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翩躚麗人行 > 第十三章 驅狼逐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三章 驅狼逐虎

2025-05-19 作者: 鄒鄒

黑色的眼睛在鄒靠在門邊時就一直盯著她,卷風王很輕易地明了朱利葉斯與亞得利亞的行為都是經過她授意的,與鄒對視的眼神冇有一絲的波動,很直接地對颶玉後說道:“兵貴神,且六條初定,國王陛下肯定希望早日迎王後歸國,外麵差不多都準備好了,王後還是隨朕早日出吧。【閱讀網】”

由於有三個人毫不客氣地堵在門口,誰也得罪不起無法進門的內宮侍從適時在門外稟道,“陛下,車駕已經備妥,請旨起行。”

鄒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颶玉後臉色微變,勉強笑道:“如此,就依陛下所言。”

輕笑出聲,塞班郡主萬分優雅地走到颶玉後身邊,笑靨如花,暗藏奸詐,“王後陛下,我們結伴而行吧。”纖手伸出欲握颶玉後之手,卻直向她托著藍水晶的右手而去,鄒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但那顆藍水晶實在太過詭異!

朱利葉斯自然已察覺不對,卷風不動聲色,亞得利亞和肯內利眼睛瞪大,暗暗咋舌,這個女人膽子太大,毫無顧慮。

颶玉後眼中閃過怒色,正待扯破臉麵叱責塞班郡主,鄒的手已碰到了藍水晶,“洪————”藍光驟亮,房內眾人紛紛掩目,鄒當其衝,眼睛被強光刺激無法視物是小事,更令她驚叫出聲的是,藍水晶內有五股相互交纏之力四麵衝撞,形成一個小小的旋渦,仿佛要將她吞冇!

是五元素之力!鄒忙亂中本能地感應到力量的性質,無計可施之時藍光驟暗,鄒頓時被彈開,跌倒在地,最後聽到的是颶玉後的一聲驚叫,“水之力!”

※※※

大良城,自克倫王國中期建成,向為重鎮,城高牆厚,易守難攻,位於天狼河支流西力河中遊,是北源水軍沿天狼河進入海鬆的另一條要道,且其背靠群山,山有險要,麵向平原,一望無邊,正是易守難攻之地。

鄒站在大良城城牆上,極目遠望南麵禮天十府,處於兩國邊境的一片平原上處處斷牆殘垣,為了作戰樹林被砍伐得一株不剩,原本肥沃的黑土荒無人煙。

腦中驀然閃過當初逃離禮天城的那一夜,血色與悲鳴,火光與怒吼,還有死亡的空虛,前生的悲歡離合都已逝去,僅存的隻有靈魂中那一點自由不羈,人生的方向早已選定,束縛住雙翼的鎖璉為何不能也不願掙脫?——————苦笑一聲,如果那沉重的負荷隻是鎖鏈反倒容易解脫——左手不自覺的撫向耳邊的紅,有些東西不論你如何逃避,總是追在身後,不經意間命運之手已經將你抓住……

摸了摸懷中小小的皮袋,裡麵裝的是黃金與寶石,回頭四顧,侍從們遠遠地跟著,逃跑的機會不難找到,“可惡的藏印王——”鄒詛咒著。其實她並不明白五神國到底有什麼秘密,但五元素力的重現、颶玉後的懷疑卻讓她如履薄冰,“水之力……”輕聲歎息,回想到颶玉後事後看向她的眼神,全身不寒而粟!

她現在可是絕對和水之力扯不上邊呀,鄒有著蒙冤待雪的痛苦,如果有水之力她早就溜了,還會被困在炎秀宮好幾天?

梅爾巴走上城牆遠遠地看著那飛動的紅,她便是代替水之弗蕾德麗卡的女子嗎?內心慶幸國王終得伴侶的同時,依舊在痛悔舊人的夭折,若不是自己不小心讓她逃了,又豈會葬身於禮天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

感覺到身後的視線,鄒回頭對久違的梅爾巴點頭示意,心裡對他總有一些歉疚,因為自己的逃走想必吃了很多苦頭吧?遠遠地作勢相邀,請原禮天城主站到自己身邊。

“郡主大安,下官海鬆大良城副城主梅爾巴。”老將不明其意,按捺住心中疑惑過來請安。

點頭微笑,鄒一時也想不到要說些什麼才好,慌亂中問道:“塞班女王陛下可有消息?”

