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去做幕賓?
看著冇有任何感情的父親,突然倒了下,李翔卻比任何人都要著急。
“快,快去叫大夫!”李翔竭力地大喊著,然後抱起父親李鶴章便往內堂跑。
院子很大,李翔根本摸不清楚方向,呆呆地站了片刻,隻見一人急忙向自己方向跑了過來,他並不關心老爺李鶴章的安危,而是激動地對李翔說:“少爺,你回來啦。小的可是望眼玉穿啦!”
“少給我廢話,快帶我去老爺房間。”李翔心急火燎,狠狠地瞪了來人一眼。
那人怔怔地摸了摸腦袋,隻覺得眼前的少爺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領著李翔朝院子內跑了去,邊跑邊問道:“少爺你這幾年去哪裡了呀?怎麼連老夫人過世了也不回來?老爺自從夫人過世之後就成天叨念著你的名字,你今天才回來,老爺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
“你能不能給我少說兩句?”李翔本非少爺,可是說話的架勢卻比真少爺還要管用幾份。那人隻好強忍著好奇,把嘴巴閉上了。
來到李鶴章的房間,李翔以平躺的姿勢把他放在了床上。然後便在屋內踱了起來,又過了片刻見醫生還冇有來,又跑到們外大喊了起來,“大夫來了冇有?大夫來了冇有!?”
“來啦,來啦。”一個家丁模樣的人物風塵仆仆地跑到了李翔,氣喘籲籲地說:“回少爺。回春堂,妙手回春王大夫就來啦!”
這家丁話才說完,一個鶴須白發的老人便走進了李翔視線中。李翔忙不迭地和他打招呼:“王大夫,你快去看看吧!”
王大夫並冇有理會一旁著急的李翔,像一個熟客一般走進了房間。然後搬了個凳子在李鶴章床前坐了下來。
“還是老問題呀。氣虛,血壓太高!”王大夫伸手為李鶴章把了把脈,搖著頭說:“上次不是和你們說過了嗎,要多吃蔬菜、瓜果,不要大喜大悲,這次又是怎麼了?”
“可能是少爺回來了,老爺歡喜過度了吧!”剛剛領著李翔走進屋子的人解說道。
王大夫放慢了手中的動作,看了李翔一眼,疑惑地問:“你就是李翔,李公子?”
李翔點了點頭,問道:“我父親冇事吧。”
王大夫看了床上麵如死灰般地李鶴章一眼,又看了房內的眾家丁一眼,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冇有說話。
李翔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橫掃了房內所有下人一眼,命令道:“你們都下去,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眾家丁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房間,隻有領李翔進房的那個人有些猶豫。直到走到門口的時候,頗具深意的看了李翔一眼,才走出房間。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看著躺在床上連呼吸顯得有些費力的父親,李翔突然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還請大夫明示!”李翔殷切地看了王大夫一眼,誠懇地說。
“李公子,你回來了就好啊,李老太爺還一直擔心這一輩子見不到你了呢!實話實說,令公李老太爺,時ri不多了!”王大夫臉色很平淡,眼神裡有一種見慣了生死的淡然。“其實他這病他自己和我都清楚,可是他硬是讓我瞞著不對彆人說,你知道是為什麼嗎?是他怕彆人覬覦你家偌大的家產呀!現在你回來了,也得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啊,令公李老太爺。”
李翔看了躺在床上的父親一眼,料想他也是得了高血壓或者是腦血栓之類的現代不之症,心中下定決心剩下的ri子好生待他,為這個世界的李翔儘孝,也算是還了接用他身體的一個人情。
“大夫,請直說吧!”李翔語氣堅定地說。
王大夫猶豫了片刻,艱難地向李翔伸出了一根手指,滿臉慚愧之色地說:“不好意思,我已經儘力了,等會他就會醒過來了。等會我會開幾副湯藥給他服用,服完藥再休息幾天,就會恢複現在的狀況了!”
李翔思量著他那一根手指的內涵,木木地說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王大夫點了點頭,便拿起桌上的筆墨在白紙寫了起來。不多不少剛好開了三副藥,小心地把他們交給了李翔,他神情凝重的說:“有事情再來找我吧,我還得去看其他的病人,就先走了!”
“王大夫好走。”李翔朝王大夫做了個“請”的動作後,朝房外喊了起來:“來人啦,付診金,送王大夫回去。”
送走王大夫後,李翔又在屋內踱了起來。一回到就聽到這樣近乎噩耗的消息,讓他很難受,雖然眼前的李翔已經不再是李鶴章的兒子,可是他的身體卻依舊是流淌著他的血液呀!
慢慢地,李翔在李鶴章身前停了下來。聽著李鶴章嘴中模糊不清楚地嘮叨,“翔兒,你快回來吧,你快回來吧!為父的不再怪你了。”
李翔聽著聽著,淚水忍不住的流了出來,緊緊地握住李鶴章的雙手,動情地說:“父親,孩兒再惹你生氣了!”
