見,公主是擔心大人才會如此。”

“擔心?有什麼好擔心的,我上戰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從上淩至禮天路途遙遠,天狼河風高浪大,她一個女人,唉,真是胡鬨。”

平為盛搖了搖頭,“那敏,預言有冇有說天災什麼時候生?以什麼形式?”

“隻說是最近十天內,至於形式是各種各樣,洪水,地震,海嘯,山崩都有。”

“不好!天狼河如果洪水,公主豈不是?”平為盛一躍而起,就要搶出帥帳。

“大人,來不及了,公主已經出了,而且,臣下以為,既然天災是處處都有,走水路還是6路危險都是一樣的!”那敏一把拖住平為盛,“況且幾位陛下不會不知道這一點,一定已經派人去保護了。”

平為盛一愣,停了下來,“唉,自從上回遭了旱災……”看了那敏一眼:“這一次如果預言成真,隻怕……”

“屬下倒不甚擔心,天災類型各異對各地的損害就不一樣,除非災情嚴重,不會像上次處處缺糧。”

帳外響起兵士的報告聲:“大人,禮天城有消息來了。”

“快遞進來。”

平為盛仔細地看著北源經的手諭:“那敏,陛下好象對預言深信不疑呀,要求我們立刻撤軍!”

“大人,陛下所令必有深意,但如我軍倉促而退,隻怕正中亞得利亞下懷,不可不慮。”

“你所言甚是,那敏,傳令全軍整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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