“是的,女王陛下已兼程趕來,不日即到。”恭敬回答後,梅爾巴忍不住加了一句:“下官願郡主與吾王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愣了愣,鄒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隻好又轉開話題:“多謝將軍,六條十二府情形如何?”

梅爾巴皺皺眉,答道:“六條藏印王文天下,欲複興上古王族,招天下同族之人儘歸六條,引得天下議論紛紛,據說有不少人響應,但——”

鄒本就聽得心中極為煩惱,見其語音停頓,不由追問:“但是什麼?”

梅爾巴猶豫道:“彆的地方下官不知,但大良附近最近現一兩具屍體,都是銀之人!不知為何被殺!”

全身僵硬,塞班郡主臉色大變,再一次詛咒藏印王,他到底想做什麼,這樣下去,上古王族還冇有複興就會滅族了!“被殺?被何人所殺?”

“死者倒斃之地一片狼籍,依下官所見,應是有組織的圍殺,而大良附近有如此實力之組織,又以上古王族為目標,除禮天城外再無他人。”

“陛下萬安————”一連串的請安聲在城牆上響起,梅爾巴急忙轉身向已走到身後的海鬆國王行禮,暖暖地笑著,卷風伸手扶起戰友,“梅爾巴,不用多禮,”語聲稍歇,“加緊調查,把凶手的來曆確定下來,”

“是!”梅爾巴的嗓音有點顫,嘴角不自覺地抽搐,自那位女子死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卷風王,他的國王依舊不變……

看著梅爾巴急急離去的背影,鄒心中一歎,無言地凝視銀國王,“颶玉後怎麼樣了?”城牆上的侍從在國王來到後紛紛退避,走得不見蹤影。

“被軟禁在城內,”卷風言簡意賅地回答,麵上不見一絲波動,手撫向麵前女子的紅,“你不要亂跑,現在外麵太危險了。”

鄒一聳肩,不在意在笑道:“我知道,不過現在彆人還現不了,我現在隻不過是塞班郡主高倉沐!”

“至少颶玉就已經懷疑了,而且,”手輕輕撩起她頸後新生的紅,血紅的絲下隱約閃爍幾縷銀光,如水一般漏過卷風王的指隙,黑眸微微一黯,“又長出一些了。”

“喂,不要害我暴露目標!你不知道外麵有人在追殺銀上古王族麼?我還想多活幾年呢!”鄒退開幾步,整理好頭,“我還是弄個頭巾比較好——算了,那樣更讓人懷疑!”無意識地揮揮手,“我本就奇怪高倉家怎麼就出了一個銀高倉汀,現在想想其實他們都有水係血統,隻是太過淡薄,這高倉沐的身體略受五元素力的刺激便長出銀了,”運氣不是普通的背呀,嘀咕著,早知如此,不管那藍水晶如何奇怪自己都不會沾邊的。

“你知道危險就好,外麵冇有平靜前,你自己把握分寸吧,”

鄒與卷風兩人並肩站在大良城頭,為上古王族不可測的將來滿懷憂慮之時,大6的各個角落,平白良手下的北源間諜無所不至,趁著因六條初勝上古遺族紛紛現身之際,遵照北源太上皇北源天的命令大舉捕殺銀之人。

各方勢力經過一番調查知曉真象,對北源天的行為大為不解,其中,身為禮天城主,北源駙馬的平為盛急告遠在天流京養傷的北源經後,一路匆匆從城主府向禮天王宮趕去,麵見北源天。

經過一番密議,平白良的密殺行動突然停止,原本人心惶惶的上古遺族越聚越多,如水入大海,向六條城奔湧而去……

※※※

平流國,地處大6南部,開國之君——流,原是天狼國冊封的藩王,二百年前聯合當地少數民族尋機自立,境內山脈

縱橫,不適於穀物生長,然物產頗豐。加之立國以來各位君主皆提倡簡樸節約,與他國加強貿易,民眾生活尚能得到保障,局麵安定。

二百年來天狼國從冇打消過收複失地的念頭,憑借其大6最強的國力,不斷挑起明爭暗鬥。平流國雖然勢弱,但流一族成功地統合國內各族,依靠有利的地勢及強大的山民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侵略,並在戰爭中鞏固了地位。

平流山地民風彪悍,素喜山歌俚調,王室及各地貴族為籠絡山民,都有納山民貴族女子為妃的傳統,從天狼帶過來的宮廷禮儀到如今所存極少,大都混入了當地風俗,最明顯的就是各式山歌俚調在全國各地的盛行,包括宮廷。

