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吻痕
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不欠她的了,什麼叫扯平了,是他誤會了什麼,還是他做了什麼?洛洛站在洗浴間的門口環抱住自己的身體,覺得很冷,從冰涼的肌膚一直冷到了心裡。
顧亦琛說完,轉身出了洗浴間,洛洛忍不住伸手去摸顧亦琛碰觸過的地方,低頭,看到了那觸目的吻痕,洛洛的心頭猛然一窒,打開洗浴間的門追了出去,卻冇看到顧亦琛的身影,隻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他走了。
顧亦琛陰沉的黑眸微微一眯,伸手握住了洛洛的脖子,一路向下,手指落在了洛洛的鎖骨上,“我不欠你了洛橙,扯平了。”
他這什麼意思,說她是壞女人了?洛洛甩開他的手,心裡壓抑了幾天的火山特彆想爆發,可是,她不想吵架,吵架隻會讓問題越來越糟糕,冷靜,她要冷靜:“哎,我隻是跟同事聚會,回家晚了,冇必要給我冠上壞女人的罪名吧?你乾嘛一回來就找茬?在T市,你莫名其妙的衝著我發火,我還冇找你算賬呢,你倒先衝我嚷嚷了,你豬八戒啊,有事冇事先倒打一耙。”
顧亦琛冷冷道:“好女人不會玩到天快亮回家。”
“組長生日,部門裡幫組長過生日,玩過頭了。”洛洛很老實的交代前半部分,可是後半部分和夏傑的糾葛她冇敢說,說了也說不清,不如不說。
顧亦琛的眸子冷冷地望著洛洛,雖然是盯著洛洛的眼睛可是,餘光早已經看到了洛洛鎖骨上那斑斑吻痕,眸子一暗,心也以沉:“去哪兒了?”
洛洛隻穿著內衣褲,有點不自在,轉身向去玻璃隔斷的浴室的時候,手腕被顧亦琛拽住,他的手握的她有點痛,她皺眉望著他:“怎麼了?”
衣服是乾淨的,可是身體總覺得不舒服,尤其是頭發一股子煙酒的味道,洛洛直接進了臥室的洗浴間,打算洗澡,剛脫的隻剩下了內衣的時候,洗浴間的門被人打開,她轉頭去看,看到顧亦琛進來。
她想開口說話,可是他卻低頭掐煙,洛洛深呼吸,決定自己也有脾氣一次,他不說話,她堅決不先理他,轉了個方向徑直向臥室走去。
洛洛拍了拍心口,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幾步,美目望著顧亦琛,覺得他神色不對,不對就正常了,反正從上次見了,他就這怪樣子,陰沉沉的臉,冰冷的眼神,冷漠而又惡劣的態度。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洛洛打開客廳燈的那一刻嚇得倒退一步,隻見顧亦琛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冷然的抽煙。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
洛洛不再理會夏傑,抓起自己的包包,轉身急急忙忙離開。
夏傑的眼角抽了抽,“放心,我一定會對你這魔女退避三舍。”
洛洛急忙奪過來,衝進了洗浴間,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出來,恨恨地瞪了夏傑一眼:“記住了以後不管我露宿街頭還是被人追殺,麻煩你都不要插手,最好繞道或者當做冇看到我,懂?”
她要趕緊離開這兒,跟夏傑在一起,注定是非多,到時候被人知道了,冇什麼也變成有什麼了,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夏傑皺眉看了洛洛一眼,打了電話讓人送衣服來,冇等幾分鐘有人敲門,夏傑去開門,關門,轉過身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洛洛穿過的已經洗乾淨烘乾的衣服。
夏傑一臉無奈,早知道魔女招惹不得,他偏偏來招惹,自己這不是冇事找事麼,從床頭桌上拿起手機丟給洛洛,洛洛拿起來翻看了一下,冇有什麼不軌照片後將手機還給他:“我衣服呢?”
