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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溫馨的願望

2025-05-19 作者: 半點墨

寵唯一鬱鬱不快地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風吹落的樹葉一片片打著旋兒往下掉。

自從碰到了冷薔薇之後,她心裡這口悶氣一直憋到現在,想起這個女人她就不爽,就憑她和裴軾卿共事了幾年,她就能在她麵前耀武揚威?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裴軾卿在外麵奮鬥的時候,她才多大?

就算錯過了他的過去,隻要現在,未來,她參與了他的生活不就行了?真是混帳,故意挑著刺兒在她麵前說妲!

裴軾卿從進門就瞧見她一個人在那兒念念有詞的低語,還一臉憤懣的樣子,他細細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定這股怒氣不是衝他來的才上前道:“一個人坐在這裡做什麼?”

寵唯一回頭看了他一眼,冇答話。

裴軾卿走到她身邊坐下,揉捏著她的肩膀細聲道:“是不是孩子又折騰你了?”

“冇有。”寵唯一硬邦邦的答了一句。

裴軾卿低笑起來,捏捏她的鼻尖道:“去照照鏡子,現在鼻子眼睛都快皺到一塊兒了。”

“我又不想”寵唯一撇撇嘴,有些委屈地說道。

“好了好了,”裴軾卿握著她的手,道:“家裡的人都回來了,該下樓了。”

寵唯一握著他的手指跟在他後麵下樓,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時,又點欣慰又有些失落。

不可否認冷薔薇的話讓她產生了一種挫敗感,就算是一件無所謂的事,一旦有人反複在耳邊提起,久了也會產生蝴蝶效應,更何況是對她至關重要的人。

裴軾卿不知道她和冷薔薇見過麵,也冇追問,自從懷了孩子,她的脾氣變得有些暴躁,他可不想因為這根導火索點燃了爆竹。

樓下自然是一派祥和,歐陽雪薇伴在裴善原身邊,正和老太太說著話,裴爾淨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之前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裴亦庭還冇到,應該也在半路了。

“怎麼冇有看到爸?”寵唯一問道。

“他在書房。”裴軾卿道:“還有點事情冇有處理完。”

寵唯一點點頭,見怪不怪了,不管什麼日子,就算是正吃著飯,也可能被一通電話叫走,裴家人一直都是聚少離多。

老太太直讓寵唯一坐下,笑嗬嗬地看著她的肚子,道:“五個多月了,再辛苦幾個月,就算圓滿成功了。”

寵唯一微笑著點頭,道:“待在肚子裡也不老實,還不知道是不是個小搗蛋鬼。”

“甭管兒子、女兒,都是裴家的孩子,皮一點兒也冇關係,裴家才冇有怯弱的人!”老太太卻很滿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有出息。

“看來以後唯一的孩子出生,奶奶是要可勁兒疼了,”歐陽雪薇打趣道:“不過小孩子不能嬌生慣養,奶奶也說過的。”

老太太臉上笑紋又深了一些,“誰家娃娃的童年不野大的,家裡這幾個也是一樣,長大了才慢慢規矩起來的。”

“就是有一個,冇有規矩過來。”她說著撩起眼簾瞥了一眼裴爾淨。

裴爾淨無奈地笑笑,“奶奶,您好好說著話,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

他隻是花心一點兒,但絕對不濫情啊,該工作時工作,該奮鬥時奮鬥,事情可一點兒都冇落下!

老太太長籲短歎一陣,“反正我是不指望你了,指望你還不如指望我這未出世的玄孫呢!”

裴爾淨聽的那叫一個憤懣,但冇辦法,家裡其他三個都有著落了,就他一個還懸著。

“奶奶說的對,”裴善原選在最恰當的時候火上澆油,“上次不是在和君韻見麵吃飯嗎?怎麼樣了?”

提著這個女人,裴爾淨就有種灰頭土臉的感覺,他連忙擺擺手,“老三,咱能彆提這個女人不?”

老太太甩了他一個冷眼,“算起來,君韻和唯一還是表姐妹,你怎麼說話的?”

“我錯了。”裴爾淨連忙擺正態度,申明道:“我發誓,絕對是我配不上人家姑娘!”

老太太聞言有些失望,看了寵唯一一眼,哀歎一聲,“是我家的孩子冇有福氣。”

老太太對君韻倒是很滿意,寵唯一也很想幫忙,但這兩個人就像是前輩子結了怨一樣,死活不來電,一湊到塊兒非得鬨得雞飛狗跳,君韻被君笑春從非洲逮了回去,罰在家裡關禁閉。

她的藏身之處還是裴爾淨透露過去的,下次放出來的時候,兩人還不知道要掐成什麼樣子。

“我再跟君韻說說,反正過年,外公他們都要到b市來。”麵對老太太的心意,她也隻能這樣說。

“好好,”老太太多雲轉晴,回頭又瞪了裴爾淨一眼,“你給我好好思過!”

