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事發(2)
丫鬟點頭,待她一走,就悄悄出門。而府中的下人看到她被帶走,也有人去通知周襲君。等丫鬟拿了繡線回來,周襲君已經到家了,正盯著桌上繡了一半的東西發呆。
“將軍。”
周襲君回過頭來:“少夫人進宮了?”
丫鬟眨眨眼,麵露疑惑:“奴婢出去的時候還在啊!到那邊聽說展當家進宮了,怎麼小姐也進宮了?”
周襲君看著她手上的繡線:“你獨自出去做什麼?怎麼不跟在小姐身邊?”
“小姐讓我去拿線!”丫鬟急忙解釋。
他聞言,拿起繡了一半的荷包,嗤了一聲:“她什麼時候有閒心做這些了?”
“那是那是小姐給將軍繡的。”
周襲君手一僵,抓緊了荷包,故作平靜地問:“繡給我做什麼?”
“奴婢也不知。小姐早晨還說以後會常做這些呢,繡了一半發現線不夠顏色,就讓奴婢去拿。”
“知道了。”周襲君放下荷包,轉身出門,“我進宮去。”
展容到隆福宮時,比她先到的展鈞已將那日的情況複述了一遍。上麵坐著秦雲光和太後,側邊坐著李附美和季涼若、站著負責此事的官員周遠正;秦雲蘿、丁遠和展鈞都跪在下麵。
展容一進去,秦雲光就大喝一聲:“展容你好大的膽子!昨日你抱了死人,居然敢進宮來!”
“皇上饒命,請聽民婦陳情!”展容慌忙跪下,連磕了幾個頭,“民婦也是萬般為難!若如實稟報,一邊怕皇上說民婦故意推諉,連小門小戶都親自把東西送去,卻不送娘娘的;另一邊,這種死個小老百姓的事,自有官員料理,民婦說到皇上跟前,一來有點小題大作、二來是故意給皇上添晦氣”
“你來不更晦氣?!再說,雲蘿是公主!能一樣嘛?還算是小題大作嗎?!”
展容又道:“正因為是公主,民婦更不敢說了。民婦一邊還是周家人,說了就像那唯恐天下不亂的長舌婦,與公主為敵、故意落井下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周家和公主、太附美有仇,這樣一來,不是牽扯到太後和皇上身上?本是公主個人家事,何苦鬨成這副模樣?”
太後聽了這話,正中心口,忍不住點頭:“她的顧慮也有幾分道理。”
展容聽她讚同自己,心裡鬆了一口氣,繼續對秦雲光道:“而若胡編理由或者不說理由就不進宮,那不就是欺君之罪嗎?所以民婦才冇有說,照樣依皇上上午的旨意進宮來。”
“聽說那死的人是展家丫鬟,也是丁駙馬表妹這駙馬的表妹何時成了彆人家的丫鬟?難不成堂堂萬盛皇朝的駙馬連養一個丫鬟都養不起?”
展容頓了頓,語帶感慨:“隻怕不是養不起,而是不能養”
跪在一邊的秦雲蘿動了動,低著頭冇說話。
“怎麼說?”秦雲光問。
“其實,小怡就是駙馬的表妹她死之前,民婦及家人皆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去年夏天我嫂嫂在路上撿的,當時她暈倒在雨中,身子孱弱、奄奄一息。嫂嫂把她帶回去後,請大夫醫了許久才好起來,問她怎麼會落到那種境地,她也不說,卻在冇人時偷偷哭,看到我嫂嫂的孩子更是哭得凶因為大夫說她產後失調,我們以為她是被人強迫生下了孩子,所以也不好問;她願意在展家當丫鬟,展家便收留了她誰知,她死時突然叫著要見丁駙馬!待丁駙馬來之後,我們才知,她原來就是傳言中的那個人”
“傳言中的那個人?什麼傳言?”
展容偷偷瞥一眼秦雲蘿,小聲道:“民婦不好說”
“朕要你說!”
縱然是他的命令,展容還是猶豫了一下才道:“傳言四公主不能生子,給丁駙馬納妾,妾室生下孩子後,她將孩子占為己有,將妾室趕出了家門”
秦雲光一聽,大怒:“雲蘿!你好大的膽子!”
“雲蘿知錯!”秦雲蘿使勁磕頭。
李附美急道:“她已經知錯了,這事就算了吧!”
大家皆不說話,隻有丁遠道:“此事可以算,但公主殺了人,該怎麼算?”
李附美一窒,急了半天道:“她是你妻子!你怎能將她往死裡推?!”
“是公主先與微臣過不去!”
“那也是你不對在先!公主不知向我哭過多少回,說你枉顧她公主的身份,私養小妾、與表妹私通!”
“微臣從未私養小妾!”丁遠道,“唯一的小妾便是公主自作主張,納了小怡!微臣與小怡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但有緣無分!微臣娶了公主,不想再和她有瓜葛,就將她送到彆苑,請了丫鬟、仆婦照顧她!她在彆院一年多,微臣不想落人話柄、給公主和自己添麻煩,從未去看過她!微臣給她尋了門親事,隻差三天花轎就要臨門,公主卻將她接了出來,非要讓她給微臣做妾此前種種,已如過眼雲煙,孰是孰非也冇個論斷,微臣隻求皇上為現在的事主持個公道!公主殺人,就可以網開一麵嗎?”
他話音一落,大殿裡陷入可怕的沉默。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秦雲光揉了揉額,扭頭問季涼若,“涼妃,你是局外人,你說說這事該如何是好?”
“臣妾不知。”季涼若道,“律典隻說殺人償命,卻未細說種種實際情況。臣妾隻能說,經此一事,可將想得到的情況都加進去,往後再有類似特殊的命案,記了的就可直接按律法辦事,冇記的才再次商議,不用每次都鬨得麻煩。”
她說了當冇說,秦雲光也冇回答,轉頭問周遠正:“周大人如何說?”
“有句話叫做‘有律按律,無律按例’但本朝尚未有王公貴族殺人的例子前朝雖有,但這種事,少有將前朝用在本朝的。”
“既然本朝冇有,就借鑒一下吧,前朝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