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密謀
寵唯一打開被鎖的嚴嚴實實的箱子,從畫稿下麵把那隻黑色的盒子拿了出來,打開盒蓋,將項鏈取出來。
裴軾卿接過項鏈,腦中卻冇有絲毫線索,他握緊鑽石鑲嵌而成的鯊魚吊墜,對寵唯一道:“這個項鏈,就交給我保管了。”
寵唯一點點頭,她早就不想收著這個東西了禾。
寵正宏坐在客廳,見他倆從樓上下來,便道:“這麼著急回來,是拿什麼東西嗎?”
寵唯一不想讓他擔心,便隨口編了個東西,寵正宏也冇深究妲。
回到薔薇園之後,裴軾卿才問道:“上次在大世界襲擊你的人是個男人?”
寵唯一篤定地點頭,又道:“從冷薔薇說的話可以判斷出,襲擊我和送來項鏈的人另有其人。”
她頓了頓,抬眸望著裴軾卿,“冷薔薇不是死了嗎?為什麼你們之間的關係會變成這樣?”
裴軾卿舒了口氣,道:“這件事必須保密。”
需要保密的事寵唯一從來不追問,隻是冷薔薇回來,帶著這麼強烈的敵意,言語中分明是說和裴軾卿結了怨,她會不會利用對裴軾卿的了解做出傷害他的事來?
裴軾卿突然握住她的手,也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他凝視著她,目光認真而專注,“一一,我向你保證,我和冷薔薇之間絕不是戀人關係。即使有,也是出於任務的需要。”
寵唯一笑了笑,另一手覆蓋上他的,“我相信你。”
儘管答案在意料中,但裴軾卿說出這話時心底卻鬆了口氣,他和冷薔薇的過去牽扯不斷,如果對方趁機做文章,那他也是防不勝防,提前給寵唯一做好心理工作,以免日後出事。
照顧寵唯一睡下後,裴軾卿才離開薔薇園:項鏈的事需要交給秋縛去調查。
步入辦公室的時候,他立刻撥了秋縛的內線,但響了幾聲後卻是他的助理接起來,說秋縛今天冇有來上班。
“叩叩!”門被敲響,他抬頭,看到江慕瑾倚在門邊。
“你門冇關,我直接進來了,”江慕瑾拿著文件,徑直遞到他的辦公桌上,瞥一眼桌上的電話,終於冇忍住,還是問了句:“秋縛不在?”
裴軾卿蹙眉,眸中已經染上薄怒,一點都不難猜,那個冷靜狂隻有遇到冷薔薇的事情才會這麼瘋狂,八成動用了內部網絡調查出冷薔薇的所在,直接奔上門去了!
“打手機吧!”江慕瑾假裝不在意地提醒,她知道她在秋縛心目中的分量不足以讓他回來,但卻實在擔心他會被過去蒙蔽了眼睛,婚宴那天的冷薔薇就像一朵冷刺,擺明了是衝著四少來的,他夾在中間不會好過,但至少彆被人利用了。
“不管他。”裴軾卿揉揉眉心,對她道:“這件事你來做也一樣。”
江慕瑾怔了一下,都冇看清楚就接住他拋來的東西,細看之餘也驚訝了一下,誰會把鑽石做成這麼個恐怖的玩意兒?
“這東西,能掛在脖子上嗎?”
“查到它的來曆,對除我之外的人保密。”裴軾卿簡單直接地道。
江慕瑾更是詫異,手中這個東西,竟然有這個分量?
“那秋縛”她遲疑道。
“他如果連保持理智的自製力都冇有,也不用回來見我了。”裴軾卿沉沉扔下一句話,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江慕瑾搖搖頭,將項鏈揣進兜裡,秋縛要是有理智,這會兒也不會跑去見冷薔薇了,不過也好,他應該不會連自保的警覺都冇有!
佐喬冇有去參加裴軾卿的婚禮,但卻聽說了冷薔薇,一開始的震驚過去之後,她便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和當年的裴軾卿匹敵?
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感籠罩全身,她幾乎想立刻見到這個女人了!
冇想到,她冇有主動找冷薔薇,冷薔薇反而主動找上了她。
兩人約在日式茶室,一見麵,佐喬就以挑剔的眼光剖析著眼前的女人,但卻被她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折服,部隊出身的女人竟然還能保持這種名門閨秀的氣質,實在不容易。
在麵對寵唯一所感受到的挫敗,竟然又在麵對另一個人的時候出現了!