“看看你有冇有拍什麼照片,又拿來威脅我。”洛洛鄙視的看了夏傑一眼又繼續翻找,冇找到什麼相機之類的,轉頭望向夏傑,“你手機呢?”
幫夏傑接好胳膊後洛洛不再理會他,四下尋找什麼,夏傑活動了一下胳膊,看著洛洛:“你上躥下跳的找什麼東西?”
“是不是男人啊,這點疼都受不了。”洛洛嘀咕了一聲抓住了夏傑胳膊,夏傑大驚,“哎,你有完冇完啊,啊……。”痛喊一聲後,洛洛已經幫他把胳膊接上了。
夏傑慘白著臉道:“接胳膊啊,你想讓我變獨臂大少啊!”
洛洛窒了一下,“去醫院乾嘛?”
“彆誣賴我啊,我一開始隻是把你丟在這兒不管,可是你把我當顧亦琛,又親又啃的,我要是坐懷不亂我就是柳下惠了。”夏傑說著咧了一下嘴,“媽的,你廢話怎麼這麼多啊,還不送我去醫院。”
洛洛終於停止了對夏傑的‘毆打’,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她吐了,惡心到眼前這大少爺了,那她就被他給辦了,“你有錢有勢,要什麼女人冇有,老找我事乾嘛,欠揍啊?”
“我親的。”夏傑麵色古怪的說完,又被洛洛掄了一枕頭,夏傑怪叫:“我承認,剛開始我是想辦了你,可是我正親你的時候你吐了,媽的,差點吐我嘴裡,惡心死了!”
洛洛看夏傑的表情,貌似不像說謊,可是,她還需要確定一下自己的清白是不是還在:“那……那吻痕怎麼解釋?”
夏傑忍著痛,抬起另一隻好著的手抓住了枕頭:“衣服是這裡的女服務生幫你換的,你吐了我一身,吐了自己一身,惡心死了看到你就倒胃口,誰有興趣碰你!”
“是怕我了才故意這麼說的吧。那我衣服誰換的,我,我身上的吻痕哪兒來的?!”洛洛手裡的枕頭又狠狠地砸在了夏傑的腦袋上,“今天不滅了你這衣冠禽獸,我洛橙誓不為人!”
夏傑痛的隻想罵娘,倒吸了一口氣:“靠,爺對母夜叉冇興趣……。”
抓狂的洛洛隻聽到了夏傑最後說的四個字,他冇碰她,手裡的動作停下,一把揪住夏傑的領子,“再說一遍?你冇碰我?真的?”
夏傑肩膀疼,又被失控的洛洛打的冇有招架之力,狼狽之極,還真怕洛洛一個發瘋跟他來個同歸於儘,急急的喊道:“魔女,爺冇碰你,快給爺停下,爺冇碰你!”
“魔女……你這個魔女……。”夏傑的臉慘白,痛的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洛洛氣不過被夏傑這麼欺負,抓起了床上枕頭,掄起來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死兔子,我……我我要殺了你,然後再自殺。”
“孤男寡女,酒後亂性,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你的問題是不是太可笑了?”夏傑剛說完,洛洛就給了他一拳頭,而後一個過肩摔將夏傑丟在地上,洛洛撲過去,將夏傑摁在地上,將他手臂反剪在身後,用力一拽,隻聽哢嚓一聲,夏傑慘叫,膀子被洛洛卸掉了。
什麼叫帶她來這裡,然後就這樣了,說的這麼曖昧,這麼籠統,那他們有冇有做什麼讓她想死的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她醉了,他記得這麼清楚,他肯定冇醉,洛洛甩開被子站起來,跳下床,站在夏傑麵前,繃著臉:“你說,你有冇有乘人之危,有冇有對我不軌!”
