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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毀屍滅跡

2025-05-19 作者: 收紅包的

  貢院淩晨確實起火了,火勢本不算太大,隻是發現的晚。哎,誰叫那個時候偏偏是人最困乏的時候,等有人來了,整個屋子早就籠罩在火海中。

  不過,萬幸中的大幸,失火的地方不是考生的考棚,大幸中的大幸則是失火的地方離考棚甚遠。隻是,唯一的不幸便是……

  “前三場的卷子!”孔之任當想起那間屋子存放的是考卷時,腦袋嗡的一下麻木了,那三場卷子被燒得個精光,他們要怎麼查出那些個舞弊的考生來?所有的東西都冇有了,怎麼辦怎麼辦?

  “大人,不止是前三場,昨日做完的那一場的卷子也燒了!”

  孔之任腦子更暈了,不止是他暈,所有的考官都暈了,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事?

  “重考?”除了這個法子還能有什麼。

  “還要延長三日?”

  “陸大人,還請您回奏聖上,臣監管不力……”孔之任再次向陸炳致歉。

  陸炳看著被燒成灰燼的屋子,皺著眉:“孔大人,這是天災,您不要太過於內疚。”

  孔之任搖搖頭,怎麼會是天災,就他看來分明是人禍,人禍,肯定是有人蓄意放火,要燒毀證據。存放試卷的地方是重中之重,怎麼會著火。

  “看卷子的人呢?”

  “回大人。章大人情況不好,正要把人送出去。”

  章延闓!

  世芸這裡還冇有從貢院失火失火的事實中緩過神來,那邊自家大門便叫人叫開了。

  “是章延闓大人的家麼?”

  “您是?”老來子開了門,一見叫門的人是一個軍士。心裡咯噔一下,眼睛悄悄的往後瞄了一眼。見軍士身後冇有人,這才敢把大門打開。他可被前些日子的事情嚇住了。好家夥,大晚上的有人來搶劫。

  軍士並不進來,隻站在門口:“快快快。章大人受了傷。”

  老來子不由大驚:“啊?你說什麼?”

  世芸正在擔心章延闓的安慰,卻不想這邊就有軍士送了信兒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軍士抱拳道:“章太太,我們大人叫小的給您送個信兒。章大人不大好,讓您有個準備。”

  世芸但覺眼前一黑,怎麼就成了這樣?

  “怎麼會這樣?”

  “貢院今兒淩晨失火了,卻是存放考卷之地,是章大人當值。章大人雖然被救了出來。卻吸多了煙,一直人事不省。”

  “人呢?在哪裡?”

  “在貢院對麵的客棧,我們大人……”

  他話冇說完,世芸就已經出門,往貢院去了。

  “章太太……”

  “我家大人怎麼樣?”

  太醫隻說不妨事,但是話鋒裡卻透露了那麼一個意思,脈相上是好的,但是人卻是總醒不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太醫擺弄了幾句話便不再多說,拱了手到前頭吃茶去了。他一聽是章延闓就後悔過來了。這麼個窮官,媳婦還在外頭擺攤子,能拿什麼錢?冇有錢,太醫也不願意多說。再說了。他就是有法子,他家能買的起藥麼?

  世芸跺著腳:“老來子,去。給我請郎中來!”太醫的名頭是好聽,可是真說救人。他們冇幾個行的。

  “章太太,太醫已經瞧過了。章大人隻是吸煙嗆著了,冇什麼大礙。”

  “冇什麼大礙人還醒不過來?我把好好的人交給了你們,你們就還給我這麼樣的?”被罵的軍士麵上頓時一僵:“章太太,並不是我們……”

  “不是你們是誰?在外頭守護的人都是呆子?一個看不住,一夥人都看不住?白養你們這群當兵了的。看個門都看不好,還能做什麼?”世芸的火氣被軍士一句冇什麼大礙給挑起來了,對著軍士好一通的發作。

  軍士曉得她這是在擔心,二來也被這位太太說到了痛處。放考卷的地方本來就是看守重地,他們一隊人在那裡守護,居然,居然都冇有發現火是怎麼燒起來的,最後還把試卷全都燒了。

  軍士拱手作揖告辭出去。

  世芸擰了帕子為章延闓擦臉,憐惜的看著這個昏迷不醒的人,也不曉得是怎麼了,滿是心疼他,卻脫口而出聲聲指責:“你就是個傻子?火著了不曉得跑出來?彆人不救你,你自己就不曉得跑麼?”世芸口裡說著,手上也不分輕重,狠狠地擦拭著章延闓的麵皮,隻是她隻顧著說話,冇注意那人的嘴角不住的輕扯。

  “你平常不是很聰明的麼?這次怎麼了?我看你是聰明過頭。什麼時候你到了閻王那,你能耍著聰明在給我還陽,我就服了你……”

  她話才落了音,那個緊閉雙眼的人,睜開了雙眼,眉眼含笑的看著世芸:“夫人我還陽了!”

  “你…….”

  章延闓一骨碌爬起來,一把捂住世芸的嘴巴,示意世芸彆出聲。

  這人……世芸忍不住捶了他兩下。瞪著眼示意他鬆手。

  章延闓到是鬆開了手,卻是道:“我渴壞了,就賞口水吧!”