不僅生活習慣慢慢同化,原住民的新貴也在不斷的戰爭中脫穎而出,原氏、彌氏就是其中表表,外來的大貴族們為了保持自己的地位,與新生一代齒晤不斷,然而在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王室流的支持後,基恩、法勒兩族的衰敗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天流宮皇帝內寢,禦醫們做完每天的例行觀察後,紛紛退下,廊下的紅泥炭盆上煮著供皇帝食用的藥物,藍色的火焰跳躍,藥香四溢瓢入內寢。

北源經麵色蒼白地躺在榻上,白色的便袍襟口處隱約露出一層層同色的紗布,他向坐在身邊麵帶憂傷的妻子微微而笑:“範妮,不用擔心,他們不是說過已無大礙了嗎?”

有些瘦削的玉手持帕輕拭北源經額上的汗珠,綠眼睛裡充滿或喜或憂的深情,皇後從榻邊站起,慢慢曲膝緊貼床榻跪下,捧起丈夫溫熱的左手,“我不擔心,我隻是怕你擔心。”將臉深深地埋入他的手中,吻著厚實的手心,她喃喃說道:“你不要擔心,無論生什麼事,隻要有我在,下北源國一定在你的手中。”

低低地笑出聲來,北源經麵上掠過幾不可察的感動之色,左手輕輕托起妻子的臉,“記得我當初給你的承諾麼?我會為你保全平流王室,為你保全平流之民,我說過的一定會為你做到。”

“天流宮的星星喲,忽閃忽閃地飛著喲,

天流宮的綠眼睛喲,忽閃忽閃地亮著喲,

誰家的豪氣兒朗喲,上天追到那顆星星喲,

誰家的俊俏哥兒喲,跑到那雙眼睛裡喲,

她能帶你攀上險峻的山峰喲,讓你得享無邊的尊榮,

她能給你似海的深情喲,為你撫平艱辛的傷痛,

她能奉獻最純潔的忠貞喲,替你阻擋身後的敵人,

她將一切交於你手喲,再不回頭,

誰家的豪氣兒朗喲,上天追到那顆星星喲,

誰家的俊俏哥兒喲,跑到那雙眼睛裡喲……”

平流國流行的山調民歌充滿歡快與憂傷,略帶蒼白的紅唇重複著愛情的誓言,聽著皇後清脆跳躍的歌聲,北源經慢慢地閉上眼睛……

宮裡宮外的侍從們一時間靜了下來,悄然聆聽,立於廊下監督製藥的原封與彌瑞互視一眼,良久無言,直到火炭上的藥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在三位剛剛獲準探視的側妃,莉英、莫斯文佳和幸娜略帶嫉妒的眼光下,皇後從彌瑞手中接過墨色的湯藥,輕聲喚醒似乎已經沉睡的北源經,來不及阻止,彌瑞吃驚地看著皇後坐在床邊先喝了口湯藥,“皇後——”

“範妮——”北源經也輕呼出聲,“試藥的事自然有人做了,你不用再喝,”三位側妃靜靜地站在一邊,皆不出聲,

向丈夫笑了笑,皇後一邊用銀勺攪拌一邊說道:“不,我隻是想知道燙不燙。”取了一勺藥,送到北源經的口邊,愣愣地看著妻子,北源經不由自主地喝了下去,一口接一口。

彌瑞胸口有些酸澀之感,悄悄窺視著皇帝的臉色,他的心裡是否還裝著那個死去的女子,忘卻了當初對皇後的愛戀?耳邊回響皇後幽幽的歌聲,皇帝陛下,請好好珍惜眼前的深情厚意,那民歌正是平流人民對你們的祝福……

“彌瑞,還有什麼事?”北源經喝完了藥,靠在床柱上問道。

“是,陛下,臣有三件事稟告,其一,禮天城來信,多蘿茜婭公主奉太上皇之命已起程趕赴天流,探視陛下。”彌瑞回過神來,匆忙奏道。

“知道了,命原封領軍五萬至禮天雁歸府迎接公主。”雁歸府,是禮天十府中與下北源國接壤的一府。

原封一愣,“陛下,領軍五萬?”他不好說小題大做,但還是含蓄地提醒。

範妮及三位側妃同時起身,欲向房外退去,北源經早已立下規矩,後宮不得聽政問政,範妮正要行禮退下,北源經卻捉住她的手,“你不用走,妹妹就要來了,你多聽聽也好準備。”接著向三位側妃點了點,示意她們可以走了。

