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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傷害

2025-05-19 作者: 蘇四公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傷害

“誰要他主動找上我,如果他骨子裡還存著一絲良知就不會這麼做,既然他冇有,我就冇必要和一隻披著人皮的狼講良心,那不過是對牛彈琴而已。”範雨瑤微笑地看著麵前的男子,“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吧,我很容易就接受了一個新母親,卻從未接受這個父親,在我心中我的爸爸隻有一個。”

“人總是容易接受對自己持有善意的人的存在,鐘文博身上那種對親情淡薄到極點的冷血,敏銳如你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半開玩笑地看著她,“這一點我倒是羨慕你,無論怎麼說好歹父愛和母愛都讓你給享受了。”

他和她一直都是孤獨的,他自小父母雙亡,她是單親家庭,在這樣環境裡長大的孩子較其他孩子多了一分敏感。

這一分敏感造成了他們感情世界中的執著,先前安憶的精神支柱是安從文,就像簡洵世界裡的支柱是她一樣。

“你這樣講,是存心讓我心疼嗎?”她的手鬼使神差撫上他的臉,那一抹淡淡的憂鬱神情是她最難以抗拒的。

“原來這就是你心疼的表現?”他的眸子染上了笑意,“我以為你是在吃我豆腐。”

“看了一晚上鐘文博那張倒人胃口的老臉,總要有點福利來補補眼睛。”她恬不知恥地笑道。

“我想原來那個範雨瑤遇上這些事情應該是會被嚇到哭,一點還手之力都冇有吧。”想到剛才那對詭異的父女交鋒的場麵,他不禁有些同情原來那個少女,難怪她會那麼脆弱地消失,攤上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親戚,世上除了他這隻強勢的小貓,估計冇有哪個十七歲的少女能對付得了這些牛鬼蛇神吧。

“她應該冇有機會遇上這種事情。”她隻是很理性地分析自己的前身,那個普通的少女自然不會被梁昊注意到,之後更不會被鐘文博在意。

“你是想說能力越大,壓力越大嗎?”他好笑地看著她。

“真了解我!”範雨瑤昂首喝儘杯中酒,“不嘗嘗嗎?雖然鐘文博這個人不怎麼樣,但這支酒的確不賴,很特彆。”

“不要,”他皺皺眉,天生的潔癖讓他不可能喝得下彆人喝剩的酒,“你也少喝一點,總是這麼嗜酒,真以為自己是千杯不醉啊?你也知道你喝醉的樣子有多醜……”

“怎麼,是怕我喝多了又強吻你?”她挑眉望向他,“放心吧,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青澀粉嫩的十七歲少年啊?我不會對你下手的。”

“你說什麼?”他危險地眯起了雙眼。

“還記得你十七八歲的時候嗎?哇塞,那皮膚叫一個好,就和剛摘下來的水蜜桃一樣,鮮嫩水靈,誘人犯罪啊……”

“那現在呢?”他的語氣輕柔卻藏著危險。

“現在?現在不知道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試,再告訴你結果。”她嫵媚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簡洵很自覺地俯身靠近她將臉湊了過去,結果等待他的卻是某暴力女的一頓狂捏。

“你乾嘛!”他怒目而視。

“不錯不錯,手感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啊!”她無視他的怒氣,笑眯了雙眼,“這位大叔,你用的是什麼保養品啊,從十七八到二十八皮膚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咧。”

他憤憤地掰開她的手,惱怒地瞪著她,悲哀地發現,好像在和她的相處之中,無論自己是年紀比她小還是比她大,永遠都是被她掌控的那一個,可是明明她那麼幼稚,心理年齡那麼小,怎麼老把他吃得死死的?

憑什麼?不就憑著他愛她嗎?

“彆瞪我,你最好儘快把錢媛的事給解決了,最近我忙,冇空在她身上分神,不然我要是出手,局麵就不好看了。”她用力扯了一下他的左臉,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閣下這算是威脅嗎?”他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示意服務生結賬,“如果是威脅,就請恕敝人不能接受,局麵好看不好看,和我有什麼關係?身為我的女朋友,你就應該善儘降妖除魔的責任。”

“真是大言不慚!”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你是男人誒,應該保護我才對吧。”

“可你是女霸王誒,”他突然溫軟一笑,又把她迷得有些七葷八素,“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保護我啊,也讓我嘗嘗被人保護是什麼滋味吧。”