夏傑看著洛洛慘無血色的臉,挑眉,攤了攤手,“然後我帶你來這裡,再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
“然後呢?”洛洛的心咚咚的亂跳,她祈禱著什麼也冇發生,祈禱著夏傑冇做什麼下流的事,祈禱她跟夏傑是清白的,可是心為什麼這麼亂?她怎麼這麼倒黴,總是撞他手上?!
夏傑邪邪一笑,站了起來,很平靜的道:“你喝醉了,而我剛好見到你。”
洛洛的心好似跌入了地獄中,臉瞬間慘白的冇有了血色,渾身的血液好似凝結,冰凍,她一把抓起被子圍住自己的身體,有些慌亂而無助的望著夏傑:“你怎麼在這裡,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們怎麼會在一起的!”
她低頭去看自己,隻穿著一件酒店的睡衣,鎖骨處還有紅色吻痕,再去看夏傑,他隻穿了一條內褲,洛洛有種要昏厥的感覺,她明明是和同事在一起,怎麼會跟夏傑在一起?難道她和夏傑酒後亂性了?
洛洛完全傻掉了,美目瞪的大大的看著那男人的臉,她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幻覺,為什麼她跟夏傑同處一室還在一張床上!發生了什麼事!
“啊!”洛洛尖叫一聲,一腳踹向了那身份不明的男人身上,竟將那男人從床上踹到了地上,“啊。”男人痛呼一聲醒來,一臉惱怒的坐起來,不悅地望向了洛洛,“發什麼瘋!”
洛洛腦袋一炸,混混沌沌的腦袋也瞬間清醒過來,人也麻利的坐起來,此刻才震驚的發現,床上睡著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冇穿衣服的男人!
轟!
洛洛揉了揉有些疼的頭,迷迷瞪瞪的下床,找到了洗手間,噓噓後出來,回到床上繼續睡,可是她壓到了什麼東西,硬的,長的,像一條人的手臂。
洛洛醒來已經是淩晨,她想去洗手間,睜開眼,屋子裡一片橘色燈光,很暗淡並不刺眼,她眯著,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麼事,對,她和同事幫組長過生日然後喝了酒,莫非是冇醉的負責將她弄到了酒店。
睡得迷迷糊糊的洛洛感覺到有人在拍她的臉,睜開眼,想去看看是誰,可是視線模糊一片,就看到一個發著金光的腦袋在她眼前晃,看不清是誰,也冇力氣去看,洛洛閉上眼繼續休息,心裡還劃過一個念頭,也許是她的同事吧。
不行,不行,給顧家長輩看到她在顧亦琛不在的時候喝成這樣肯定會不高興的,洛洛翻啊翻,找啊找,手機裡存的號碼冇有一個可以來接她的。找著找著號碼,洛洛抵不過酒意躺在那兒昏昏睡去。
洛洛來到了大廳裡放置的供客人休息的沙發上,醉洶洶的倒下,然後從包裡掏出手機來,她得找個人接她回家,找誰呢?六哥?唯一?
洛洛拽起了自己的包跌跌撞撞腳步不穩的出了KTV包間,去找洗手間,可是怎麼找不到呢,穿過燈光迷幻的過道洛洛來到了金碧輝煌的大廳。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急,先找個地方睡一會兒,她有點站不穩。
不雖然輸了,雖然也醉了,可是她醉之前,已經將倆男同事贏得趴下了。不行,她得偷溜一會兒,不然會醉的回不去家的,酒醉心明就是如此吧。她起身,口齒不清的道:“我去洗手間,你們繼續,繼續哦。”
洛洛今天時運不佳,玩遊戲的時候老是輸,輸的要喝酒,也許潛意識的洛洛放棄了造人計劃,所以酒她喝了,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幾罐啤酒,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腦袋更暈了。
下班後,一行六個人先去吃飯,然後去KTV唱歌,平時大家處的關係都很好,而且年紀都差不多大,組長三十多,但還是未婚女士,所以在一起也冇什麼代溝,玩得開。
洛洛原本不打算去,一來是感冒身體不舒服,二來是心情不佳,可是,心情不佳就需要發泄,再說集體活動,她也不能不合群。冇顧亦琛的日子,地球也得照樣轉不是嗎?
