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祈雨雙台
倒坐在地,雙手死死掩住嘴,要將滿眼的淚意壓回,出聲。【閱讀網】朱利葉斯起身將她抱起,歎了口氣,恭敬行禮道:“陛下,郡主身體不適,臣下們先行告退。”
此時北源眾人麵上皆是一片驚疑之聲,北源經還未出聲,平為盛忍不住道:“朱利葉斯大人,為何此人稱呼郡主為——為弗蕾?”
朱利葉斯鎮定答道:“水神弗蕾德麗卡是我塞班國幾千年來尊奉的女神,郡主在女神名諱中取兩個字作為假名,不過是為了方便罷了。”說罷,又向北源經行了一禮,道:“陛下,請容臣下們告退。”
北源經麵色平靜,隨意點了點頭,道:“去吧,若是需要禦醫,隻管開口。”
朱利葉斯心頭越沉重,慢慢退了出來。北源經看著兩人的背影,揮手讓將兩名麵無人色的刺客帶出。
平為盛見北源經沉吟不語,與海林對視一眼,輕聲道:“陛下,您看……”
北源經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口,慢慢道:“她來得奇怪,也走得奇怪,我在她身邊整整守了三天,隻盼著她再活過來,卻終是絕望。四位上古正統王族都失了蹤跡,接著便是天災連連,如今看來,必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平為盛和海林互視一臉,俱是點頭,北源經臉上慢慢泛出笑意,“不用管塞班郡主到底叫什麼,她不是藏了一個刺客在房裡麼?加強守備,隻要這刺客逃不出去,她自然走不了,你們想個法子把朱利葉斯趕走。”說著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又道:“把五樓樓道上的護衛全換成侍女,增加三倍。除了不進她的臥室,她走到哪就跟到哪,絕不讓他們倆單獨相處。看他們還怎麼弄鬼!”慢慢走到門口,回頭道:“朕困了,晚飯時再叫朕。”說罷,出門而去。
平為盛等四人麵麵相覷,海林苦笑道:“想個法子把朱利葉斯趕走?朱利葉斯日日跟著她,哪裡是趕得走的?”
蒙克利卻是搖頭道:“大人,以下官的看法,朱利葉斯雖是極為維護高倉沐。但在他眼裡塞班國和塞班女王還是重要多了,隻要編個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假消息,難保他不上當。”
平為盛卻是看著彌瑞道:“以你看,陛下如是現在納娶新妃。皇後陛下會如何反應?”
彌瑞沉默半晌,方道:“隻要陛下不獨寵新妃,皇後陛下絕不會多言。”
海林搖頭道:“這些事不用考慮了,陛下他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娶新妃的。”頓了頓,“五神國裡的情勢不明,納新妃把海鬆與塞班逼到五神一邊,又得罪皇後陛下,陛下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若是陛下如此打算,他方才就不會讓高倉沐離開這房間!”說罷又苦笑道:“高倉沐若真是和那位有些關係,陛下也不會隨意納娶……”
彌瑞一怔。雙手慢慢緊握成拳,正要說話,平為盛拍拍他的肩,歎道:“你彆想太多,海林的意思是,這兩人成不了。我們大可放心。”說罷,又深深看了彌瑞一眼道:“彌瑞。你要好好想清楚了。”
過了兩日,塞班便傳來消息,高倉震暴亡!其黨羽雖散,但仍有人為其奔走呼叫,隻說是塞班女王免死狗烹!一時間塞班島內人人自危。暗潮洶湧。
鄒與朱利葉斯聽聞此事,皆是大驚,朱利葉斯跺腳道:“為了這些上古王族,你已是漏了馬腳,北源經現在一日三遍把你以往喜歡地吃食、衣物、用具都送上門,還不是為了試探你?你趕緊和我一起回國!”>“他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是走了,他就隻有死路一條。”說罷,回頭笑道:“你放心回國,北源經現在外抗五神,內忌皇後,能把我怎麼樣?隻要我想走,他哪裡留得住?我隻等~潛入六條。”
朱利葉斯想了又想,終是向北源經告辭離去,隻說郡主身體不適,再留兩日,還請陛下照撫雲雲。
北源經陪著塞班郡主站在紅樹林大門口,目送朱利葉斯策馬離去,轉頭凝視高倉沐陌生的側臉,熟悉的神情,柔聲道:“累了吧?你這兩天都冇睡好,到我房間去睡一會,我守著你。”
鄒轉頭看著北源經,張嘴欲言,又忍住,沉默半晌,終是歎了口氣,笑著搖頭道:“你知道我不會去的,何必用這種話來試探我?”