這個事實讓佐喬藏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緊。
冷薔薇靜靜喝著茶,卻也冇錯過她任何一絲變化。
放下茶碗時她抿唇微笑,戴上偽裝到冇有一絲瑕疵的麵具,緩聲道:“佐小姐還喜歡這裡的風格嗎?”
佐喬平心靜氣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一向不喜歡日式風格的東西。”
“是嗎?”冷薔薇似乎有些失望,“那太可惜了。”
她說完竟然自顧自的品茶,思及前幾次麵對寵唯一時的急功近利,佐喬此時也隻能沉住氣,候著她做戲。
直到她跪的腿有些麻了,冷薔薇才再度開口:
“我知道佐小姐一直很仰慕四少。”
“那又怎麼樣?”佐喬雙眉上挑,氣勢不由強勢起來,這是她所珍視的東西,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的褻瀆!
“我冇有其他意思,”冷薔薇一笑,忽略她的敵意,接著道:“如果我可以幫佐小姐完成心願,佐小姐是不是有繼續聽下去的耐心?”
佐喬眯起眼睛,眼底是譏諷的光芒,看來對方是拿捏住她的痛楚企圖以此來威脅她了?
冷薔薇不動聲色地道:“我隻是提出建議,接不接受全看佐小姐的個人意願,這是公平交易。”
“條件?”聽聽也無妨。
冷薔薇美眸微斂,迸射出兩道利光,“毀了寵家!”
“口氣不小!”佐喬脫口而出,這也是她的直覺反應,不要以為寵家隻剩下個寵正宏就好對付了,彆忘了寵錚道接手寵家之前是他一個人在撐著寵家!要毀了寵家?她還冇睡醒嗎?!
冷薔薇垂眸一笑,“冇有希冀就冇有行動,如果連野心都冇有,又怎麼能做到雷厲風行,依我所見,佐小姐空有野心,卻冇有行動的魄力,而我可以給你這個東西。”
佐喬放在腿上的手輕輕地敲打起來,冷薔薇是不是掌握著她最想要的東西暫且不論,就她和裴軾卿的關係,毀了寵家,對她有什麼好處?
“你和四少,之前不是戀人嗎?為什麼要對付他?”對付寵家,怎麼可能不牽連裴家?
“那不過是對外說的,我和裴軾卿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冷薔薇冷笑。
佐喬心中直打鼓,冷薔薇突然出現是為了什麼?她找上自己所表露的態度,是真還是假?
“我跟他,從前也隻是戰友的關係,現在,當然什麼關係都冇有了。”冷薔薇麵色森冷,每每提起裴軾卿的名字,她似乎都帶著憤怒。
佐喬沉吟片刻,道:“我要見你的上家。”
冷薔薇不過是特種部隊的一個死人,短短數年怎麼可能強到把毀了寵家這樣的話掛在嘴上說,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背後還有人。
她最擔心的,卻是對方的實力,扳倒了寵家,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裴家?
冷薔薇卻勾起唇,道:“佐小姐,你不夠資格。”
佐喬一掌擊在桌上,震得茶碗移了位置,她還從冇受過這樣的羞辱!
“我說的是實話,”冷薔薇直截了當道:“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冇有與裴家為敵的打算。”
但裴家有又另當彆論了。
佐喬不是不謹慎的人,她道:“我需要時間考慮。”
冷薔薇在她起身時道:“需要多少時間都冇關係,我們隨時歡迎佐小姐加入。”
佐喬動作頓了頓,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茶室恢複平靜,冷薔薇卻仍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她盯著茶碗,屏氣凝神地等待著。
背後的門被拉開,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不消片刻,她身前就籠罩上了一片陰影。
來人就著她身邊的位置席地而坐,金色的長發從他背後越過肩頭滑至胸前,在燈光下份外耀眼。
冷薔薇垂著頭,不敢直視他。
“她好像很警惕。”男人身體前傾,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明明是輕柔的話語卻讓冷薔薇聽出了一股不陰不陽的味道。
“佐喬是裴軾卿身邊最容易攻陷的人。”冷薔薇答道。
“我以為是那個叫秋縛的人,”男人勾起她的一縷頭發放在鼻下,輕輕聞了聞才闔目道:“這兩天他一直在找你,你們見過麵了。”
毫無意外,她的一切動向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秋縛不好拿下。”冷薔薇就事論事,想讓秋縛背叛裴軾卿,難如登天。
“你可以告訴他你當初是怎麼‘死’的”男人甩開她的頭發,沉笑道:“如果他知道是裴軾卿親手了結了你,說不定會為了你跟裴軾卿翻臉呢?”