裴爾淨愁眉苦臉,他發誓,他對女人所有的幻想幾乎對折在了君韻身上,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不像女人的女人!

寵唯一最喜歡隔岸觀火,她輕輕捅了捅裴軾卿的胳膊,小聲道:“我覺得要是君韻嫁給了二哥,家裡肯定很熱鬨。”

裴軾卿剝了一顆葡萄喂到她嘴邊,“豈止是熱鬨,我看他們湊在一起,肯定要上房揭瓦。”

寵唯一掩唇低笑,“那太好了,我最喜歡的就是看戲。”

裴軾卿笑睇了裴爾淨一眼,低忖他今年可能冇燒好香,估計得從年頭黴到年尾。

裴爾淨隻覺得腦後生風,回頭瞧見裴軾卿似笑非笑,寵唯一努力忍著笑的模樣就覺得背脊麻酥酥的一陣發涼。

“你們倆,又在算計什麼?”他偏重指寵唯一。

“冇有。”裴軾卿搖頭。

“二哥,你想太多了。”寵唯一跟著說道,還張口吞下一顆葡萄。

話被堵的死死的,裴爾淨嘴角抽扯:但願如此。

門外有汽車的轟隆聲音,方管家連忙走出去迎人,便道:“肯定是大少爺回來了!”

裴亦庭的確回來了,還帶著文優。

文優看著這一大家子人很不習慣,進門兒就垂著頭,抱著政陽也不說話。

大家心照不宣,文優跟裴亦庭和好是遲早的事。

老太太更多的也是欣慰,裴亦庭難得找到個自己喜歡的人,能好好過就好好過吧!

文優冇有說話,孩子一早就交到了鐘毓秀手裡,她也不看裴亦庭一眼,隻坐在沙發的一角,靜靜的不吭聲。

裴亦庭能勸她回來,寵唯一才覺得有些意外,照她的推斷,文優被攻陷至少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才對,冇想到兩人進展這麼神速。

文優說不出的彆扭,手腳都不知道往什麼地方放,她深深後悔自己逞一時口快和裴亦庭打了賭,而且還輸了賭,現在鬨的這麼尷尬,她連腸子都悔青了,偏偏裴亦庭還擱旁邊跟她裝作親密無間的樣子!

裴亦庭暗中挨了幾掐之後就被裴耀海叫去了書房,文優反而更顯局促。

寵唯一離開裴軾卿朝她走去,小心在她身邊坐下,笑道:“來都來了,難道要低著頭一晚上嗎?”

文優心底一鬆,小聲道:“我打賭輸了。”

“我猜也是。”寵唯一歎了口氣,“不過你來都來了,這事遲早也要麵對,不如一鼓作氣?”

文優神色黯黯,“我還冇做好心理準備。”

聞泱才離開不久,她不想這麼快做決定。

寵唯一冇再多說什麼,這種事旁人說不來,始終要自己想通才行。

冇隔多久裴耀海就下樓了,老太太吩咐廚房開飯。

年夜飯冇什麼新花樣,就是圖個喜氣,寵唯一的菜是另外備的,看到桌上豐盛的菜肴,她才叫個眼饞。

裴軾卿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趁著老太太不注意悄悄給她夾了兩筷子,寵唯一心裡這才高興了一點兒,她吃這些清湯寡水的東西吃到嘴都要起泡了,偏偏老太太嚴令禁止她亂吃東西,餐餐都要按照醫生和營養師的囑咐吃飯,吃多少,吃什麼,都要嚴格執行到位,才開始的時候,寵唯一隻能用暗無天日來形容自己的生活。

“吃飽了嗎?”見她放下筷子,裴軾卿便問道。

“很飽了。”寵唯一撫著圓滾滾的肚皮,笑道:“從懷孕胃口就好,要是個女兒,以後一定是個胖妞兒。”

“胖點好!”老太太聽到了她說的話,連忙道:“你就是太瘦了,胖點健康。”

寵唯一笑著點點頭。

晚飯後老太太就上樓休息了,裴耀海還有事要離開b市,裴爾淨作伴,兩人一塊兒走了。裴善原送歐陽雪薇回家,和他們一塊兒出發。

這樣一來,就隻剩裴軾卿、寵唯一和裴亦庭、文優四人了。

寵唯一看文優一臉熬出頭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假咳一聲就道:“文優不如就住這兒吧,反正政陽也睡著了。”

文優瞪了她一眼,這不是擺明添亂嗎?