北源經眼中翻騰著喜悅與疑惑,慢慢伸手,撩起塞班郡主耳邊紅,綹綹銀在傍陽夕陽的照耀下泛著銀紅色的光芒,這種絢麗而蒼茫的紅色似是落在兩人地麵上,將他們麵頰眉梢俱都染滿。慢慢滲入了正在對視的雙目之中。
“你把那些侍女撤走吧,我這兩天實在是被她們盯累了。”鄒無奈地說道,任由北源經輕輕牽起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們,我已經叫人去接當初在禮天城侍候過你的侍女了,你再忍耐幾天。”北源經滿麵喜色,小心翼翼道:“你要是不想去五樓,我就搬到四樓你對麵地房間。”
鄒怔怔看了北源經一眼,搖搖頭道:“過兩天我就走了,我想去六條看看五神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用這麼麻煩了。”
北源經身子微微一僵,方走到宴會室的腳步一頓,半晌方道:“你何必去管那些,就呆在我身邊,我要辦的事什麼時候失敗過?五神也就能風光這陣子了。”說罷,推開門,宴會室裡***通明,除了平為盛四人,還有一臉驚異的那敏,見得北源經進來,皆是深深施禮。
北源經笑著道:“免禮,你們隨意坐。”一邊說著,一邊在長形宴桌邊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待得鄒入座後,就在一旁坐下。
平為盛幾人互視一眼,也不敢去坐上下主位,就在兩人對麵坐下。
鄒看著滿桌子的菜,扭頭笑道:“我餓了。你不放開我的手,我怎麼吃?”說罷,抽出被北源經緊握的手,慢慢進食。
北源經側著身子,也不進食,微笑著凝視塞班郡主,鄒似如未見,一邊吃一邊道:“要讓你去滅了五神。上古王族也就等著滅族吧。我和卷風、還有高倉汀都隻有死路一條。”
北源經鄂然大笑,道:“你就這麼看我?我和你認識了這麼久,上古王族的底細我還不知道麼?要不是怕逼急了上古王族,大家都逃不了。我會讓太上皇停止捕殺麼?”
鄒轉頭瞪了北源經一眼,用手中的叉子指著他道:“那你還不讓我去六條?你就這麼小看我?當我現在不是水之弗蕾德麗卡了,出門就隻有死路一條麼?”
不大的宴客廳裡,刀叉撞擊之聲連連響起,平為盛尷尬低頭,有眼色地侍從慌忙送上新的餐具,那敏一口菜嗆在了嗓子眼,又不敢大咳,憋得臉通紅,海林勉強咽下嘴裡的菜。遞給他一杯
克利偷偷將落在腿上地肉塊撥到地上,踢進桌下,突冷氣森森,轉頭一看,死死低頭的彌瑞麵上已是蒼白。
北源經勉強抑製著全身的顫抖,笑著道:“你的箭術當初也就能射死隻老鼠。就算是卷風王教了你這麼些日子,你又能強到哪裡去?”見得鄒惱羞成怒,大有翻臉地跡象,又哄著道:“快些吃,早點去休息。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那個刺客最多認識你了一兩個月,你就這麼護著他,你的同族難道少了麼?”
鄒重重一哼,吞下嘴裡的食物,怒道:“~:&1t;.族人保護,事事照顧我,我怎麼能見死不救?”
北源經大大一怔,麵上地笑容慢慢收起。細細端詳塞班郡主,輕聲喚道:“鄒……”
鄒不耐煩道:“在這呢,我和你說正經事,你居然敢走神?”
北源經麵色又和緩了一些,抬起頭看了看平為盛,又看了看海林和那敏,勉強笑道:“你……你以前不是這樣地。”
鄒手中的水杯一頓,麵露苦笑道:“我以前是怎麼樣的?”平為盛猶豫道:“水之弗蕾德麗卡,就算是初遇之時,也是睥睨世間,獨行其事,除了……除了陛下,對其他人不過是虛詞以對,從不假以顏色。”
鄒麵上平靜,手中卻是一抖,濺了半身水,北源經急忙扯過餐巾替他擦拭,安慰道:“你死而重生,又失去了力量,自然容易心軟,我前幾日就有些懷疑,冇想到你對塞班女王感情極深,我才以為不過是相似。”
鄒臉上無奈,聽得塞班女王四字,猛然驚醒,一把扯住北源經,慎重道:“經,你……你誓,除非生死關頭,無論如何不要傷害高倉汀,”
北源經雙目乍然一亮,顧不得身旁有臣下在看,伸手緊緊抱住鄒,歎道:“你活過來了,我還有什麼不能答應地?你若是喜歡她,我自然不去殺她,待滅了五神,若是還有餘力收拾塞班,我也不會薄待她。”
鄒皺著眉,頭疼道:“我實在是不想管你們的事,你……”到了嘴邊的勸說仍是吞了回去,推開北源經,笑道:“我吃完了,你還不吃麼?”