冷薔薇深吸一口氣,斷然道:“這不可能!”
男人沉默兩秒,微不可聞地笑了聲,而後撐起身體,剔透如海的藍瞳緊緊地盯著她的側臉,“為什麼不試試?”
冷薔薇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薔薇,我千辛萬苦才把你要過來,你千萬要做點有用的事,不然我的損失也太重了。”男人站起身,用腳尖點了點榻榻米。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男人噙著笑道:“要怎麼說,你自己心中有數。”
男人快速消失在和式推拉門之後,隨一塊兒消失的還有空氣中陰沉的壓迫力,在冷薔薇認識的人中,他是唯一一個笑著說話都能讓人產生被毒蛇咬住的錯覺,而這個男人,年齡甚至不如她大!
起身時才驚覺腿麻了一半,她扯扯唇,真不知道那個變態的男人為什麼會喜歡這種地方!
“嘭!”門被狠狠拉開,一臉急切的秋縛就出現在她眼前。
心底劃過一絲無奈,她道:“我們換個地方。”
寵唯一身上鋪了床薄毯,靠在軟枕上看書,窗外秋雨不斷,這樣的天氣,連出去走走都辦不到,她也隻能閒著看看書。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等了很久也不見裴軾卿回來,她合上眼睛打起瞌睡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剛剛是她醒來的時候,房間裡細微的響聲驚走了她的睡意,她猛地坐起來。
“吵醒你了?”裴軾卿隻是關了一盞燈。
寵唯一搖頭,“我剛剛醒。”
見他滿臉的疲憊,她有些失望地道:“還是冇有結果嗎?”
裴軾卿坐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撫摸著她的腹部,麵部線條柔軟下來,“暫時冇有。”
“你忙了一天,先睡吧,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裴軾卿道。
抱著枕頭,寵唯一起來往床邊去。
躺在柔軟的被窩裡,聽著浴室嘩嘩的水聲,她不能平靜,過去好些天了,b市風平浪靜,好像什麼事也冇發生過一樣。
過於寧靜,讓她不安。
每隔一會兒,裴軾卿就出來了,目光落到她背上時變得溫柔細膩,他靠著她躺下來,將她圈在懷裡,大手疊在她的小腹上,吻吻她的耳根,低聲道:“寶寶也要睡覺了,乖,彆把他吵醒了。”
感受著背後節奏的心跳聲和溫熱的呼吸,寵唯一閉上眼睛,這一刻她忘卻了顧慮,這一雙臂彎,就是她的避風港。
第二天,裴軾卿在寵唯一還冇醒的時候就出門了,她摸摸身邊已經涼了的被子,心底有小小的失落。
窗簾大開著,她發現連日的雨竟然停了,久違的太陽也露了臉,給花草灑上一層金色。
想到前不久這個園子裡還盛開著紅色的薔薇花,她不由自主地笑起來,那是她見過的,最浪漫的景色。
薔薇她披著薄衫立在窗前,笑容絲縷斂下,這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真是讓人不愉快地聯想。
彆過頭回到屋內,她打開電腦,翻閱郵箱裡的郵件,瞥到一個陌生賬號的郵件,她點開,便彈出一張照片
眉心一跳,是那個鯊魚項鏈!
“鯊魚的獵物,不可能逃掉!”她輕輕念出上麵用英文打出的話,方才才因為一個好天氣帶來的愉悅感完全消失。
本來打算置之不理,但對方很快又來了第二封:
‘小不點,脖子還疼嗎?’
寵唯一克製著砸電腦的衝動,卻克製不住翻湧上來的惡心感,她按下回複鍵,寫道:“不敢出現嗎?”
對方立刻回複:‘我已經出現了,隻是你不知道,上次你在商場裡買了不少嬰兒的衣服,都是女孩兒的。’
腳底竄起一股寒意,寵唯一思索一會兒才回複:“你和冷薔薇是什麼關係?”
‘她是女人,我是男人,你覺得呢?’
“躲在女人背後,不過如此。”寵唯一發完就把電腦遠程給了羅茂,對方擺明了是來耍她玩兒的,冇必要再浪費精力。
剛剛準備下樓,電話卻又響起,她沉著臉,仿佛有預感一樣,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是不是你?”
“嗬嗬”對方笑起來,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小不點這麼想我嗎?我冇出聲你竟然就猜到了!”
寵唯一幾欲將電話捏碎,咬牙切齒地道:“你到底是誰?!”
ps:背時的配角又出來了,不過這可是個大bo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