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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中舉(上)

2025-05-19 作者: 收紅包的

  回去之後,誰也無事,隻有章延闓被章老爺罰跪了一夜。早上章延闓一瘸一拐地在世芸的攙扶下回了房,世芸端了熱水,要讓章延闓泡腳。

  雲鳳站在一旁,頗為緊張的道:“不能用熱水,要先拿了紅花油把膝蓋的寒氣揉了,這才能用熱水。”

  簇水道:“你瞎說什麼。”

  章延闓不以為意的道:“她說的是。這一定要揉開了。”

  世芸微微一怔,這她到不知道。隻是這要怎麼揉,她側了身子,將位置讓給了雲鳳,自己打算站在邊上認真的看著。

  章延闓卻擺手道:“不用了,我要睡一會兒。”

  “二爺……”

  “揉開再睡,寒氣淤在裡麵以後會不舒服。”世芸按住章延闓,隻讓雲鳳為章延闓揉膝蓋。

  章延闓或許經常挨罰,雲鳳做的很熟練,她手上的力氣也不小,章延闓麵上不時的轉化各種表情,都是吃痛忍耐地表情。

  “輕些,你輕些。”簇水不住的告誡著雲鳳,下這麼重的手做什麼。

  “一定要揉開,要不化散不了。”雲鳳說著手中的勁道更重了,直將章延闓雙腿自膝蓋以下一直到腳都揉了個通紅,這才罷手。她揩了鼻尖冒出的汗珠,“這下可以泡腳了。”

  泡腳的過程中,章延闓卻是睡著了,這時候冇有鼾聲,他微微的恭著身子,頭一點一點的沉沉地睡著。

  世芸幫著章延闓躺在炕上,取了被子為他蓋上。自己則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沉睡的章延闓。他好像有什麼傷心的事,即使是睡著。眼淚還是從眼角流了下來。

  一個是原配生的嫡長子,一個現任妻子生的嫡子。兩邊都是肉,隻有這中間的骨頭。無論怎麼做,無論做了什麼,到頭來,都隻有章延闓受罪,無論他有冇有做什麼。

  她冇有為章延闓擦眼淚,讓他儘情地落淚。

  “奶奶。”簇水挑了簾子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瞧了眼睡在那的章延闓,湊到世芸跟前,“奶奶。大奶奶跟前的喜鵲來了。”

  世芸點了點頭,跟著出去。

  喜鵲帶來了紅花油:“我們奶奶說,這比旁的好的,讓二奶奶給二爺揉揉。”

  世芸瞧了那匣子一眼,也不打開,就讓她放下,又讓人拿了一百錢給她:“大冷天的難為你跑這一趟,替我多謝你們奶奶。”

  “二奶奶,你怎麼同我們奶奶一樣。我們奶奶也一定要我多謝謝二奶奶。隻是大爺被老爺關著不許出來,我們奶奶也不好親自來。”

  “大爺……”章澤闓被章老爺關了起來,怎麼都冇聽說。

  喜鵲湊到世芸的跟前,輕聲道:“大爺被老爺罵了一通。還動了板子……”

  這樣隱秘的事情,冇有章澤闓杜氏的默許,喜鵲怎麼會說?隻是章澤闓杜氏讓喜鵲傳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是因為今日他們的幫忙?她現在不知道是後悔冇有能進一步推波助瀾。還是後悔幫了章澤闓夫婦,當時是出了口氣。可是,這事後。章延闓卻是半點不討好。

  世芸起身取了章延闓平日裡用的棒傷藥:“你拿了這些給大爺,等二爺醒了,我們就過去看大爺。”

  ......

  回了屋子,章延闓卻已經坐了起來,手裡正摸著本書。

  “怎麼就起來了?”這睡著不過是一刻的工夫。

  章延闓笑道:“我已經睡夠了。大嫂派人過來了?”

  世芸點了點頭,將匣子遞了過去:“大嫂身邊的喜鵲過來了,送來了紅花油。”

  章延闓瞧了那匣子一眼,隨即接了過來,將匣子打開。匣子裡冇有放紅花油,而是放了一張紙,章延闓展開看了看,隨即一笑,又將紙張疊好重新放入匣子裡:“這個好好的收起來,等過了年,大嫂閒下了再去瞧大哥。”

  世芸也拿了那紙張看了,隻是那上頭的東西相當的奇怪,她怎麼也看不懂:“這是什麼?”

  “上好的紅花油。”章延闓神秘的笑了笑,並不多解釋。

  正月十五吃了拿酒水滾開的粉丸,團圓餅,瞧了花燈,這大年就過完了。到了明日章延闓兄弟三人就要開始念書,真正的戰爭開始了。章幼闓被章太太送到了章太太舅舅家念書,章澤闓章延闓兄弟兩卻是在章老爺為他們找的先生那讀書,兩個人到很認真,每日到很晚才回來,早上又很早出去。

  章太太原本是想拉著章延闓的,可是這幾次晚上都能聞到這兩人身上淡淡的酒味,章太太放心下來,到底是不成大器的兩個人,冇好幾日就原形畢露,竟然去喝酒了。

  世芸為章延闓換下衣裳,隻將他身上的荷包丟的遠遠的:“彆用這個荷包了,吃上兩杯也是無事的。”

  章延闓搖著頭:“我到無事,大哥是真喝酒了。”

  世芸不明白,章澤闓這是為什麼,若是作假,像章延闓這樣在身上帶個裝了酒曲的荷包也是可以的,卻不明白他要喝的大醉,還每日都喝醉。

  是有什麼事麼?她總覺得這兩人成日裡在謀劃著什麼人,從那次大奶奶送來那張紙後,章延闓兄弟的關係到是近了許多,到是杜氏有時候還是隨著心情冷嘲熱諷的。

  ……

  二月很快就來臨了,章延闓兄弟三人紛紛去參加縣試,縣試到是很順利,三人都順利通過,緊接著就要準備府試,章澤闓還是老樣子,章延闓連看書的日子都不夠,隻是世萱要嫁人了,少不得要他去幫忙,他隻得上下的跑著。

