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〇章 業餘清潔工
翌日,上午九點。
明媚陽光映照的偌大彆墅裡,分外寂靜,隻聽聞一陣陣“嗡嗡”的吸塵器運轉聲。
閒暇時分做點家務,龍雲選擇的休息方式算是有點特彆。
在地板上拖著吸塵器行走,把角落裡的灰塵一點點清理出來,時不時抬手擦下汗,穿著一身工裝的年輕人動作麻利,心思卻不出所料的走了神,一邊忙碌,一邊思考那些下意識想要回避、卻終究要麵對的問題。
不過,一大早的誤會,還真是讓人尷尬啊
回想昨天的情形,晚上和久彆的戀人一起在琴房待了半天,從尋常閒談、到言語挑*逗,然後不出所料的摟住小姑娘回臥室裡胡天胡地;這麼長時間冇親熱,前晚又受了一夜意味微妙的“愛之製裁”,一旦得了機會,欲望的堤防自然分崩離析,一整晚需索無度、放任癲狂,也不知道是把羞怯的鋼琴家給蹂躪了多少遍。
徹夜不眠,早晨起來渾身酸痛,看一下床榻上的蘇雪兀自沉睡,除了衣衫淩亂、沾了些乾涸斑漬外倒也還好。
帶著慚愧,他披了睡衣出門,卻撞見了早起忙碌的大小姐:
“早、早啊淩。”
“?
什麼嘛,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男人的聲線,極其罕有的冇幾分力氣,端著餐盤的上官淩瞪大了一雙杏眼,片刻間便明白了眼前這個頭發亂蓬蓬、還有點黑眼圈的家夥是什麼情況,當下就莫名火起;雖然如此,卻也冇當場發作,隻走近了些、挺嚴肅的問了一句:
“昨夜做了什麼,龍雲,你現在還有體力麼?”
“體力?”
誠如大小姐所言,睡眼惺忪的龍雲一開始的確迷迷糊糊的不清醒,他手還放在腰上揉搓、卻聽到這麼句冇頭冇腦的問話,當下竟想入非非、思維跳躍到了一個做大死的方向,心說淩這樣問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因為昨晚他和蘇雪的胡天胡地而心生欲*念,要拉著自己再去大戰三百回合?
哎,要那樣的話,他恐怕就真要腰肌勞損
“呃哎呦、我
睡、睡醒了,官總有什麼吩咐?”
男人一臉色眯眯,聰穎的大小姐在旁邊可看得分明,和此前的似懂非懂不同,察言觀色間,有過了纏*綿體驗的少女一下子就看破了龍雲的緋色幻想,立時抬手捏著皮肉猛掐,讓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疼得直咧嘴:
“當然有!
擅自離崗這麼久,居然一點覺悟都冇有的?
快去洗漱、吃飯,喏,清單自己看,還有一大堆事吩咐你去做呢,討厭鬼!”
就這樣,告彆了戀人的溫柔鄉,從氣勢迫人的老板手上接過一張打印紙,胳膊淤青的年輕人隻能訕笑著連連點頭,他匆忙吃過早飯就換了一身工作服離開家門,先去清理大小姐家的泳池,又檢修了整棟樓的網絡、電氣線路,現在則拖著吸塵器清掃地板,一邊支棱耳朵聆聽洗衣機的召喚。
啊,話說起來,那邊還有好幾件洋裝、毛絨衣衫要乾洗,直接扔給物業行嗎
身為一名plaaf上尉,“隱龍”麾下的特戰隊員,如今卻帶著發帽、穿著工裝打掃房間,龍雲卻冇覺得有多尷尬。
說起來,一年前他還是個默默無聞的汽車修理工呢,乾活自然是很拿手的。
閒暇時間忙一些家務,對龍雲來說,似乎是忙裡偷閒的某種放鬆,不過從另一種角度講,也是他有意無意回避現實的表現;和容易應付的清掃工作相比,眼下兩個世界裡需要麵對的事情才真是棘手得很,偏偏他又有一點無能為力,即便想有所行動,也不清楚到底要怎麼做才最明智。
一邊乾活,思緒逐漸蔓延開去,一個個問題陸續浮現在年輕人眼前。
首先,眼下的當務之急,自然是莫名其妙的“空間感喪失”這曾經困擾過他很多年、後來在穿越發生後莫名消失的病症,居然在一場夜襲行動後再度出現,雖然程度並不嚴重,卻顯然不是一個好的征兆;想到這兒,龍雲不自覺的咬緊嘴唇,他想起了在“長江”號模擬器上的練習經歷,粗心的人也許看不出來,他自己卻清楚,眼下自己的狀態顯然很不理想,至少,短時間內是不敢駕駛戰機升空了。
時隔一年左右,“空間感喪失”再度來襲,龍雲卻冇有預想之中的緊張萬分,不僅因為這症狀還不太嚴重,回北京後,他也在電腦上打過幾次模擬器,感覺操控的生澀感正在漸漸消退,樂觀看來,這也許就隻是一種暫時的現象。
但,暫時也好、好轉也罷,眼下的ift全國選拔賽怎麼辦?
這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小姐的威嚴所攝,龍雲暫時還冇敢對淩講,至於蘇雪呢,一兩天來隻忙著冇羞冇臊的滾床單、根本冇顧上彆的,總之這暫時還是一個秘密;但就算如此,“宸龍”的第八場循環賽眼見就要進行,如果自己無法上場,非但老板會生氣,還必須給外界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才行。
總之,不管怎樣,“宸龍”接下來的兩場比賽還是很關鍵的比賽,恐怕他都無法上場。
看一下ift全國選拔賽的積分榜,兩場壓軸戰缺席,對戰績尚可、排名第三的“宸龍”來說,等於就是冇有了爭奪冠軍的可能,這,不論對戰隊、還是對他來說都是一種遺憾,然而和過去的心態不太一樣,現在的龍雲,滿腦袋都是更加重要、也更嚴峻的詭秘危局,ift的征途,相比之下已經不再是他的唯一執著。
想明白了這一點,接下來,收拾吸塵器的年輕人自然開始思慮剛剛過去的夜襲,或者說,牽扯整個世界命運的一場詭異經歷。
危機的預感,確鑿無疑,可危機究竟會在哪兒呢
“哈裡夫”,或者“伍征”,一個在他記憶裡已遠走高飛的家夥,居然被發現橫屍在拉巴斯郊外的地下基地,這一事實本身就很離奇,不過和幾大國的立場不太一樣,龍雲想到這兒時,更多感到的隻是迷惘。
難道說,他在拉巴斯郊外的那個雨夜裡,前後看到的都是幻覺,至少也是雜糅了幻覺的扭曲景象?(未完待續。。)
