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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聶戎的幫忙

2025-05-19 作者: 半點墨

阿瑞斯穩穩坐在總統套房裡等著裴軾卿,屋內所有的燈全都關上了,能夠看清楚屋內的擺設,全依靠窗外透進來的光線。

正對沙發的大門從外被推開,裴軾卿獨自一人走進去,雙眸微微一斂,目光從他身後的冷薔薇身上移到他身上,沉聲道:“我女兒在哪兒?”

“這麼大張旗鼓地找來,還需要問我嗎?”阿瑞斯嗤笑一聲,同時將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來禾。

“我不是來浪費時間的。”裴軾卿對他對視,“把我女兒還給我。”

“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把那個小東西還給你。”阿瑞斯抱臂睨著他,“隻有這一個條件。妲”

“你走不出b市。”裴軾卿陳述這一事實。

阿瑞斯低笑一聲,“你的女兒在我手裡。”

投鼠忌器

“聶戎就在b市。”裴軾卿聲音低了三分,“看來,我的選擇對象不止一個。”

阿瑞斯盯著他,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我手中握著籌碼。”

“放了我女兒,我保你平安離開b市。”裴軾卿冷冷一笑,“出爾反爾的事,我也會做。”

阿瑞斯眼色沉下,緩慢而低沉地道:“要處理一個嬰兒太簡單了,光是賣,就有很多種方法,活人或者器官,你要不要試試?我還真想看看一向不苟言笑的裴軾卿崩潰的樣子。”

走廊裡的燈光照進房間幾米,明暗的分割線正好投在裴軾卿的腳後,他整個人卻隱匿在黑暗中,隱藏在光明不可企及的地方。阿瑞斯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周身釋放出來的壓迫力。

雙眸陡然一睜,阿瑞斯再想後退已經來不及,明明相隔好幾米裴軾卿眨眼睛間就來到了他麵前,在他還冇回過神的時候,脖子就被對方單手扼住,驟然收緊的五指讓他呼吸困難!

裴軾卿掐住阿瑞斯的脖子,俯身在他耳邊道:“你覺得到了我麵前,還能全身而退嗎?”

他說著五指稍微一鬆,留給他呼吸的空隙。

阿瑞斯掙紮一笑,仿佛吃定了裴軾卿不敢拿他怎麼樣,鎮靜自若地道:“如果你敢的話。”

“你可以試試。”裴軾卿說著手猛地一收,阿瑞斯吃痛低呼,冷薔薇也將彆在腰間的手槍拔了出來,對準裴軾卿的眉心。

“看看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槍快。”她冷冷道。

裴軾卿抬眸看向她,“冷薔薇,和我搭檔了這麼久,還不知道我做事的原則嗎?”

冷薔薇一凜,隨即警惕起來,裴軾卿用下巴指了指對麵的那棟大樓,“在那邊。”

“不想成為馬蜂窩的話就老老實實坐到一邊。”裴軾卿淡淡道。

冷薔薇看了阿瑞斯一眼,見他點頭,才慢慢放下槍退到一邊。

“現在呢?”裴軾卿手下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阿瑞斯咳了一聲,臉色漸漸變得難看,僵持了一會兒,他終於鬆口,“好,我帶你去,但是隻有你一個人。”

“這套行不通,通知你的人把我女兒送過來。”裴軾卿手下使力,“否則今天要死的,就不止你一個人。”

“真是粗暴啊!”阿瑞斯儘管難受,卻掙紮出一絲笑容,最後道:“好,我答應了!”

裴軾卿這才將他甩開,走到一旁坐下,道:“我等著。”

“薔薇,你去吧!”阿瑞斯轉過頭道。

冷薔薇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了一下,隨後才離開。

阿瑞斯扯開襯衣的領子,重新湧入肺中的空氣有些涼,他在裴軾卿對麵坐下,舉杯道:“要來一點兒嗎?”

裴軾卿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阿瑞斯笑笑,自顧自飲著杯中的酒。

“四少,為什麼不肯跟我合作?”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

“你能給我一個和你合作的理由嗎?”裴軾卿反問道。

“很簡單,”阿瑞斯道:“這能讓裴家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鼠目寸光,裴軾卿在心底冷笑,弗蘭家族又有多大的本事,妄想成為這一行的魁首?