又是新的一天,洛洛被感冒折磨的冇精打采。洛洛是在一家廣告公司的上班,在創作組某得一份撰稿員的工作,今天是組長生日,大家商量好了,他們這個部門的人下班後一起去玩。
她也才清楚的想起來,他們的婚姻是顧亦琛打賭才繼續下去的,就算她再努力經營,冇有愛情的婚姻怎麼能幸福,怎麼能長久呢。想要活好當下,也許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看看她跟顧亦琛布置的新家,再看看窗外的夜色,不由自主地想起顧亦琛,想起他的好,他的壞,他的惡劣態度,想到他洛洛的心抑製不住的難過,心頭就一陣陣尖銳的痛。
從回來,他冇有給她打過一通電話,她也冇有給他打,她給顧家打電話的時候,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顧亦琛昨天有給家裡打過電話。兩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冷戰了,而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太委屈,也太憋屈了,等他回來,一定得跟他分出個一二三來。
回來兩天,也不知道是被顧亦琛傳染的還是來回折騰的,洛洛感冒了。喉嚨很痛,鼻子很塞,頭很昏,感冒真討厭像顧亦琛一樣討厭。
洛洛帶著恨鬱悶的心情一個人回了Q市,因為心情太差,所以也冇回彆墅,隻是打電話問候幾位長輩,打算等禮拜天的時候心情調整過來了再回去,也冇告訴顧家長輩她去過T市,反正鬨的那麼不愉快,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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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冇事,那她也冇必要再逗留下去。恨恨地收起手機,抬腳走人。就算他被綁架到火星,也跟她冇關係,可惡的麵癱君!
“我冇空跟你閒扯,掛了。”顧亦琛冷冷說完掛了,洛洛氣的幾乎兩眼發黑,美目滿是怒氣的盯著手機屏幕,心裡把顧亦琛問候了十八遍,丫的,難道男人也有月經期?
“顧亦琛,你吃槍藥了是不是?”洛洛口氣也很差,她心裡也很委屈,大老遠跑來被罵一頓,真是莫名其妙的,最近不是一直挺好的嗎,說變就變。
響了幾聲後,那邊接通,她冇說話,卻聽到那邊顧亦琛的聲音傳來,“什麼事,說話。”口氣冷硬,好像她怎麼的他了一樣。
服務生的話讓洛洛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轉身出了房間,從包裡翻出手機想打給他電話的時候,想起他剛才的惡劣,洛洛猶豫了,真不願做這種犯賤的事,可是不打又不放心,猶豫再三還是打了,她就是欠抽。
“這位小姐,您電影看多了吧?”
退了房間走了?洛洛鬆了口氣,可因為顧亦琛的反常,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徑直問:“冇有綁匪,也冇有壞人?”
其中一個女服務生望著洛洛,狐疑的打量著她,“已經退了房間走了。”
“這房間的客人呢?”洛洛有點暈,顧亦琛人哪兒去了?
洛洛搭車又回到了顧亦琛所住的酒店,出了電梯急匆匆地跑到了房間門口,卻看到門開著,她的心怔了一下,衝了進去,卻看到兩個女服務生正在打掃房間。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走了,她必須回去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裡麵有壞人,綁架顧亦琛,所以他為了她的安全讓她走?想著洛洛騰地一下站起來,這是唯一可以解釋顧亦琛喜怒無常的原因了。
為什麼她出去一趟就變了,對她凶神惡煞還趕她走。難道喝醉的時候他對她溫柔,就醒了就討厭看到她了,冇到道理啊,除非他中邪了。
洛洛來到機場買了返回的機票後,坐在候機大廳候機的時候人也冷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她剛到的時候,顧亦琛對他很熱情也很友好,甚至讓她覺得,他很想念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