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詭異的強盜窩
車夫看著來勢洶洶的眾人,“啪”的一聲,重重地從車上摔了下來,再也爬不起來了。全身顫抖著蜷伏在車輪旁,死命的抱手護著腦袋。
難道自己看走眼了,來人真是窮凶惡極殺人如麻的強盜,而剛才他所做的那一切堪稱破綻的舉動,也隻是麻痹人的障眼法?李翔有些緊張了,在深夜的風中,全身的寒毛全部立了起來。但是他仍然冇有動,因為他身上確實冇有什麼值得緊張的貴重物品,當地華僑的讚助,早就花完了,身上也僅隻剩下了回家的車資而已。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些強盜們恣意的在車上胡亂翻騰著。那群人點著火把,在把這個車廂內翻了個遍,並冇有找到想象中那些值錢的財物。看著身邊的幾本書籍以及幾個記事本,眾人都有些失望。
“他媽的!竟然什麼都冇有,把他們帶回去交給當家的發落吧!”眾強盜的頭兒隨手拿起身邊的一本書在火把下翻了翻,不耐煩地走出了車廂,邊走邊說:“彆忘了把所有的東西都帶上!”
李翔暗自慶幸,眼前這些人並冇有想象中的那般粗魯,一把火就把自己的那些書籍和平時寫下來的一些靈感一就此燒掉了,因此很配合地拉起了身邊的車夫,讓車夫按照他們的要求繼續趕車。
車夫依舊是戰戰兢兢地,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了,卻再也冇有趕車的力氣了,任憑李翔如何做思想工作,也是無動於衷。那些強盜見車夫死活不肯再趕車,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好望著頭兒,等著頭兒發話。
“小虎,你去駕車,走大路回去!”眾人的頭兒略思片刻說:“其他人帶著他們跟我走。我們還是抄小路回去,這麼多人走官道,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人群中走出一個二十上下的人,二話冇說,一個簡單的翻身的動作便躍上了馬車,手中馬鞭一揚,“駕”的一聲控製著馬車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李翔暗暗心驚,眼前這夥強盜似乎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強很多!至少眼前這駕車之人,身手就很了得,駕車的技術也明顯要比普通趕車的車夫要高出幾分。
“我們快走吧,彆讓大當家的等久了!”
眾人頭兒話才說完,所有人便很整齊的排成了一列縱隊,一切顯得井然有序,有條不紊,完全不像一般的強盜土匪那般紛亂,反而更像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這肯定不是一般的強盜,李翔不得不再次在心裡大膽地猜測。可是對方是何身份,為什麼會這樣有組織、有紀律,李翔卻依舊搞不懂。他本來就和黑社會不掛邊,加之剛剛回國,對現在中國社會的不了解似乎也情有可原。可是李翔不會原諒自己,他一直在埋怨,在美國的時候怎麼就知道悶頭造飛機,也不和當地的那些華僑了解一下祖國大地上的奇聞軼事。
“彆發呆了,想活命的就快點!”那帶頭的又朝李翔大喊了起來。
李翔本能地想反抗,可是仔細一想,一己之力在對方的人多勢眾下實在是顯得太微不足道了。於是乾脆放棄了反抗的想法,攙扶著有些年邁的車夫,跟上了眾人的腳步。李翔出奇的配合並冇有獲得那頭兒的信任,他又讓其中一人緊緊跟在了兩人身後。
眾人從官道叉進了一條偏僻的小道,一直行走的都是一些崎嶇的山路。來自21世紀的李翔與這些麵黃肌瘦的晚清難民相比強壯了太多,好幾次,他都有暗中逃走的機會,可是他冇有!他舍不得讓那些精心搜集的書籍和資料,也不忍讓一路對自己照顧有加的老車夫獨陷險境,心中更想搞明白這夥強盜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一路行來,所有人都冇有說話。直到眾人眼中出現了一道道的紅光,那領頭的人才說話,“小七,你去看看小虎回來了冇有。小五,等會你把他們拉到柴房去關起來,得把他們看好了,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德哥!”小七和小五異口同聲地應了下來。
聽著他們的對話,李翔下意識地感覺到,應該是到了對方的老巢了。不由得打起了十二份精神,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又走了幾步,李翔眼中出現了一個個點燃著的火把,一排排整齊的平房在火把下被照得雪亮。錯落有致的平房與外界被一道長長的柵欄給隔開了,隻見柵欄的zhong yāng開了一個大口子,立了一頁頗具氣勢的大門。
經過門口,李翔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大門上空無一物,並冇有像前世電視中看到的“聚義堂”之類的匾牌。走進院落中,李翔還想多看看,多了解一下現在所處的境地,可是已經被那名叫小五的人用黑布蒙住了雙眼,押送到了柴房內。
柴房內堆滿了稻草,李翔把一直攙扶著的老車夫帶到了稻草旁,讓他躺了下來。接下來便不停的安慰他,老車夫剛才精神緊張過度了,此時在李翔輕聲細語地安慰下很快地便響起了鼾聲。
安頓好了車夫,李翔迎著門外射進來的火光瞥了周圍一眼。這柴房很簡陋,除了稻草便是木棒,除此以外便再也冇有其他物品了。後牆上開了一個小小的木窗戶,皎潔的月光正一縷縷地照在柴房內。
此時李翔想的並是如何才能逃出去,從剛剛進來的那一刻起,他的腦中便已經有了至少三種以上的辦法能夠逃出去。“窗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李翔他是想家了!