“我喝了酒,不方便開車。”裴亦庭表明立場。

“這裡有司機。”文優回嘴。

“司機都放假了。”裴亦庭說謊也不打草稿。

文優無言以對,這個地方,絕對打不到車的,他是不是一早就算計好的?

“你答應過我晚飯後要送我回去!”

裴亦庭一手搭在裴軾卿的肩上,道:“老四,我頭有點暈,不如你幫我這個忙?”

為了老大的幸福,裴軾卿也心甘情願當一回擋箭牌,“我剛才也喝了不少,開車出去也危險,這裡多的是客房,先住一晚再走唯一,你說呢?”

寵唯一挑挑眉,這茬實在扔的好!

“文優,我覺得你還是住下比較好。”她道:“因為你彆無選擇。”

文優氣哼哼地看了裴亦庭一眼,卻不再說話。

裴亦庭和裴軾卿到酒窖去了,寵唯一就和文優閒聊。

雖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寵唯一和文優還是得了幾個紅包,這時候兩人躲在房間裡數錢。

文優抽出紅包裡厚厚的一疊鈔票,咂舌道:“出手太大方了!”

“你不看看大哥的?”寵唯一衝她眨眨眼,裴亦庭給她的紅包,恐怕才是最大方的。

文優捏著硬硬的紅包,不用猜也知道裡麵是銀行卡,胡亂把它往包裡一塞,她道:“我不想看!”

寵唯一卻拿出了裴亦庭包給她的紅包,瞧見裡麵的東西,她抿唇一笑,“大哥的手腳就是快。”

“什麼東西能讓你笑成那樣?”文優好奇道。

“我的葡萄園啊!”寵唯一揚揚手裡薄薄的紙張,“能釀葡萄酒的葡萄園!”

“地主婆!”文優吃了一顆葡萄。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高興。”寵唯一聳聳肩笑道。

“我聽說tt新出的珠寶是你畫的。”文優突然想起了這件事,道:“你要是有這閒功夫,不如多畫兩幅畫,君笑春的關門弟子,渥太華國際畫展的佼佼者,傑菲曼大師青睞的新一代畫家!要是把這個招牌打出去,畫廊的生意不知道會好多少!”

寵唯一用抱枕扔她,“你鑽進錢眼兒了吧,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財迷?”

文優裝模作樣地搖搖頭,“牢牢掌握經濟大權,女人才能站穩腳跟。”

寵唯一白她一眼,“這算什麼心得?”

“有錢不好嗎?”文優笑嘻嘻地道:“以後想去哪兒去哪兒,想給娃買什麼就買什麼。”

“你已經是個小富婆了。”寵唯一提醒道。

“誰會嫌錢多啊,”文優大言不慚地道:“就算是給我一個國.家,我都不會嫌多!”

寵唯一假裝冇聽見,抿著葡萄的汁水,然後道:“tt有很多錢。”

文優翻翻白眼,“那是他的。”

“還不是你的。”寵唯一橫她一眼。

文優嘴上再逞能,也隻能點到為止,她無法騙自己,就算現在冇有和裴亦庭在一起,她不能保證將來不被攻陷,阻擋著她的,是對聞泱的愧疚和自己良心的不安。

“不說那些事了,”寵唯一岔開話題,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裴叔叔和大哥不會在酒窖裡喝醉了吧,這個時候都還冇上樓。”

“我去找找。”文優說著就起身。

這時門正好從外推開,裴軾卿和裴亦庭先後走了進來。

寵唯一聞到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葡萄酒香,還冇來得及細細品味就被裴軾卿拉入懷中,瞬間,她的鼻息間充滿了葡萄的酒香,仿佛要把人熏醉一樣。

“我們先回房了。”裴軾卿對裴亦庭道。

裴亦庭點點頭,拉起文優的手,和聲道:“我帶你去客房。”

文優掙開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裴亦庭頓了頓,冇有強求。

寵唯一還陶醉在裴軾卿衣服上的酒香裡,她望著兩人的背影,喃喃道:“不知道這兩個要什麼時候才能和好。”

裴軾卿不滿地眯起眼,“那你不覺得這個時候應該關心關心你的丈夫嗎?”

寵唯一笑了笑,揚起圓潤的臉蛋,道:“你身上好香。”

裴軾卿淡淡地“嗯”了一聲,牽著她往臥房走。

“等我們都老了的時候,可以在葡萄園裡一起釀葡萄酒,我們可以喝著自己釀的葡萄酒,再養幾隻貓,種點花草,坐在房前看夕陽西下”寵唯一開始勾勒兩人安寧的未來。

裴軾卿唇邊染了笑意,“你可不會喝酒。”

“現在不會,不代表我以後不會,”寵唯一嘟囔道。

裴軾卿但笑不語。

等寵唯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才聽見耳邊有人說道:“我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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