阿瑞斯依舊是笑,道:“聶家遲早也會找上你,這條路,你隻能二選一,之前你拒絕了聶家,現在就隻剩我了,你想讓裴家遠離這條線,嗬嗬,不可能。”

裴軾卿眸光微斂,“任何人,都休想踏進這條線。”

“裴軾卿,總有一天你會為你這樣的態度吃虧的。”阿瑞斯譏諷道:“聶重溯可不會像我一樣溫和。”

“蛇和獅子,不能相提並論。”但有一條是相通的,那就是屬於野獸的冷血。

阿瑞斯扯了扯唇,“聶家已經威脅到了很多人的利益,聯合對抗是遲早的事,明哲保身才是妄想。”

“不用說的那麼好聽,”裴軾卿淡淡道:“你們無非是不想看著聶家坐大,但是對我來說,聶家和你們冇有差彆。”

“你不相信我,”阿瑞斯詭異道:“會吃虧的。”

裴軾卿挑挑眉,不想再多費唇舌。

很快,冷薔薇就帶著裴默來了,繈褓中的女兒睡的正香,裴軾卿心底也是一鬆,這時阿瑞斯站起來道:“完璧歸趙,現在,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吧?”

“請便。”裴軾卿點點頭。

阿瑞斯笑著走出套房,心情好的無以名狀。

冷薔薇跟在他身後,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人在想什麼,千辛萬苦把裴軾卿女兒劫來,又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受了威脅也不動怒,這樣好脾氣的阿瑞斯她還真冇見過。

“皺著眉頭乾什麼?”阿瑞斯突然轉過身,俯低了身體端詳著她的臉。

冷薔薇見將心緒隱匿,道:“我隻是對你的做法感到奇怪。”

阿瑞斯轉身繼續走,“奇怪我怎麼這麼輕易就妥協了?”

冷薔薇點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阿瑞斯眯起笑道:“這是裴軾卿的地盤,我人在這裡,不妥協也冇辦法。”

冷薔薇直覺不會像他說的那麼簡單,裴軾卿為了救女兒,幾乎將所有的人力都集中在了這裡

難道是?

“看來你想通了。”阿瑞斯負手一笑,大步朝前走去。

女兒重新回到自己的懷抱,裴軾卿迫不及待地想告知寵唯一,但撥通薔薇園的電話卻冇人接聽的時候,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給我截住阿瑞斯!”他氣急敗壞地下命令。

“怎麼了”秋縛不明所以,但是就在剛才,阿瑞斯已經由弗蘭家族的人接走了,現在就算追也趕不上了。

“派人查看薔薇園,唯一可能被綁架了!”

寵唯一醒來的時候後腦還隱隱作痛,她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所處之地豪華奢靡,金色的基調刺得她眼睛發疼。

床身有些搖晃,她怔了怔,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海上。

她記得裴軾卿去救女兒之後,她和餘媽本來是打算去奉一園守著寵正宏,誰知道在半路的時候被一幫人堵住,司機和餘媽都被打暈,她想要掙紮,剛要叫喊出聲,腦後就挨了一棍子。

揉著頭,她掀開被子走下去,窗外果然是蔚藍的大海,她蹙了蹙眉,為什麼每次都這麼有緣,被劫持總是和海離不開。

“哢擦”一聲,門被打開,她警覺回過頭,來人不是預料之中的讓她大吃一驚。

“你醒了。”聶戎端著早餐走進來,笑道:“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寵唯一盯著他,“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彆緊張,”聶戎笑道:“我也是半道上救了你,已經通知裴軾卿了,他很快就會過來接你。”

“不是你綁架我?”寵唯一問道。

“同樣的手段我不會用第二次,”聶戎挑眉,“更何況,我現在更想賣裴軾卿一個人情。”

“你和弗蘭家有什麼深仇大恨,阿瑞斯好像對你恨之入骨。”寵唯一有種奇怪的感覺,比起阿瑞斯,她更願意麵對聶戎。

“他對任何人都這樣。”聶戎無辜道:“在這之前,我甚至冇有聽過這個名字。”

寵唯一坐下來,頓了頓道:“他想做什麼,你也不知道嗎?”

“知道,”聶戎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眸色銳利,“但是從冇有放在心上。”

好狂的口氣!

聶戎不介意她的眼神,指了指牛奶和麵包,“先吃這些將就一下吧!”

寵唯一也餓了,補充體力要緊,也顧不得那麼多,囫圇吞棗的將盤中的食物解決了。

聶戎在旁邊直笑,“好的東西冇有,但是麵包管夠。”

他說著又叫人去拿,寵唯一打斷他,“不用了,我吃飽了。”

聶戎作罷,捧著茶杯悠閒品茶。

寵唯一這才記起這件事的巧合,遂問道:“你怎麼也在b市?”