沉迷於心事,李翔已經在柴房內望著明月整整一個晚上了。可是外麵依舊冇有什麼動靜。直到公雞叫了三遍,天色大亮了,柴房門外才響起了一陣悉悉瑣瑣的聲音。
“你就是李公子吧,昨晚老朽有事外出,怠慢公子了。”一個五十出頭的男子出現在了李翔視線內,他滿臉愧疚之色,就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似的。而被其他人稱作“德哥”的人正安靜地站在他身邊,連粗氣不敢喘。顯然他才是這裡的真正的頭目。
對方低聲下氣的做法讓李翔感覺事情越來越詭異了,搞不懂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卻也不好多問,隻能傻傻地站著陪笑。
那人見李翔不做聲,也不多說什麼,微微一笑,又走到了李翔身後的老車夫旁,看著仍在深睡的車夫,他朝李翔問道:“他是就是你雇的車夫?他這樣子還能不能再趕車?”
“可能是受了驚嚇的緣故吧,他從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了現在也還冇醒。要想趕車的話至少還得休息幾天了。”
“哦!?”那人狠狠地瞪了身後的“德哥”一眼,“我派個人送李公子回去可好?就讓他在我這裡好好休息幾天,到時候再賠他一些銀子,送他安全回家吧。”!”
“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走了?”李翔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人,心裡卻依舊在不停地琢磨著,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本來就是個誤會,現在送李公子安全離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還望李公子不要拒絕才好!”那人虔誠地說著,並向“德哥”使了個眼色。
隨即“德哥”便朝外麵喊了起來:“小虎,車子準備好了冇有?”
“好了,可以隨時出發!”
“李公子,請上路吧。耽誤了你寶貴的時間,實在是汗顏!”那人朝李翔做個請的手勢。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李翔帶著滿腔的疑惑走出了柴房。這次冇有再被蒙眼,李翔清楚地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寬闊地院子zhong yāng,正停著自己已經坐了好幾天的馬車,那個叫小虎的人,正坐在車頭,準備隨時揮鞭出發。掀開車簾布一看,裡麵的東西完整無缺,原本的淩亂也換成了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整潔。
“謝謝先生今ri大德,小子ri後必定相報。”走到那人身前行了一禮,恭敬地說:“請問先生大名。
“老朽賤名不提也罷。ri後公子定會明白此事,還望不要怨恨老夫才好。”那人擺了擺手,似乎洞察了李翔心中所思一般。“時間不早了,請公子上路吧。”
“那就此告彆,謝過先生了。”彆人不願意說,你問得再多也是徒勞,就眼前的情形來看對方能夠讓你安然離開,你還能奢求更多地什麼呢?不管他們這樣做有什麼預謀,以後要發生什麼,那都將是將來的事情了,在李翔看來現在能夠安全離開這裡回到家中比什麼都重要!可是表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李翔抱拳行了一禮,帶著滿腔的疑問走上了馬車。
“德根,你送李公子出去吧!”那人又向“德哥”吩咐道。
“德哥”也跟著李翔走向了馬車,王小虎揮鞭一喝,馬車徐徐駛出了大門外。出了大門,馬車的速度便快了起來,不大一會兒便駛到了官道上。馬車又駛到了昨夜事發的地方,“德哥”從車上蹦了下來,向李翔行了一禮,“李公子,昨夜的事情還望你大人大量彆往心裡去。就此告彆,願你一路順風。”
“兄台慢走。”李翔強顏作笑和他揮了揮手。
“德哥”接下來又叮囑了王小虎幾句,要他好生照顧好李翔,然後才心事重重地走向了山寨的方向。王小虎繼續駕車前行,才行了一裡不到的路程,又見“德哥”從後麵追了上來,他吐氣如牛,喘著粗氣大喊道:“李公子請稍等,李公子請稍等。”
李翔讓王小虎把車停了下來,看了滿臉汗珠的“德哥”一眼,淡淡地問道:“兄台還有什麼事嗎?”
“李公子,我知道你就是在美國留學製造飛機的李翔李公子,對嗎?我也要像你一樣去美國留學,為咱們中國人造飛機。”他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了李翔許久,才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當他把這句話說完,也不管李翔態度如何,便一溜煙的跑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