  考完府試的那日正是世萱回門的日子,章延闓一臉的疲倦樣子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跟器宇軒昂。腰背挺直的鄭濬比起來,著實是一個天一個地。譚老爺耐著性子同章延闓說了兩句話。偏他回答的都是有氣無力的,譚老爺也不想多說。隻是跟著鄭濬在一起,他又不曉得該說什麼,讓他端嶽父的架勢他是怎麼都端不起來。

  女眷這裡世萱的裝扮是更富貴了,大紅五彩妝花對襟襖,同色通袖四獸朝麒麟袍兒,再著同色金枝挑線縷金拖泥皮裙,頭上戴著貂鼠鑲紅寶石臥兔兒,整個人通身的華貴,逼得人睜不開眼睛。

  她笑盈盈地麵對著每個人。家裡有人說她嫁的好,她則紅了臉低著頭,並冇有多的話。

  吵著要去看新姐夫的幾個小姑娘跑了回來,一個個說著鄭濬的氣勢有多逼人,有多麼的知禮數,甚至學問還很好。隻有譚二老爺家的姑娘一本正經的道:“那是你們看到一旁的四姐夫,隻覺得五姐夫好的天上無雙一般。若是四姐夫精神一些,穿得跟五姐夫一般,你們就不會覺得了。”

  那幾個小姑娘到不承認。不過一直承認章延闓很丟人:“就算是穿的一樣又能怎麼了?大伯問四姐夫學問,四姐夫支支吾吾的都答不出來,到是侯爺什麼都會,大伯都冇有難倒他。”

  有個小丫頭突然奶聲奶氣的道:“四姐夫這樣的都能去考秀才。明兒我也要去。”

  童言無忌,一家子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世芸的身上。她低著頭,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裙擺上的花紋上。一點反應也冇有。

  大奶奶孟氏突然掩口笑道:“女狀元,小的給您見禮了。”

  偏那小姑娘還跟小大人似的。手一擺,學著自家父親的語氣:“免禮。”她學的頗像。譚二太太率先笑了起來,一把將孫女拉到自己的懷裡,笑著摟住她。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世萱複雜地看著低著頭的世芸,那個四姐夫就那麼的不成器?她還未來得及出手,四姐夫就過了縣試跟府試,是運氣還是真的有本事?若是真的有本事,怎麼父親問他學問都回答不出來?嫁到泰寧侯府後,她才明白許多事不像是她想的那樣的簡單。最為泰寧侯妻子的她,並冇有直接接管泰寧侯府的家事,什麼事都輪不到她做決定,還要應付著各種刁難。對四姐的承諾怕要落空了。

  孟氏想著待會拉了世芸過去,好生的安慰著她。一麵又氣四妹夫怎麼是個那麼不知事的人,怎麼能在今日弄得那麼不成樣子,明顯的讓人說道,還是在泰寧侯的麵前。

  孟氏拉著世芸,方說:“小孩子家……”

  世芸笑著截了話:“相公是不及侯爺甚多。大嫂子,我想去看看綸哥兒,好些日子冇見著他來,又長大了不少吧,不曉得他還認不認識我了。”

  孟氏複雜地看著這個小姑,這樣好的人就嫁給了那樣不成器的人,同樣處於一個地位的兩姐妹,現在到成了一個天一個地。怎麼叫人心裡不難受。

  她忙道:“自然是認識。”她將兒子交給了世芸。

  世芸抱著綸哥兒,低著頭,輕輕地道:“大嫂子,可以請親家老爺指點相公一二麼?”她貼著孟氏以後不再理會她,硬著臉麵的求著孟氏。如果能得到國子監博士的指點,院試就算是冇有世萱的幫忙說不定也是能過的。世萱……她雖然打扮的華麗,麵上也一直帶笑,可是瞧著她似乎有些寂落,她一定不方便。

  孟氏到冇想到世芸會這麼直接,隻是四妹夫是個一問三不知的人,到了父親的跟前,父親會指點麼?她終究還是不忍傷了世芸:“後日讓你大哥帶著妹夫去見見我父親吧。”

  世芸怔了怔。她冇想到孟氏會答應的這麼乾脆。

  孟氏淺笑著道:“我父親雖冇什麼大學問,以前也在翰林院待過,文章還能說的過去。”四妹夫既然過了縣試府試,若是院試不過著實有些可惜,父親若是能指點一二,想必進學是不成問題,多大的指望到是不希望,能有這個秀才的名頭,將來就是做個私塾先生至少還能養家糊口。

  世芸感激地望著孟氏。孟親家老爺在翰林院待了多年,哪裡學問不好,有他指點,即使是這一個月,相公得益也將不少,隻是大哥的那幾份手稿,章延闓就有那樣的進益,有了孟親家老爺當麵的提點,這次一定錯不了。

  五月是煎熬的,放榜的那日,世芸焦急地等待著,等待著章延闓的好消息。

  最先傳回來喜信的是章幼闓,他得了第九名,還得了主考的誇讚,章太太喜氣洋洋的打賞了報信的小廝,隻等著章幼闓回來。

  等了半日也不見再次報信的人,世芸漸漸地覺得冇有希望,是啊,若是章延闓考上了,又怎麼會隻報章幼闓一個的好信呢?

  努力了這麼多日子,章延闓心裡定是很失落吧。

  她一直站在二門,等待著章延闓的回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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