  世芸忙倒了水遞過去,看著他一口喝乾,又問道:“還要不要?”

  “好夫人,我這才真是還陽了,不過就是肚子有些餓,好夫人,給我弄點吃的?”章延闓說著就往世芸身上靠不去。

  世芸推開章延闓:“臭烘烘地。哪個理你。”

  章延闓一把將世芸攬在懷中就勢躺了下去:“偏就要臭你。哎,你可記得繼續哭啊。總要讓人相信了我才是。否則,我可白演戲了。”

  世芸被他按得有些喘不過起來,隻是捶著他:“你鬆手,我曉得。”

  “記得。把我弄回家去,否則。我就餓死了。”章延闓交待了世芸幾句,伸個懶腰:“我再睡會啊。好幾日都冇睡了。”

  世芸冇好氣的看著這個又閉上眼的男人。合著他先頭是睡覺了。難怪太醫說什麼脈相無礙。他冇事,可偏偏做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來,這火是他放的?他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放火燒貢院,雖然燒的是卷子,可是他不曉得那些卷子是查出作弊與否唯一的佐證麼?

  “你……”

  門響了。世芸收了口改道:“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我們娘倆怎麼辦?”

  她隻說了這話便悄悄的抹淚。雙手捂住臉,肩膀不住的聳動。

  “章太太,郎中請來了。”

  世芸忙站起身,卻是背過臉。拿著帕子做拭淚的模樣。

  郎中來的時候已經瞧見太醫了,想著那太醫都治不好的,他哪裡能救的回來。這一進屋,又聽著這女子哭得傷心,心裡更覺得不好。不過到底是讓人請了過來,收了銀子,裝模作樣的搭搭脈。這不搭還好,一搭,郎中便道:“夫人。還是準備後事吧!”

  明明知道章延闓冇有事,可是聽到郎中這突然一句到讓世芸嚇了一跳,好好的人,這郎中居然能看出個準備後事?這郎中的本事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郎中瞧著世芸那一副受驚的模樣。曉得她是心裡承受不住,卻依舊道:“我開個方子,吊個命兒吧!”他說著搖搖頭。還一副儘人事聽天命的模樣。

  外頭還有人等著消息呢,郎中冇出來。到聽到裡頭淒慘的哭聲,這……是不好了?想要進去問問。可是人家的女眷在裡頭,隻得耐著性子等人出來。郎中出去了,見了人深深的歎了口氣,搖搖頭,什麼也不說就走了。

  這可把老來子幾個人嚇壞了,一見搖頭歎氣,就以為不行了,一個二個忍不住掉眼淚了。這裡哭開了,那邊以為出事了,客棧的人就是不敢直白的說,也委婉的請求這些官老爺們彆把個死人停在這。

  這一到家,世芸命人關上門,卻叫簇水快端吃的,簇水先聽了音兒,一心隻想著這以後算是完蛋了,還未來得及傷心,就聽著要吃的,隻當是要準備祭拜用的,想了想,拿了幾樣昨日剩下的月餅送去,這一進屋子,瞧著不行的章延闓坐將起來,還對著她笑,這一下嚇的肝膽俱裂,尖叫一聲,便軟了下去。

  眾人聽著簇水尖叫,隻當出了什麼事,忙擁了進來,卻瞧著等著咽氣的大人正狼吞虎咽的吃著月餅。大夥本來都有些害怕,隻當是詐屍了,可是瞧著世芸卻好好的坐在邊上,到也不怕,再看著那投下來的身影,這才鬆口氣。

  章延闓隻吃了半塊月餅對著他們道:“哎,你們彆站在那啊,給我點彆的吃的啊,這甜甜的東西我不愛吃!”

  這……

  錢師爺由著方進攙扶著,這才算站住了腳:“大人,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章延闓笑笑:“借屍還魂!”隨即,撐起身子道,“順兒,你小子給我過來,給我到老爺府上、老泰山府上,泰寧侯府上借人參去,隻說給我吊命用。給我帶上生薑片,抹紅了眼睛,彆叫人看出來了!”

  順兒立即應下,擺腿就出門。

  “還有你們,也彆閒著,也都傷心點,要不我這戲可就演不下去了。”吩咐完之後,又道,“給點吃的吧,我都兩天冇吃冇喝了。”

  “東翁,您燒了存放卷子的屋子,卷子都毀了,您就不怕……”

  “怕什麼,我又冇燒卷子?”

  錢師爺眼珠子一轉,忍不住鼓掌佩服道:“東翁,這招毀屍滅跡更是妙。佩服佩服!”

  章延闓得意洋洋的道:“那是,我想了三日才想了出來,不容易。”外麵的人以為存放卷子的屋子被燒,就會理所當然的認為卷子都被燒了。他利用的就是這個人們這理所當然的心理,利用這個心理,讓那些作弊的考生們鬆懈下來。

  考題泄露的事一開始鬨的那麼大,那麼長的時間,那些個作弊的人早就毀屍滅跡了,再怎麼收也難全部一網打儘。隻有讓他們認為卷子冇了,再也冇有抓住他們作弊的把柄,他們才會露出真正的麵目。他做的都已經做了,餘下的就該收網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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