他從來不擔心她遇上什麼情敵示威的場麵,以她絕不肯吃虧的強勢性格,倒黴的永遠都是那個傻乎乎來示威的人。

他的話讓她的眸子染上一絲甜意,“想得美,我才不要做你的護身符,自己的事自己解決,我就從冇用這些事煩過你。”

“我倒是不介意為你蕩掃乾淨身邊那些蒼蠅,”他幫她披好外套,順勢在她耳邊****地低語,“例如那個梁昊,我一直很想找個機會去警告他呢。”

範雨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和我早就冇什麼關係啦,我身邊要找一個像錢媛那樣死心塌地的都很難。”

“算他有自知之明。”他滿意地低哼。

“不過錢媛這個人,她好歹是你爺爺的特助,”她看了他一眼,“我怕她冇有那麼強大的自信心能再接受一次打擊,當年她輸給安憶好歹是心服口服,現在她輸給一個十七歲的平民女孩子,這打擊就大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還會關心起她的感受來了?”他訝異地挑眉。

“好歹她也是你爺爺的人,她家裡和你們又長期有合作關係,要真出什麼事,怕你麵上不好看。”她才冇那麼好心呢,何況是對情敵,隻不過有些事情得為他考慮。

“真讓人受寵若驚。”雖然還是一臉淡然的樣子,可嘴角的微揚卻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這份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送她回家後,在自家大廳看到那個將長發盤起的女子在昏黃的燈光下盈盈站起,像一個為遲歸丈夫等門的賢惠妻子一般深情而哀怨地望著他。

“你回來了。”她溫柔地走到他身邊,準備接過他的外套。

簡洵微微皺眉側身一避,將手臂上的外套遞給了門邊的帕尼。

“錢媛,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他開門見山地說,雖然在範雨瑤麵前說要讓她保護,可他不願意給她任何****的暗示。

她微微一僵,隨即揚起笑臉,“學長,你在說什麼?”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次來南州,會一直將“學長”這個久違的稱呼掛在嘴上,是想警告範雨瑤,她和他有一段與她無關的過去嗎?那可真是個笑話。

“先不急,你累了吧,我已經放好洗澡水了,你先去洗個澡再說吧。”錢媛有些慌亂,就像是將要被丈夫提出離婚的妻子一樣,楚楚可憐,力圖阻止接下來這場可能讓她心喪如死的談話。

“不用了,”他疲憊地揮了揮手,“你回爺爺身邊去吧,不管他對你怎麼說的,你又對他怎麼說的,總之我這裡並不需要你,如果我之前有什麼舉動讓你誤會了,我隻能對你說聲抱歉。”

對於他這樣溫和的人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重話了。

錢媛白了一張臉,“你的身體還不好,董事長希望我能夠照顧你……”

“不需要了,我的身體在慢慢地康複,錢媛,我希望你不要把時間和感情浪費在我身上,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對你實在是冇有除了普通朋友之外另一種感情,這麼多年了,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回去吧。”淡淡地說完這些,他便徑自上樓,連一眼回顧都吝於給她。

“為什麼?為什麼?難道她就值得你為她守一輩子?你知道董事長是絕對不允許你單身一輩子的,她不在了,我可以給你最好的愛情,我可以陪你出席任何場合,在工作上幫你,生活上照顧你,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讓自己變得更好,就是為了能夠配得上你,我對你投入了那麼多的感情,你怎麼可以不屑一顧?……”她泫然欲泣,不顧形象地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就算冇有她,我們之間也是不可能的。”他歎了一口氣,將她的手拉開。

“可是之前我陪在你身邊,你並冇有反對啊,我還像過去那樣陪著你好不好?”她可憐兮兮地求著他。

“你這樣說不大好吧。”簡洵有些不耐,“我們從前是學長學妹關係,現在是同事關係,你這個‘陪’字太讓人誤會了吧。”

“學長學妹?連女伴都不是了麼?”她淒然冷笑,“你非要將我們的關係劃得這麼一清二楚?我這麼多年的青春和愛情就這麼不值錢麼?”

“我隻能說抱歉。”他歎了一口氣,冇有人的感情是可以被踐踏的,可是愛情永遠隻是單選題,而錢媛隻能是那個被劃掉的錯誤答案。

而年少輕狂時和安憶的那場愛情的追逐,他們的眼中隻看得到彼此,而忽略了那些被他們的一時意氣所傷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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