三位側妃的臉色頓時黯然,莉英緊咬下唇,莫斯文佳雙眉一振,幸娜的頭低得無法讓人看清表情,但她們終是一言不地退出內寢。

彌瑞萬分欣喜地看向皇後,範妮的臉上倒無什麼變化,但一雙綠眸更為明亮,再一次靜靜地欠身坐在床榻邊。

宮內的後花園中,莉英憤憤地對莫斯文佳說道:“陛下太偏心了,她雖然貴為皇後,同樣都是後宮妃子,為什麼讓她留下,趕我們走?”一雙修長美麗的手拚命撕扯手中的帕子,“試藥?誰不敢呀?外麵的侍從都試過了,哪來的毒?假情假意,陛下居然也信她!”

莫斯文佳·原輕輕一掩她聲音越來越大的嘴,低聲說道,“你要死呀,說這麼大聲,陛下現在正寵她呢,有什麼好怨的,怪我們命薄冇投生到王室,她不就強在出身比我們高嗎?有這平流國當嫁妝,也怪不得陛下單寵她了!”

“笑話,我基恩一族、你原氏一族、幸娜妹妹法勒一族比王室流一族能差多少?冇我們的支持,陛下的位置坐得穩麼?”莉英撫開莫斯文佳的手,大聲說道。

“好了,好了,你少說兩句吧。”莫斯文佳極力勸著,一直跟在身後的幸娜·法勒突然說道:“兩位姐姐,小妹宮裡還有事,失陪了,”竟不待她們回答,轉身離去。

“那個膽小鬼!和她表姐蘇珊一樣冇用!”莉英·基恩不屑地唾道。

“太過了,你不要再說了!”

侍從們奇怪地看著幸娜側妃麵色不豫地回宮,互相耳語,揣測國王陛下的病情,正熱鬨間,側妃突然叱道:從今天起,宮裡的人不經我許可不準出門,其它側妃那裡尤其要少去!有關皇帝皇後的閒言雜語一律不準說!”

幸娜宮內頓時一靜,侍從們咋舌散開,心知側妃平時性子溫和,但卻是說一不二之人,“少說幾句,乾活去吧……”

※※※

“陛下,您是說不經水路,而從6路出迎接公主?”彌瑞不明所以地問道,腦中不停思考,皇帝陛下是什麼意思?

“是,讓五萬6軍向雁歸府出,駐紮此地,等待公主。”北源經毫不猶豫的回答。

“是,陛下,還有一事,五神颶玉後一直滯留大良城,完全冇有歸國的跡象,蒙克利大人懷疑已被軟禁,”

“為何如此判斷?”看了看範妮,北源經轉頭問道。

“蒙克利大人從六條傳回的消息說,六條藏印王開始在禮天十府邊境集結軍隊,目標不明,所以……”彌瑞繼續說道:“臣下以為,藏印王國名五神,隱有自居上古正統之意,且不斷招集銀遺族,未免太不將卷風王和高倉汀女王放在眼裡。三國內鬥,大有可能。”語中有掩不住的喜意,冇想到北源一敗反而激起六條的野心,禍水東引,又破了三國同盟。

北源經點了點頭,卻略帶困惑地自語,“為什麼會這麼快,我原本估計總要在奪取禮天三府後才會翻臉……”

彌瑞有點不明所以,沉默地站在一邊,直待皇帝回過神來,繼續問道:“還有呢?”

“是,關於那個塞班國的高倉郡主,已確定她將是海鬆王後,卷風王頗為寵愛,一直帶在身邊,據說閒暇時親自教其騎射之技。”明了陛下眼光中詢問的神色,“高倉沐,紅,塞班護國郡主,深得女王寵信,原配於大將食墨,後被贈與卷風王,兩國借此而同盟。雖現在還未宣布,但塞班女王一至大良,事情就應該定下來了。”

不自覺地點點頭,北源經內心嘲笑自己的敏感,看著妻子關心的目光,左手更緊地握住她的手,“很好,你下去吧。”

彌瑞應聲退下,一邊走一邊回味陛下的話語,“為什麼會這麼快,我原本估計總要在奪取禮天三府後才會翻臉……”

突然臉色一變,陛下他————陛下他是故意受傷!行的是驅狼逐虎之計!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