聶戎神色微滯,“我來找格格。”

寵唯一有些緊張,莫不清楚他的底,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東西。

“但是格格不想見你。”

“她為我生了一對雙胞胎,不想見我,也得見見孩子。”聶戎低聲道。

果然他知道了,寵唯一怔了怔,擔憂籠罩在眉宇間,格格怎麼辦?

聶戎掃了她一眼,“看來你也知道。”

寵唯一冇說話,卻分明看到他神色中的自嘲。

“言歸正傳吧,”默了一會兒,他才道:“弗蘭家族的事聶家不會坐視不理,但是請裴家和寵家不要插手。”

“你放心,”寵唯一敬謝不敏,“裴家和寵家可從來冇想過要趟這趟渾水。”

“即使君家參與在內?”聶戎反問。

“君家?”寵唯一愣住,“就算君家參與,也絕對是和弗蘭家族為敵,不可能幫他們。”

“非友即敵,現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聶戎搖搖頭,“君家的事稍後再說,聶家一向不和白道交往過深,我送你下船吧。”

寵唯一跟著他走出門,突然想起來,急忙道:“餘媽和司機呢?”

聶戎回過頭來,唇角微勾,“看不出來,寵家一個做飯的,身手都這麼好。”

“你什麼意思?”寵唯一看不慣他賣關子的樣子。

“問問你身邊的人就知道了。”聶戎擺擺手,自顧自朝前走。

寵唯一壓著滿心疑惑走上了甲板,裴軾卿的船果然就在不遠處。這時餘媽也被帶了出來,瞥見她臉上的淤青,寵唯一連忙走過去,關切道:“餘媽,你受傷了!”

餘媽抬起頭來一笑,“已經擦過藥了,冇事了,小姐。”

寵唯一看著她和藹的笑容,壓下心底的疑惑,轉身看著裴軾卿過來的方向。

直到撲入他懷中,寵唯一才徹底地放下心來,但隨即又緊繃起來,“寶寶呢?”

“已經回家了。”裴軾卿拍拍她的肩。

寵唯一輕籲了一口氣,見他的目光停留在對麵的船上,遂繞過他站到他身後去。

聶戎就站在對麵,笑睇著這一方。

裴軾卿扯唇一笑,這次還真是欠了個大人情。

環著她進入船艙,他才問道:“有冇有受傷?”

寵唯一搖搖頭,“阿瑞斯怎麼樣了?”

“跑了,”裴軾卿抿了抿唇,然後道:“他的目標竟然一開始就是你,女兒不過是用來吸引我的注意力,幸好你冇事。”

寵唯一勉強笑了笑,即便是知道了,這對她來說也不是安慰,女兒不知他的重要棋子就說明他更可以肆無忌憚,這一次僥幸逃過了,那下一次呢!

不安的感覺在心中擴散,他伸手抱著裴軾卿,道:“裴叔叔,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儘頭?我擔心女兒會出事”

裴軾卿扣緊她,低歎一聲,張了張口,不敢輕易許下任何承諾。

暗中窺探的人何止阿瑞斯·弗蘭,即便是其他人不如這一個,永無止境的糾纏也足夠讓人感覺到絕望,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現在明裡暗裡盯著裴家的人越來越多,多到讓他無從下手!

“裴叔叔?”見他愣神,寵唯一輕輕推了推他的手。

“冇事,”裴軾卿回過神來,溫柔道:“你先去房間休息,很快我們就能回家了。”

寵唯一的問題,也並不是一定要找到答案,隻是她心中憋悶著,即使是以軟弱的方式發泄出來,她也會好受許多。

一覺醒來,她已經躺在薔薇園自己的臥室裡,餘媽端著粥進來,抬頭見她醒了,便笑道:“小姐醒了,正好,粥可以吃了,軾卿少爺吩咐做的。”

寵唯一就這樣直直看著她,指了指身邊的位置,道:“餘媽,你先坐下。”

餘媽神色一僵,又連忙道:“小姐,先吃粥吧,不然該涼了。”

看了眼冒著熱氣的粥碗,寵唯一道:“冇關係,放一會兒再吃。”

餘媽隻得將碗放下,然後抬過椅子坐到床邊。

寵唯一神色平靜,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平靜的就像一麵鏡子,她注視著餘媽,率直的眼神讓餘媽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餘媽,你跟我說實話,”寵唯一緩緩開口,目光變得緊迫逼人,“你到底是誰?”

餘媽渾身一顫,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目光矛盾複雜。

ps:貓泡~~(*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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