北源經隨意吃了兩口,便起身笑道:“我讓他們把我地東西搬到你對麵去,你的房間讓給那刺客,你和我住一起。”
鄒點點頭,自然地與北源經手牽手走了出去。
待他們一出門,彌瑞便看向海林,似是要開口說話,卻又忍了下來,平為盛卻搶著問道:“怎麼回事?她怎麼這麼爽快?這樣冇名冇份的……”
海林亦是怔了半晌,苦笑道:“我隻知道陛下見她活過來,已是大喜,絕冇想到她這麼容易承認身份,還和以前一樣相處,她到底已是塞班郡主,卷風王未來的王後。陛下能給她什麼?怕是連和她一起出門都不行!她越是順著陛下,陛下越是不敢如何,以前他們在一起時,陛下雖是愛她,卻絕不是現在這樣小心翼翼。”
那敏點頭道:“我也覺得陛下現在遠不如當初縱情自在,看著似是圈住……圈住小姐不放,實際上若是小姐翻臉,陛下除非用強,否則根本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平為盛歎道:“她知道他是個不願意勉強的性子,若是逼急了反而不好,才敢這樣放心大膽。”
到了第三日,~.有些呆愣,慢慢喝著塞班郡主喂來地湯藥,眼光掃過客廳裡正在處理政事的北源皇帝,再落在鄒的身上,輕聲道:“弗雷,若是他對你真好,你也不要和我一起逃到五神了。”
鄒微微一笑,搖頭道:“你彆想這些,趕緊把身體養好才是。”
力沙勉強搖起手來,摸了摸鄒的頭,歎道:“你看起來和常人冇有區彆,雖是也吃過苦,卻不明白我們這些上古王族不容於世,顛沛流離之苦,平日總是自得其樂,滿心滿懷的歡快之意,我就願意看你這樣子。五神……不適合你去的。”力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鄒默默地看著~.擔心,你不是說我和你們在一起時一直快樂麼?我自己明白什麼最好,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吃苦。”順手把空碗遞給侍女。
力沙看了鄒一眼,見著侍女和醫師們暫時退了出去,忍不住道:“但是你和他不是已經……”
鄒麵上一紅,輕輕搖頭,~.不想你這樣,他冇有正式娶你,你這樣跟著他,不是回事。但五神若是敗了,這世上地上古王族,誰還能活命?雖是受委屈,我寧可你活著。”頓了頓,勉強笑道:“不過,隻要有卷風王和塞班女王在,上古王族至少也不會絕種。隻是他們……”
正說話間,客廳裡的北源經站了起來,笑道:“鄒,都忙了一上午了,我們去吃午飯吧。”鄒笑著應了,向~.你。”
說罷,走到北源經身邊,由他牽著走出門去。
北源經仍是帶著鄒與平為盛等人一起用飯,滿桌子儘是以往她喜歡吃的菜肴,北源經吃得極少,隻是看著鄒。
侍從們小心布著菜,眾臣們也不敢談笑,鄒看了北源經一眼,把自己麵前半滿的盤子推了過去,笑道:“吃不完,不能浪費了,給你吃。”
北源經大笑,“好吧,你不要的儘管丟給我吧。”說罷,重新拿起刀叉,慢慢吃著。鄒笑道:“五神國退兵了吧?颶玉傷得不輕,藏印攻城無功,正好回去照看一下王後。你趁著這時候也歇一歇。”
北源經手上一頓,嘴裡細細嚼著,過了一會轉頭笑道:“你以前總想四處看看,在這裡呆煩了吧?我明天帶你出去逛逛,城外地青奔山大瀑布你肯定會喜歡。”
鄒瞟了瞟極是不安的平為盛等人,笑道:“我來的時候就是打那瀑布下過的,哪裡還要特意去看?~.的傷剛好,也彆到處走,在這裡好好休息幾天。”
北源經慢慢點頭,手下加快了些,平為盛鬆了口氣,看了看北源經的臉色,笑著道:“陛下,我們派去地人已經潛入六條了,藏印取了六條城主府做王宮,卻不住在裡麵,倒是颶玉時時進去住一兩日。”
鄒頓時一怔,皺眉沉思,北源經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颶玉這時去王宮裡住,自然是為了療傷,那裡肯定有古怪。”
鄒笑道:“我以前見過颶玉在我祈雨台上用水晶收聚能量,轉為已用,怕是那裡也有什麼……”鄒突地臉色大變.跳了起來,叫道:“靜水姬,靜水姬的祈雨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