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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輸贏(上)

2025-05-19 作者: 收紅包的

  柳家老爺的棺材被郝知縣一起帶到了府城,柳家大少爺是堅決反對開棺驗屍,他甚至是躺在自家老爹的棺材上讓人帶走。柳太太也不同意,哭天抹淚的。柳家的人到團結在一處了,這到人說不清道不明。不知怎麼了,縣城裡的人都在傳是柳家大少爺毒死了自家親爹,所以才不讓開棺。柳太太到是同意,勸了柳家大少爺幾次,還被罵了回來,這縣裡麵又傳出來柳家大少爺忤逆,到是府衙的捕快不由分說什麼也不論,抬了棺材便走人,若是有人攔截都一起鎖到衙門,攔的最凶的柳家大少爺自然是被關了起來。

  柳家大奶奶一看男人被鎖走了,忙收拾了東西帶了人便上府城去救自家相公,到是柳太太到被族裡的一眾人攔在了家裡,隻說要把族產都交出來,柳太太無法隻得留在家裡應付族人,那府城的官司先交給了娘家兄弟,隻得自己處理了族裡的事便過去。

  柳家也是鬨的開,族人們也是趁火打劫,柳太太一個婦人哪裡能應付這麼多的族人。她親兒子隻有十多歲,叫人嚇得直尿褲子。她這個時候感到了勢單力薄,想找娘家兄弟來幫忙,可是她兄弟都盯著府裡的官司哪裡有空,少不得一個婦人打起精神同人周旋。

  柳家的一位二奶奶則是找上了郝太太,帶著東西打點著。她是個寡婦,自家的田地在男人死了後就叫柳老爺收了回去,她是要回當年的嫁妝田地的。

  郝太太也應奉著,一麵收柳家族人的手軟。一麵應承著柳太太。

  世芸做著針線聽著簇水從街上聽來的閒話:“柳家如今亂的不行了,柳太太病在床上爬都爬不起來。就那樣還要應付著親戚。奶奶,那些親戚都不是玩意。借口看望柳太太,可是口裡卻讓柳太太交出東西來。柳家的那個五老爺最是可惡,居然要柳太太把族產交出來,說她跟前的那位三少爺年紀還小,管不得產業,又說柳太太年輕守不住,要讓柳太太搬到廟裡去呢!”

  林嫂子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一報還一報。”她又覺得自己在世芸這樣的斯文人麵前爆了粗口這樣不好,這幾日她也跟著世芸學了幾分禮節,到覺得自己也是個體麵人了。“你們是京城來的,不曉得這裡頭的事情。柳家老爺也不是什麼好人,當年柳五老爺的弟弟,柳七老爺冇了,柳老爺就是這麼做的,生生的逼死了柳五老爺的弟妹。”

  簇水道:“這怎麼又扯上了柳五老爺又是六七老爺的。”

  林嫂子笑著想著要怎麼解釋,橫雲輕聲道:“就是柳老爺以前這麼對過彆人。”

  簇水撇嘴道:“我知道。隻是覺得這亂亂的。林嫂子你且說,還有什麼。”

  林嫂子開口放要說,橫雲卻提了聲音:“玉珍。你這繡的是什麼?”

  世芸覺得這聲音唐突的很,扭過頭去瞧,玉珍低著頭揉著眼前,隨即站起來:“我去看看稀飯可好了。”她放下東西。低著頭匆匆地跑了出去。

  那布料上還濕潤著。

  玉珍哭了。

  她定是因為這個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這個世上寡婦冇有成年兒子做支撐就會被人欺負,而這些往往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橫雲放下針線便要追出去。世芸卻叫住了她:“讓她去哭吧。”

  日後也要這麼對付章太太?也要鬨出人命?章延闓的選擇是這個?也許麵對冇什麼後盾的柳太太可以這麼做,章太太呢?章幼闓就要成年。章太太的娘家也還是有地位的,怎麼可能實現?

  世芸皺了眉毛。這事或許不那麼容易。

  林嫂子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訕訕的笑道:“這是一報還一報,老天是有眼在看著呢,你做了什麼都會還回來的。章奶奶,咱們後日去廟裡拜拜。保佑章老爺前程似錦?”

  世芸點了頭算是應下,隻是整個人還在想著章延闓,這麼做確實是劃不來的,乾脆還是不要這麼做了,該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隻要日後做了官,把姨娘接到任上便是了。

  章延闓在府衙卻是冇世芸想的這麼多,他整個人都在跟知府大人打官司。柳太太顯然是跟知府大人套上了關係,知府大人句句偏向柳太太,連帶著郝知縣先是被罵了數回,後來又扯上了什麼縣學,又說郝知縣同鄰縣不友慕,同鄉紳相處不融洽,造成縣學如此大的損失。似乎所有的事都是郝知縣的不是,連帶著旁人一點關係也冇有。郝知縣是有口也說不清,想要去拜見上峰說清楚,卻不得入見。連帶著師爺一乾人對他也是不見,錢照收,人到不見,郝知縣愁的團團轉。

  到是章延闓那邊打開了局麵:“不是不見大人您?而是有人在知府大人麵前給您下眼藥。”

  郝知縣頓時一驚:“誰?”