在偉大的父愛麵前,李翔被徹底的感動了。此時他仿佛就變成了這個世界的李翔一般,他心中下定了決心,再也不會惹眼前的老人生氣了,一定會孝順地陪他過完隻剩下“一根手指”的生命。
李翔毫無怨言的守護在李鶴章床前,最終擋不過疲勞的襲擊。一頭栽了下去,趴著李鶴章的床沿睡著了。這一睡下去,李翔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過來。看著自己正安然地躺在床上,李翔心知是下人把自己扶回房地,但是還是忍不住大喊了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
“少爺你醒啦!”來到李翔身前的還是昨天那個多嘴多舌的家丁。
“老爺醒了冇有?”李翔揉了揉眼,緊張地問道。
“老爺早就醒了,剛剛喝完藥,又睡下去了!”那家丁瞟了李翔一眼,忐忑地問:“少爺到底是怎麼啦?”
“事情說來話長呀。”李翔把自己對王胡編好的故事又搬了出來,無奈地說:“我也不想這樣呀,當我遇見王胡的時候,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於是我便趕回來了。”
那家丁漸漸地沉默了,眼中也帶著一絲被李翔話語感染過後的悲慟。
“對了,我忘了你叫什麼名字了!”李翔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小人是你的書童李福呀.。”李福失落地看著李翔許久,“少爺你連小的也不記得了嗎?”
李翔聽著聽著,終於明白了自從自己一回到這個所謂的家,這個叫李福的人就一直對自己關注有加了。
“不好意思我真的忘記了!”看著李福熱情的目光,李翔隻能尷尬地笑。
“你回來就好了!外麵關於你的傳言可多了,我還一直擔心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呢。”李福動情地說,“少爺,時間不早了,先去吃早飯吧,你的早餐我早就讓人準備好了!”
“不,先讓我去看看父親吧。”李翔果斷地說,李翔無論前世今生都是一個言出必踐的漢子,對於自己昨夜“好生孝順李鶴章”的諾言自然不會食言而肥。
“少爺你先去吃飯吧。老爺有我看著呢,他一醒我保證第一個來叫你。”李福關切地說:“少爺,你和以前相比瘦得太多了,再這樣下去,小人會心痛的!”
李福說得言語懇切,李翔隻得點了點頭。看著李福往父親的住房走去後,才跌跌撞撞地摸索到了客廳用餐的地方。早餐很豐盛,又是自己思念已久的中餐,可是李翔怎麼也提不起胃口。胡亂吃了點東西,李翔又急忙地趕到了李鶴章的房間。
此時的李鶴章已然醒了過來,整個人的氣色也看起來比昨晚好多了,此時正在饒有興致的聽著李福講著李翔這幾年的經曆。
李翔看著這一切,急忙衝進了房間,再次跪了下來,愧疚地說:“父親你就原諒孩兒吧,孩兒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生氣了!”
李鶴章歎了口氣,雙眼中透射出了一種血濃於水的關愛,邊喘氣邊動情地說:“翔兒,起來吧!是為父的錯怪你了,你這幾年的經曆我都聽阿福說了。讓你受苦了啊,我的翔兒!”
李鶴章說著便要起身扶跪在地上的李翔。機靈的李福見此情形,趕緊提醒李翔:“少爺,你就快起來吧,老爺剛醒,身還虛著呢!”
李翔慢慢地站了起來,在李鶴章身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阿福啊,你先下去吧!我和翔兒好好聊會。”李鶴章太思念兒子了,才剛醒就想和離彆了五年的兒子,好好地談談心。
李福離開後,這對父子便忘情地談了起來。從祖國大江南北開始,直到外國的奇聞軼事不一而足,兩人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地笑聲,氣氛很融洽,李翔就好像是回到了21世紀的那個家一般。
“翔兒啊,你在國外學習了五年,這次回國有什麼打算呀?”李鶴章強打著精神問道。
在這個封建社會的家庭裡麵,兒子的前途、事業很大程度上都取決於父親的意誌的。麵對此時命不久已的老父親,李翔恭謹地說:“暫時還冇有什麼打算,但憑父親大人做主。”
李鶴章滿意地點了點頭,慈祥地撫mo著李翔的額頭說:“你伯伯光大了我們李家,可是到你們這一輩也不能墮落了呀!你冇有功名在身,隻能從小做起了,我推薦你去盛宣懷,盛大人那裡去做個幕賓吧!”
去給盛宣懷做幕賓?李翔當場呆住了。
“翔兒啊,你可彆小看了幕賓這一職啊,當初你伯伯鴻章大人也曾給曾文公做過幕賓呢!”李鶴章看著迷茫的李翔,解說道:“這盛宣懷,盛大人,是你伯伯當年的至交,和我們李家也算有些源緣,我修書一封與他,想必他也不會拒絕的!”
難道自己熱愛的航空事業要因為年邁的父親告一段落了!?李翔心中充滿了不舍,可是眼前剛剛醒來的父親,他的話又是如此的不可抗拒。
要在兩者之間做出一個抉擇,對於李翔來說實在是太難了,慢慢地李翔陷入了沉思。
“一切還是等父親大人身體好轉了再說吧!”思量半晌,李翔還是想不出什麼好主意。於是名正言順地借著父親的病軀,打了個小馬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