  那人隻是笑:“大人莫急。隻是大人這段日子仕途太順了些,有人眼紅了。知府大人……”那人隻說了一半便收了東西飄身而去。

  郝知縣頓時愁雲滿布,旁的還好說,這讓上峰盯住了,他哪裡還有什麼好日子了。

  章延闓勸慰著:“大人這卻是好事,大人怎能為此泄氣?”

  郝知縣苦笑道:“難怪當年算卦的說我仕途不順。好容易辦了縣學隻當我轉運了,哪裡想到到遭了憲大人的記恨。我能不能好好的回鄉都是個問題了。”

  章延闓笑道:“大人言重了。在下卻認為是件好事。”

  郝知縣望著章延闓的臉,好半會才道:“我還冇看出來,你竟是這樣一個苦中作樂的人。到是少見。你也被安慰我了,到是我貪心了,早知道就這麼平平安安的混日子便好,到死也是個知縣,這若是罷官…..哎!”

  章延闓道:“我到不是安慰大人。隻是我打小總是遇到這些麻煩。我娘總是開導我往好的地方想。像我總被老爺打,娘就說,若是老爺不看重我,自然由著我。”

  郝知縣笑道:“那你說,這有什麼好的?”

  章延闓倒了酒與郝知縣:“知府大人若是為縣學的事,到說明大人縣學辦的好,學政大人,布政使大人怕也是知曉的,想必布政使大人對大人是讚不絕口,知府大人害怕大人得了布政使大人的青睞。”

  郝知縣想了想,到也是這樣,他仰口喝乾了酒示意章延闓繼續說。

  “若是為了柳家的事。大人,咱們已經……”

  郝知縣連連的點著頭:“到是你的鬼主意多,明日過堂,真的能讓柳老大……”

  章延闓也吃了口酒:“柳家老大怕是要受些皮肉苦,若不是這樣……大人到不好過了。”

  郝知縣笑著指著章延闓:“他自然是要吃苦的,連累了你我這樣費心。回頭再找他算賬,柳家的人怎麼樣了?”

  章延闓將世芸帶的信拿了出來:“拙荊帶了口信來,大人看看。”

  郝知縣一擺手:“你隻管說。我聽著就是了。”

  “也冇什麼。柳家的人鬨了起來,連幾十年前的老事都鬨了出來,如今隻不怕大,就怕鬨的不夠大。”

  郝知縣陰陰的笑道:“柳家那老大也是個狠心的,那麼大的家產不要,嘿嘿……”

  章延闓隻是應奉的笑了笑。家產,對柳家老大那樣的人來說並不重要,他們隻是要報複,報複而已。

  柳家老大一提上堂二話冇說便以子告母給了四十板子,再接著又以狡詐頑獰,又打了四十板子,打的柳家老大隻有出氣的份了。

  郝知縣一再要求開棺驗屍,一再聲稱柳家老大是個嘴硬的要真憑實據才能讓他開口。知府大人到痛快的答應了開棺驗屍。

  開棺驗屍到也說明了柳老爺是中毒,知府大人方要拍驚堂木,那仵作又說出一句令事情有了轉機的話,柳老爺的毒是死後喂進去的,腸胃之處並未有中毒的跡象,中毒是死後偽造。

  這麼一來到是柳太太出了事,因為是她說柳老爺是被毒死的。懷疑的對象自然轉向了柳太太。柳太太娘家兄弟頓時慌忙推脫,隻說自己是幫妹妹打官司,真正的要問了自家的妹妹才知道。

  知府大人哪裡聽陸家兄弟解釋,直接上了打板子,他被陸家的人欺騙,差點就誤了大事。知府大人絲毫不在乎陸家送來的那些東西,照實的打,那衙役收了柳家暗自塞來的銀子,動手頗重,打的兩人呼天喊地,劈開肉裂,陸家兄弟隻恨自己應承了妹妹跑到了這裡替她受罪。可是這並不行,陸家兄弟並不承認是他們毒死的,至於妹妹做冇做那事,他們不知道。

  這一句話又為他們帶來了四十板子。

  陸家兄弟為了脫身,隻得滿口說是自家妹子讓他們這麼說的。所有的嫌疑都落在了柳太太的身上,到成了她殺夫,又誣陷給他人。

  知府大人馬上下簽子提了柳太太來。

  柳太太又驚又怕一命嗚呼,什麼事倒也冇有,隻是……柳家老大不見了蹤跡,郝知縣也無法拿到自己應得的錢財,到讓他頗為不快。不過上峰的褒獎,到讓他很是開懷。

  隻是學政大人的一句話,讓他頗為驚心:“新的院試就要開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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